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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共白头 他朝若是同 ...

  •   阮淮昱也没强制,站直身子,搂着林泠熙来的肩膀,将她往她的房间带,又说:“那好,那阿昱把你送到浴室门口。”
      “嗯,然后呢?”林泠熙被阮淮昱搂着往房间走,又问。
      阮淮昱将人送到浴室门口,低着头看她,轻声说:“然后啊,然后——阿昱再去洗澡。”
      林泠熙点点头,就往浴室里走去,和他说了声,就将门关上。
      阮淮昱站在门前,看着紧闭的门,脑子里叫嚣着他冲过去将门打开,他强行克制着自己这样的冲动。
      和林泠熙来在一起越久,就越发频繁了。
      他艰难地离开林泠熙来的房间,出门到自己房间的浴室,三两下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头顶的花洒倾洒在他身上。
      水滴落在肌肤上那触感太强烈,另阮淮昱敏感不已,在脑子里暗自骂了声,都是上官余瑞的问题,还得他现在总能想到那种事情,一想到那种事情就满脑子是林泠熙,一想起林泠熙就起反应。
      闭上眼,不禁想起上官余瑞的那两个问题。
      ——【第一次将林泠熙当作肖像□□对象,是几岁】
      阮淮昱回答:“十岁。”
      ——【梦遗过不止一次的对象,是谁】
      阮淮昱回答:“林泠熙。”
      林泠熙没选择知道问题是什么让阮淮昱放下心来,那时他格外紧张,生怕林泠熙想知道。
      这个游戏,不论是问题还是答案,都很劲爆。
      幸好林泠熙不知道,可惜林泠熙没能知道。

      林泠熙醉了后,行动就比平时迟缓很多,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洗完澡,头发已经在浴室吹干,收拾好后就出了浴室。
      她身上穿的睡裙和上次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材料一样,样式也差不多,只是比上次那个保守点没露后背和胸前,是个牛油果绿的冰丝吊带睡裙。
      林泠熙热气腾腾地就从浴室出来,困得不行就要往卧室走去,没走几步就被一只手拉住手腕,随即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那股力气倒去。
      下一秒,她就跌入一个温热香味的怀抱。
      阮淮昱应该才洗完,身上才冒着热气。
      头顶上的阮淮昱传来,声音悦耳磁性:“Femme,你好香。”
      说完,阮淮昱低下头,埋在林泠熙颈窝,吮吸着她的香气。
      那种熟悉的,令人着迷的气味。
      林泠熙听见自己被叫这个称呼脸有点热,阮淮昱的气息打在自己身上痒痒的,她不禁缩了缩,却又被阮淮昱抱紧。
      “干嘛,干嘛叫这个,现在又没在加拿大。”林泠熙躲不掉,被阮淮昱抱在怀里,有些心虚地问。
      “就想这样叫你,在锦眠市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称呼,我就要这样叫你。”阮淮昱抱紧林泠熙,不容置喙地说着,随后好奇地问,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还是说这个称呼有别的含义?”
      “哪,哪有,哪能有什么含义,就只是我的名字。”林泠熙更加心虚地反驳,声音都有些没底气。
      “阿昱,要想这么叫我,就这么叫我。”林泠熙抬起头,下巴抵在阮淮昱胸口上,商量着和阮淮昱说,“今天先不聊了,我们先睡觉吧,我好困,头晕晕的。”
      “不行,不能睡觉。”阮淮昱低头,看她,否认。
      喝了酒的林泠熙就像小孩子,一点不顺心就发脾气。
      “为什么?我很困,要睡觉,让我睡觉,放开我。”一听阮淮昱没顺着她的意思,表情不太好,声音也尖锐了些。
      “不要,不放开你。”阮淮昱偏就不如林泠熙来的愿,反而把林泠熙抱得更紧。
      “喂,放开我,你平时不是很听话,很乖的嘛。”林泠熙顿时炸了,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就推着阮淮昱,嘴里放着狠话,“我好困,让我睡觉,不然我就讨厌你,再也不理你。”
      林泠熙挣扎得很明显,阮淮昱伸手很轻易就控制住她。
      “Femme,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伤心,多吃醋吗?不是说让我忍忍,回来后哄哄我,怎么还不哄我,就这样撂下我睡觉去。”阮淮昱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抱怨。
      随后,阮淮昱声音委屈地说:“Femme,你忍心吗?”
