《是嫉妒心还是爱》好多次

5、第5章 矛盾

　　经过那天晚上，我和秦静默的关系有了进一步是提升，从虚名上的同学、同桌，上下铺，变成了实质性的。
　　没错，秦静默终于在我的淫威下学会了主动和我说话，因此，在课堂上，我总算有了不用写纸条，就可以说悄悄话的对象。
　　“这个好看吗？”我带了一个发卡，笑着问道：“你要如实说啊，不好看我再换一个。”
　　秦静默放下手里的作业，仔细看着我的脸仔细端详。
　　她严肃的样子把我逗乐了，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个傻瓜，看发卡，看我脸干什么？”
　　秦静默愣了一下，“但是你的脸比发卡更吸引人，所以我觉得带不带，带哪个都可以。”
　　这才是正确的回答！
　　我一下子乐开了花，趴在桌子上看着秦静默傻笑，“你真会说话，嘴巴好甜，让我亲一口！”说着，我突然凑上去，在秦静默的嘴角处亲了一口。
　　“果然是甜的！”我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天呐，你是不是吃蜂蜜了，整个人都变成蜜罐了！”
　　秦静默突然被袭击，久久会不过神来，等她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就进入了下一个话题。她看着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女孩，第一次感到无奈，同时，也第一次感到生活里的琐碎。
　　我的水杯在这节晚自习第五次喝水的时候，光荣耗尽了最后一滴水。正巧这时老师进来了，我识趣地朝秦静默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表示闭嘴。
　　一班的班主任姓卢，单名一个‘雅’字。她是一位有十几年教龄的老教师，性子不急不躁，一直管理着尖子班。她不说话时，不怒自威；说话时，则带着笑意，让人想亲近。
　　她一进来，原本嘈杂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几十人齐刷刷地看着它。“好了，都静一静，我知道你们经过了一周的军训，相互都熟悉了不少，但是在课堂上，还是要静一静，以免影响了想学习的同学。”
　　“额，军训之后学校组织了新生篮球赛，每个班男生女生都要组一支队伍，时间就定在下个月十号左右，具体时间还有没有决定下来。距离下个月十号还有二十天的时间，时间富裕，但我们也要早做打算。”
　　“学习也是一样的，你知道三年后，将面临高考，而你现在，就要为此做出打算，不要光坐在教室里，消磨了时间，然后赶在最后一刻后悔。”卢雅直起身，拍了拍手里的粉尘，“话我就说到这里了，希望你们能好好想想。另外今天的值日生，上来把桌子擦干净，免得明天来上课的老师碰一手灰。”
　　“对了，明天周五，下午的班会课选一下班委，我希望到时候大家能积极参选。”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卢雅走后，班上安静了一会儿，但临近下课那阵子，又吵了起来。
　　我拉着秦静默问：“秦静默，你参不参加？”
　　秦静默直言道：“不参加。”
　　“为什么？你不是会打篮球吗？而且你长得高，有很大概率会被选上的。”
　　“会打就一定要参加吗？”秦静默闻言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可笑，“这是谁规定的？”
　　我敏锐的察觉到秦静默不喜欢这个话题，及时换了一个，“说的也是。那你明天要不要竞选班委？”
　　秦静默摇了摇头，“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那——”
　　“啊，你什么都不参与一下吗？”我刚想开口，就被别人打断了——是我右边的一个女孩子，她眼里满是钦慕，“他们说高中生活可有意思了，静默同学。你这样貌美，不出现在大众面前，简直可惜了。我刚才听说你会打篮球，真的吗？你长得就很帅，打起球来，肯定更酷！”
　　“是啊是啊！”另外开口的是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女生，她激动的转过身来，应和道：“小西说得对，你要是上场，不定多少人夸你呢！”
　　对此秦静默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不喜欢热闹的事，所以还是不参加了，让其他合适的人上场吧。”
　　小西遗憾道：“啊，这也太可惜了吧。刘琴琴，看来我们是没有那个眼福了。”
　　坐在我面前的女孩同样叹了口气，唉声道：“静默，我真的好喜欢你的长相啊，哎你爸妈也长这么好看吗？该不会你们一家人都是颜值特别逆天的吧？”
　　小西忙凑上来，八卦道：“对啊，你有哥哥姐姐吗？他们长什么样？”
　　刘琴琴：“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眼你的家人啊......”
