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你上岸》木晞川

5、第 5 章 “你倒是爽

　　顾衍姝瘫坐在路边的一家烧烤摊的塑料椅子上，街边的路灯从头顶照下来，优越的眉骨在他眼睛处投下一片阴影，但因为黑眼圈的存在，显得他整个人蔫蔫的。

　　那双桃花眼就这么盯着她，死死地盯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苏野的影子逐渐被头顶的路灯拉长，直到盖在顾衍姝脸上后站定下来。

　　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摊在椅子上的他。

　　砰地一声，苏野将包重重砸在桌上，震飞了桌上的几根纤细木签。

　　她抬腿，带着报复的心态，毫不留情地踹了顾衍姝一脚：“喂，死了？”

　　顾衍姝没动弹，只是淡淡哂笑了一下：“姐姐好漂亮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苏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他应该是看到刚才自己被要微信了。

　　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苏野说：“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找个幌子拒绝人家，不是指你是我男朋友。”

　　“拒绝别人倒是委婉，对我却很残忍呢。”

　　苏野搬了把椅子坐在顾衍姝对面：“好好说话，别犯病。”

　　烧烤摊上杂乱的堆了几根空了的木签和两个空的啤酒杯。苏野有些意外，看他像是少爷来的，没想到爱吃这些东西。

　　“吃饱了就走吧，去办正事。”苏野双手抱在胸前，淡淡看着他。

　　顾衍姝就像全然没听见苏野的话一样，拿起根烧烤往嘴里送：“不吃点吗？”

　　“已经气饱了。”

　　“是吗？不吃饱一会儿没力气怎么办？”

　　苏野一拍桌子，像对烧烤有仇似的恶狠狠的将肉从签子上撸下来吃。

　　“这么迫不及待，看来你也饿了。”

　　“要是发情了就赶紧滚去该去的地儿。”

　　......

　　顾衍姝觉得，床上的苏野和床下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他眼看着她在床上沉沦，融化。

　　顾衍姝抬起头，眸色深沉，他唇角还流淌着碎银似的光：“有这么舒服吗。”

　　房间暖气开的足，苏野头上生出一小颗一小颗的汗珠，加上眼尾洇出的水汽，整个人像刚从桑拿房出来一样。

　　顾衍姝从下而上望着苏野，灯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神色中的餍足摆在明处。

　　他撞进她湿漉漉的眼神之中，一瞬间有些失了神。

　　女人成熟饱满的胸口随着她的呼吸大幅度的起伏着，仿若一颗被剥了皮的晶莹剔透的荔枝，只需要轻轻一碰，便能迸发出粘腻的汁水。

　　连灯光都对她偏爱，柔和的光晕描绘着她流畅的轮廓。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顾衍姝喉结滚动，看向苏野的目光变得深沉，沉得发烫。

　　腿间一下空了，让苏野还有些不适应，她稍微往下蹭了蹭，双手抚上顾衍姝的面庞，男人劲瘦均匀，颌角轮廓异常清晰。

　　她用手擦去顾衍姝嘴角的银丝，手指与唇角间的银丝缠连，在最远的距离处绷断：“别停下，宝贝。”

　　顾衍姝一下抓住苏野伸来的手，漆黑的瞳孔闪着明亮的光，像是宇宙中闪耀的一颗星：“你倒是爽了，我呢？”

　　苏野笑得艳丽，仿若新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她抬头，吻上了顾衍姝潮湿的唇。

　　“夜还长，别急啊弟弟。”

　　窗外车流涌动，他们在热气蒸腾的房间内放肆交合。

　　太阳接过月的班，给大地盖上一片金黄的薄被。

　　顾衍姝的手指蜷缩了几下，在平整的床单上弄出几道褶皱。

　　他一翻身，手臂揽了个空。

　　顾衍姝猛地睁眼。

　　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甚至床单早也没了温度，冷冰冰的。

　　昨晚的火热仿佛下了一场雪结成了冰。

　　顾衍姝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缓了几秒。

　　他并没有拉开窗帘，房间还昏沉沉的视野不清，凭着记忆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前一晚还是放纵的温存，眼下却是无尽的孤寂。

　　这种落差令顾衍姝心中并不是滋味。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顾衍姝在心里问自己。

　　他失眠失的厉害，经常找女人，一场平淡的欢爱过后，看着她们睡去，又看着她们醒来。

　　他独自在黑暗当中无限坠落，身边熟睡的人就是让他回来的一线生机，告诉他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

　　可苏野给他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同，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很契合，还是别有原因，总之在他们欢愉过后，顾衍姝总是能睡的很深，所以两次苏野醒来，顾衍姝都不知道。

　　顾衍姝站在吧台旁边，脑子昏昏沉沉似是还没睡醒，手却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手机，找到了通讯录中的“苏野”，拨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熟悉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了出来：“喂？”

　　她语调平平，冷漠而疏离，仿佛是在和什么陌生人讲话。

　　顾衍姝的心情一下变得很差，心里好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酸溜溜的。

　　...

　　“喂？”

　　...

　　“顾衍姝，你有病啊？”

　　“苏野......”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语调中，竟是连顾衍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正在公司楼下买咖啡的苏野听到这声音一愣，惊讶地赶紧又确认一遍正在通话中的名字。

　　是顾衍姝没错。

　　她蹙眉不解：“干嘛？”

　　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响，紧接着那头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下次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叫醒我。”

　　？

　　清早，她看他睡得那么香，还特地放轻了动作没吵醒他，结果这小子竟然还不领情。

　　算了，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哦，知道了，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沉默了几秒，那边才传来：“哦。”

　　挂断了电话，苏野盯着屏幕上的“顾衍姝”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心想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发出一声叮铃，简婉琪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进来以后直奔等餐处的苏野：“苏姐，不好了，我们活动现场被人粘了好多字条。”

　　苏野从咖啡店员手中接过自己的咖啡，道了声谢，收起手机，不解：“什么字条？”

　　两人一边往外走，简婉琪一边将照片翻给苏野看。

　　“昨晚布置完现场我们就回去了，结果今天早上去送物料的时候发现，现场演出嘉宾的海报都被人涂黑了脸，旁边还有......”

　　“宋泽粼，孕期出轨！渣男！！”

　　苏野双指放大图片，看清海报旁边粘贴着的白纸红字。

　　宋泽粼是他们这次快闪活动的演出嘉宾，流量正盛，是当初好不容易才谈下来出席活动的。

　　苏野一下心情变得很差：“孕期出轨？他竟然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