      阮淮昱此时的声音和以往很不同,平时的声音片冷淡,就像寒冷肆意的冰雪一样,平平淡淡的犹如一潭死水,没有起伏。
      和林泠熙来在一起时的阮淮昱声音多了情绪转变,让人一下很快就能感知到他的声音所蕴含的情绪。
      “阮淮昱,别撒娇。”林泠熙毫不留情地揭开阮淮昱的恶行,脑子模模糊糊的困得转不动,就想要躺床上闭眼,她摆烂地妥协,“那你说我该怎么哄你,快点哄完你,我要去睡觉。”
      “Femme,你不是真心要哄我,是为了完成任务,敷衍我。”阮淮昱还是不愿意,头发蹭着林泠熙来的脖子,声音极委屈,“不是你说的吗,是你说你要哄我的,你说过的。”
      林泠熙被磨得没脾气,真是无法反驳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好声好气地说:“那你先放开我,我用自己的方式哄你。”
      阮淮昱毫不迟疑,几乎是瞬间就放开了林泠熙,等待着对方哄自己,脸上满是期待。
      林泠熙一见阮淮昱真的放开了,得逞的笑容就受不住,在阮淮昱没反应过来时连忙转身,向自己房间跑去,又马不停蹄的反手将门反锁。
      站在门后,大声说:“阿昱啊,没想到你这么容易上当嘛。”
      “我真的很困,还头晕,今天就这样吧,你快回房间睡觉吧,”林泠熙又连忙说,“我明天起来再哄你,我保证。”
      在门后停了一会,一直没有任何声响,林泠熙觉得阮淮昱已经走了,就很放心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林泠熙睁开眼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04:13,转头看向窗外,天色淡淡的,有点昏暗的亮度。
      林泠熙是被渴醒的,照理来说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睡觉,林泠熙强撑着身体起来,她缓缓往门口走去。
      伸手将门打开,一拉竟然没打开,她才想起来昨天为了躲阮淮昱把门反锁了,林泠熙这才将反锁的一关,又把门打开。
      抬脚刚走出去,毫无征兆的脚滑,像是踩到什么,她身子忙不迭被绊得往前跑,她反应过来连忙控制住自己,没让绊倒。
      林泠熙就奇怪了,房间里就没有地方放什么,怎么就被绊了,她没好气地回头朝门口看去。
      看到的瞬间眼睛霎时睁大,林泠熙不可置信地出声:“阮淮昱?”
      房间门口旁阮淮昱靠着墙赫然坐在地上,因为她的动静,吵醒了睡梦中的阮淮昱。
      他抬起头,看着林泠熙。
      “你怎么在这,醒来了就在这待着?你是一直都在这里吗?”林泠熙被盯得有些心虚,好奇地问。
      阮淮昱不答,只是看着林泠熙。
      林泠熙心下了然,阮淮昱做完一直在这待着。
      顿时有种负罪感,视线乱飘地看向别处,谎话张口就来:“害,我昨天不是故意骗你的,你看我这不就良心发现,出来找你了,就是你这差点害我绊倒。”
      阮淮昱就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神情盯着林泠熙想要把她生吞活剥。
      林泠熙觉得阮淮昱现在有点危险,也不敢上前,嘴边的谎话也说不出,转身就走到客厅,拿着玻璃杯接了杯水。
      等接到水才发现饮水机忘记开,接出来的都是冰的,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着喝了一大口,没想到会这么冰,她皱着眉,冰得她差点吐出来,喝了一口,打算等会儿再喝。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发现阮淮昱还在那,视线看着自己,她又忍不住解释:“这不是一出来就找到你了,我被渴——我恰好有点渴,顺便接点水喝。”
      林泠熙还好反应过来,差点就说了实话。
      她双手捧着杯子,企图给点余温能将它暖热,林泠熙越过阮淮昱进到房间,将杯子放在床头柜,就要出来找阮淮昱。
      刚转身,就对上从外面冲进来的阮淮昱。
      下一秒身体被阮淮昱直冲冲地撞在墙上,阮淮昱还好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她被吓了一跳,看着面前面露暴戾的阮淮昱就要问。
      还没出口,阮淮昱强势地吻上她的唇,似乎觉得还不够将自己的舌头毫不费力地就翘进林泠熙来的口腔,疯狂扫视一圈后,他精确找到林泠熙来的舌头,卷着她的舌头,自顾自吮吸着。
      在林泠熙后脑勺上的手强硬地按着,使林泠熙躲避不了,阮淮昱像是发疯一样亲着林泠熙。