　　她们隔着我，和秦静默聊了起来。我有些生气，某些人刚才还说不喜欢热闹的事呢，现在倒好，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再也不相信某人的鬼话了。
　　下了自修，我和赵甜甜去走了会儿操场。
　　赵甜甜就跟我很合拍，什么都聊得来，我们在操场上哈哈大笑，下巴都抽筋了，才不得已回去。
　　趁着没有熄灯，我赶紧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宿舍里其他人都躺床上了，秦静默还没有回来。
　　“秦静默呢？还没回来啊？”
　　林小忆和梁晴天在玩五子棋，两人已经玩疯了，没有听见我的话。只有莫书宝抽空回了我：“没回来呢，她每天都要很晚才回来的，用不着担心。”
　　我看了眼手机，准备熄灯了。自从上次熄灯后她没回来，之后她都准时准点回宿舍，今晚怎么回事？难道又请假了？我给她发了条信息，却没收到回复。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去找她。“书宝，我出去一趟，给我留门啊！等会儿老师来查寝，保护好我的手机！”话音未落，我已经走了出去。
　　走到宿舍楼下，我直奔体育馆。这几天各个学校组织开学比赛，体育馆里挤满了高二高三的学生，篮球、羽毛球和乒乓球的场地都站满了人。
　　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秦静默——她独自占了一个球筐。灯光惨白地打在空荡的球场上，秦静默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三分线外。篮球被她狠狠砸向地面，像一颗失控的心脏，在地上弹跳、嘶吼，又被她一把抓回，用尽全身力气投向篮筐——金属篮网“哐当”一声震颤，球却弹飞出去，滚到角落。她追过去，用脚轻巧地勾起篮球，几下利索的胯下运球后，她奋然挺身，接着又是一次暴烈的投掷。
　　我缩在门后，看着她的手臂青筋暴起，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要把篮筐撕裂的狠劲。十分钟里，球撞击地面的闷响、砸框的爆裂声、她压抑的喘息混在一起，像一场暴风雨。体育馆内嘈杂无声，秦静默异常的状态无人注意，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有空闲的男生或者女生旁观，但不过一会儿又走了。秦静默独自发泄了十几分钟，直到筋疲力尽。
　　“秦静默！”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喊了一声，快步走到她面前，“那边也有女生打球，你怎么不一起？”
　　秦静默看见我，放慢了手里的动作，仿佛只是随便玩玩。她逐渐平复情绪，朝球筐最后投了一个球，轻声道：“习惯了。”
　　“那你给我玩一下吧。”我假装好奇的模样，看着她手里的球，跃跃欲试。
　　秦静默捡回滚到一边的球，回头朝看了我一眼，随口道：“你不是洗了澡了吗？别玩了，等会儿还要重新洗一遍。我也打算回去了。”
　　说罢，她走到椅子旁抽了张纸擦汗，随后拿起书包。“去哪？你不回宿舍吗？”我跟在她身边问。
　　“回家。”
　　“今天才星期四，你明天是不是又要请假？”
　　“嗯，我爸……叫我回家吃饭。”
　　我十分不解，“吃饭周末可以吃，干嘛现在要回去？你家在哪里啊？”我有些好奇，一时间问了几个没有边界的问题，“他们都说你家境很好，有空可以请我去你家玩玩吗？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她没回应，我就傻乎乎地追在人家后面问：“你怎么不说话啊？哎呀求求你了，就带我去看看吧。静默宝贝。”
　　秦静默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我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撞了上去，扑进了秦静默的胸膛。下一秒，我听见了秦静默克制隐忍的声音：“他今天有空，他的情人今天也有空，他们一家三口聚一起吃个饭，我也得到场。”
　　“我家很富有，开豪车，住豪房，但那些都不是我的。姚青瓷，你还想问什么？”
　　我脑子卡顿了，愣在原地，无措地看着她，“你、你……”