      许久后,两人的唇松开,唇舌间的拉丝断开,阮淮昱低头唇瓣掠过林泠熙身体的每一处时都要来一场腥风血雨的激吻。
      她的耳垂,脖子,锁骨,以及脖子上有颗痣的地方,每一处被吻过的地方都不可避免地泛着疼。
      阮淮昱连吻带咬,有时候觉得不够,像是被什么刺激一样,没控制住啃在林泠熙身上,疼得林泠熙差点过去。
      见阮淮昱一直啃着自己的肩膀,就像是有什么执念一样。
      被阮淮昱冲过来的瞬间,身体下意识伸手抵在自己身前,现在被阮淮昱亲得胳膊肘弯着手抵在胸前。
      她穿得是吊带睡裙,肩上只有单薄的一根细小肩带,阮淮昱似乎觉得很碍事,不由分说地咬着那肩带将它从肩上褪去,肩带自然滑落,卡在林泠熙来的胳膊肘不上不下。
      幸好自己的胳膊不是垂下去的,不然肩带下去的瞬间,她就和裸奔没什么区别了,阮淮昱抵在林泠熙后脑勺的手很顺畅地抽出来,环着林泠熙来的腰,轻轻将她的身体同自己的贴在一起。
      漫长激烈的吻过后,阮淮昱抬起头,看着林泠熙,声音哑到不行:“Femme,怎么能骗我呢,不是说好要哄我吗?”
      “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和别人待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是什么想法吗?你不知道吧,没关系我会告诉你。”阮淮昱另一只手摸着林泠熙来的后脖颈,看着林泠熙,神情全是病态的占有,一字一句,说着露骨的话,“我就真的想把你关起来,用锁链锁上;一刻都不想忍,就像当着那些人的面抱你,吻你,把你的衣服褪去,好好的疼爱你,干你干到晕厥过去。让他们知道你属于我,并且只属于我。可是我又一想,怎么能让别人看见只属于我的Femme呢,我应该把你藏起来,在一个没有外人,只有我们的地方干这种事,就比如现在。”
      林泠熙听到阮淮昱的话,愣在原地。
      这一刻的阮淮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不想再隐藏。
      看着林泠熙和别人相触,看着别人碰林泠熙,就恨不得将这个人身上的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痕迹。
      被林泠熙骗了后,缩在门外,那一瞬间的感觉无法形容,很失落,很难过,很悲痛,所有的负面情绪化作情欲。
      看着林泠熙站在自己面前,编着拙劣的话语,就更控制不住。
      阮淮昱说完,握着林泠熙来的脖子,请将往自己唇上送。
      又是激烈的吻,过后阮淮昱伸手拿过林泠熙放在床头柜的玻璃杯,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又低头对着林泠熙来的唇吻下去,将自己嘴里的水过渡给林泠熙。
      林泠熙被喂的突然,有的很顺利的喝进,有的水渍顺着嘴边往下流,经过自己下巴,随后划过脖子。
      将嘴里的水渡完,又低头,将林泠熙身上残留的水渍舔舐干净。
      阮淮昱如同野虎猛兽对着自己的猎物疯狂发泄着,他似乎格外执着于碰过林泠熙肩膀的地方,唇齿久久留在那。
      许久后阮淮昱像是回过神,想到自己刚对林泠熙做的事说的话顿时身子发着颤,唇齿发疯咬着的地方也松懈,将自己的头埋进林泠熙来的颈窝,双手紧紧抱着她,刻意的控制着自己剧烈的喘息声,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承受巨大疼痛的林泠熙终于得到一丝缓息,因为疼痛没有发泄点的指腹此时也离开自己的掌心,几乎是一瞬间林泠熙就感觉到自己掌心处传来小小的刺痛感。
      这样的阮淮昱是林泠熙没有想到的,虽然知道阮淮昱的占有欲挺强,但从没想到阮淮昱会因为激怒发狂说那样的话。
      林泠熙一直以为阮淮昱是那种洁身自好,无欲无求的寡淡之人,从没想到他的欲望会这么强烈。
      意外的是她并不反感这样的阮淮昱,反而觉得他的反差感格外吸引她,就像是毒药,越来越上瘾。
      感觉到自己脖颈处有什么东西划过,几乎是瞬间她就知道那是阮淮昱的眼泪。
      林泠熙得知后一脸震惊,她一没拒绝阮淮昱刚才的行为,二没对阮淮昱的行为进行语言上的攻击,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哭。
      阮淮昱哭得越来越猛烈,不容忽视。
      林泠熙连忙伸手将阮淮昱的脸捧住,对上视线的一瞬间,眼睛霎时睁大,阮淮昱的眼眶猩红一片,她朝着阮淮昱笑,拇指为他擦去夺眶而出的眼泪,语气特意放轻:“阿昱,你别哭呀,哭什么?”
      阮淮昱不说话,哭得身体抽搐着。
      “你说话呀,哭得这么委屈,我好心疼。”林泠熙想了片刻,像是反应过来阮淮昱哭的原因,自我反省,“你是因为昨天我没哄你,反而骗了你哭吗,我道歉,是我不对,对不起嘛,我那时很困,又因为喝了酒头有点晕,就那样做了。”
      看着这么可爱的阮淮昱她怎么能忍心骗他,她再次自骂自己真不是人啊,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刚那样对你,对你说了那样的话,你不生气吗?”阮淮昱摇摇头,哽咽着说。
      林泠熙愣了会儿,这才知道阮淮昱哭的原因,嘴角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说:“你说那个啊,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喜欢呢。”
      脑海里想起阮淮昱刚才的样子,虽然她很震惊,却很喜欢那样的阮淮昱,不用刻意伪装真正自己的阮淮昱。
      “可我没经过你同意,就——”阮淮昱现在倒是别扭起来,抓着一个点不放,担忧地说。
      “阿昱,听我说,那样没关系的。”林泠熙摇摇头,坚定地说,“你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不用经过我同意也是可以的,你可以理所当然地做自己想做的。”
      记得多年前她就说过,希望阮淮昱在她面前不用伪装,就做真正的自己好了,相处起来怎么自在怎么来。
      因为那样,她才觉得阮淮昱和她相处是轻松快乐的。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照在房间里,此时的亮度确实比林泠熙刚起来时亮多了,想着两个人耽误的时间应该很久。
      借着照进来的亮度,林泠熙打量着阮淮昱的脸,满脸的疲惫,黑眼圈也很明显,又因为哭过更是疲倦。
      林泠熙摸索着阮淮昱的脸颊,轻声说:“阿昱,现在还早,我们去睡觉吧,在房门口一晚上也没睡好吧。”
      阮淮昱没有反应,看着林泠熙,欲言又止。
      “嗯?怎么啦?”林泠熙察觉到,笑着问。
      “一起睡吗,可以一起睡吗,我就在旁边睡着,不会打扰到你。”阮淮昱犹豫了瞬,说了出来。
      看着林泠熙,不确定地询问:“可以吗?”
      林泠熙‘扑哧’笑出来,原来阮淮昱在顾虑这个。
      “傻子,我说的就是一起睡呀,又不是没睡过。”林泠熙来在阮淮昱脸上亲了下,自顾自地说,“阿昱自己睡也会睡不安吧,我在身边会好受点吧,一起睡吧。”
      林泠熙将掉下来的肩带扶上去,拉着阮淮昱的手朝床边走去,看着阮淮昱上床后,才跟着上床。
      盖好被子后,林泠熙自然地侧身抱住阮淮昱,阮淮昱也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林泠熙来在阮淮昱的怀里,临睡前,低吟:“阿昱,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和除你之外的人接触,我没法百分百保证,但我林泠熙这辈子都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阮淮昱有一瞬间的怔愣。
      “阮淮昱,林泠熙只做你一个人的Femme。”
      那是林泠熙睡前,最后说的一句话。
      阮淮昱听到林泠熙说的话身子颤了颤,嘴角的弧度勾起,抱着林泠熙更紧了些。
      “林泠熙,阮淮昱只做你一个人的Mari。”
      那是阮淮昱睡前,最后嘟囔的一句话。

      那天当晚,锦眠市在短暂晴朗的天气后又迎来一场大雪。
      那晚,两个人厚重的外套里套着居家服,在外面淋着雪。
      这是阮淮昱的提议,开始林泠熙还不愿意,后来碍于阮淮昱的死缠烂打就同意了,想不出阮淮昱怎么心血来潮想淋雪。
      出去的时候,降下的雪依然将锦眠市覆盖上一层层厚厚的白色,脚每踩下一步都会听到一声响,随后脚步离开踩下的地方留下深深的脚印。
      降下的雪花比开始时大了很多,两个人没拿伞,站在冰天雪地里任由洁白的雪打在头顶上。
      林泠熙突发奇想地弯腰,在地上拿着雪揉成一个雪球,看着不远处抬头迎面雪花的阮淮昱,瞄准他的身影,将手中的雪球扔过去。
      ‘嘭’一声,飞速旋转的雪球砸在阮淮昱身上,结实的雪球在触及阮淮昱的一瞬间散落成细细的雪。
      从思绪回来的阮淮昱,朝着身后搞怪的人看去。
      林泠熙看中了阮淮昱,很高兴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看着看过来的阮淮昱,对着他:“命中!”