　　秦静默挑眉，附身轻轻掐住我的脖子，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怎么，你很惊讶吗？我不是一个生活在幸福中的人，你会不会感到高兴？像他们一样，在听说我的事情之后，对我露出惋惜、可怜的表情，然后背地里庆幸？”
　　“你赶紧回去吧，我今天心情不好，再跟上来，别怪我不客气。”秦静默松开手，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就走了，消失在学校门口外的大街上。我愣住了，站在原地足足五分钟，才想起来要追上去。

　　秦家门外，秦静默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握着门把的手指尖泛白。
　　门内，秦静和戴着生日帽，对着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许愿，秦沉睿和莫黎坐在她两侧，一脸宠溺地看着他们的宝贝女儿。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直到秦静默出现，所有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张阿姨眼见形势不对，赶紧上前接过秦静默的书包，并提醒道：“大小姐，先生、太太今天非常高兴，您等会儿说话注意一些。”说罢，她笑呵呵地转过身，对着这间屋子的主人道：“先生、太太，二小姐，大小姐也回来了。”
　　秦静默走上前，毫不避让地撞着张阿姨的身子过去，并面无表情道：“爸，什么时候家里的佣人敢这么跟主人说话了？不然把她开了吧，留着也没用。”
　　“姐姐！”
　　此话一出，最先有反应的是秦静和，她猛地站起身，朝秦静默走过来，控诉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张阿姨？她是长辈，我们是晚辈，对她要有礼貌。”
　　我对此不置可否——长辈？外面随便一个比自己年长许多的人都能叫长辈吗？
　　“静默。”秦沉睿扶了扶眼镜，沉声道：“回来了，就洗手准备吃饭吧。张阿姨是家里的老人了，有时候说话欠考虑，你让一让她。”
　　“对对对！都到了，就赶紧吃饭吧，大家估计也饿了。”莫黎连忙招呼道，“张阿姨，上菜吧。”
　　“静和，快给你姐姐道歉。”莫黎拥着秦静和，一脸歉意地看着秦静默。
　　秦静和挣开莫黎的拥抱，赌气道：“我不要！是姐姐的错，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我跟她道歉？凭什么？今天还是我的生日，我偏不！”说着，她委屈得红了眼，一撒腿，跑上了楼。
　　“哎！静和！”
　　“她闹点小脾气，静默，你别和她一般计较，我先上去看看。”说罢，莫黎便着急地追了上去。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秦静默和秦沉睿两人。
　　张阿姨上前道：“先生，饭菜已经备好了。”
　　秦沉睿扶了扶眼镜，道：“张阿姨，你先走吧。”
　　“欸。”
　　大门被打开，随着张阿姨的离开，它再一次关上，室内再次陷入死寂。
　　许久，秦沉睿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静默，我和你妈当初已经没有感情了。这件事，不是你莫阿姨的错，更不是静和的错，她才初三，还是个孩子。”
　　“这么多年了，我几乎‌赶着‌答应你所有的要求，就连这次你提出回到北城，一家人都跟着你过来了。你长大了，也该懂事了，别再折腾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的不行吗？”
　　“是吗？你真的‌赶着‌答应我的所有要求吗？”秦静默嘲讽地笑了笑，“我还真是没有感受到呢。”
　　秦沉睿：“你！”
　　“爸。”秦静默闭上眼睛，无力道，“我早说了，你叫我回来没有用，这个家里没有人欢迎我。下次，别再为了你期望中的家庭和睦，让所有人不痛快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在她打开大门的那一刻，秦沉睿再也忍不住，抄起茶几上的杯子，朝秦静默的脚边猛地摔了过去：“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家门一步！今后，就别想我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