      阮淮昱先是微微愣了会儿,随后轻轻扬唇一笑。
      他抬脚,往林泠熙那走去。
      后者看到他过来,以为他是想要报仇,连忙向后跑去,语气急忙,嘴上阻止:“阮淮昱,我错了,别追我。”
      林泠熙跑了会儿,回头看去,发现阮淮昱依然有条不紊地向她走去,她继续向后跑着,回头看着他,说:“我保证不砸你了!”
      回应林泠熙来的是突兀的跑步声,林泠熙回头,看着阮淮昱正朝她跑来,她下意识跑得更快,求饶:“阿昱,我错了,别追了。”
      阮淮昱不说话,林泠熙奋力地跑。
      很快就被阮淮昱追到,他伸手将准备跑的林泠熙圈在怀里,林泠熙被桎梏住跑不掉,心下完了,又说:“阿昱,别报仇,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一定不会生我气的,对吧。”
      “傻瓜,追你,又不是生气。”阮淮昱脸贴在林泠熙来的脸上,闭上眼,轻声说。
      随后他将林泠熙转过身,伸手将她身侧的双手握住,放在自己嘴边哈着气,手不断地捂着林泠熙被冻得通红,冰凉的手,柔声说:“只是雪冰,别玩了,手被冻着了。”
      林泠熙看着为自己暖手的阮淮昱,发怔了会,旋即笑起来,任由他为自己暖手,开心地说:“阿昱,你好好噢。”
      听见林泠熙来的话,动作一顿,随后弯唇。
      捂得差不多,阮淮昱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身上穿着大衣,将人圈在里面,在林泠熙被冻得通红的耳垂旁,轻声说。
      “Femme,谢谢你。”
      林泠熙扯着嘴角,双手将阮淮昱的腰抱住,她思绪又回到许多年前,回到他们的十七岁,庆幸地说:“阿昱,那年我在沧溟寺许下的愿望成真了。”
      在这一刻,我很确定,我的愿望成真了。
      阮淮昱明白林泠熙说的是什么,他不禁回想起十几岁时,自己曾在佛像面前祈祷的愿望,只不过他的愿望在和林泠熙分别前就已经实现了,后来分开这么久佛祖还是一直在守护着他的心愿。
      他很感激佛祖,让他的愿望得以实现。
      阮淮昱垂眸,低头在林泠熙右眼上落下一吻,两人的视线交汇,他扯着嘴角:“在那年,我许下的愿望,真的应验了。”
      林泠熙闻言,眼睛弯弯的就像月牙,瞳孔里全是阮淮昱。
      随后,阮淮昱将人抱紧,头埋在她的颈窝。
      夜晚寂静无声,周围安静得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的头发上已然被雪花完全淋湿,有种白头的意味。
      雪还无声无息地降着,不论他们身在何处,都会被落下的雪花淋在头上。
      这场雪的盛宴,如同多年前,在蒹葭沚时,两人第一次见面一样。
      一样的盛大,一样的美好,一样的无声。
      似乎又有什么在那天里,悄然发生变化。
      阮淮昱那会,仰头看着降落的雪花,轻飘飘地落在自己脸上,冰凉凉的触感让他无时无刻不觉得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幻想不再是妄想,梦境不再是虚构。
      而是永恒存在的真实。

      那时候,他身处雪地,周围凛冽寂静,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不断地倒退、追溯,最后定格在初遇林泠熙那天。
      那天,也同样如今天始料未及地下着雪。
      那时,躲在角落的阮淮昱看到林泠熙来的一瞬间,或许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就一切都注定了。
      前半段人生,艰难险阻,磨难困苦,全都在现在抱着林泠熙时灰飞烟灭。
      此后,会是前途无量,会是相伴一生,会是白头偕老。
      阮淮昱闭上眼,眼眶蓄满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林泠熙敏锐地察觉到,伸手在他后背轻拍,安抚着。

      许多年前,看到不远处林泠熙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
      完美的,恰好的,与他期待已久雪花融为一体。
      那时候,看到那幅场景,阮淮昱脑子里冒出什么来着?
      那时候啊,阮淮昱面色平常地看着,脑子里在想——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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