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63、见父母 记住喽，我

　　林泠熙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靠着窗坐，视线先一步看着外面的风景，每次坐上飞机都会与蓝天白云来个相拥，看着地底下一团团看不清的黑点，心下思绪万千。
　　和阮淮昱分别时，那时候坐在飞机上，是多么不情愿。
　　决定回国的那一刻，踏上飞往锦江市的飞机，是多么紧张。
　　而如今，去往加大的飞机她又坐上了，与上次不同，这次很情愿。
　　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痒痒的，林泠熙转过头看着，发现不知何时阮淮昱的头已经在她肩上，她不对劲的情绪消散。
　　看着睡梦中的阮淮昱，林泠熙灵光一闪，伸出手，食指在阮淮昱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很软，很暖，不禁又让林泠熙戳了好几下。
　　林泠熙越看阮淮昱越是喜欢，越是觉得这人可爱。
　　看着阮淮昱，林泠熙笑容有些僵滞，脑海中有些模糊的片段闪过，却始终看不清全貌，不知怎么，脑海里总有一个念头。
　　——我好像在那见过你。
　　不是初遇时的那次，而是久违的，熟悉的，某种感觉。
　　要阮淮昱微信那次，第一次看清阮淮昱的脸，看到他脸的瞬间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随着这种感觉而来的是许多模糊不清的画面，身上有细密的电流穿过。
　　那时，林泠熙没有当回事。
　　可，现在，那种感觉，又来了。
　　在林泠熙发呆之际，阮淮昱醒过来，就看见一脸怔愣手指戳着他脸的林泠熙，看着她状态不对，他连忙坐直，瞌睡也不见，他手抓着林泠熙来的胳膊下意识问：“林泠熙，怎么了，是难受晕机吗？”
　　林泠熙缓过神，抛掉刚才的念头，笑着回应：“没有，刚触景生情，想到一些事情。”
　　阮淮昱放下心，点了下头。
　　林泠熙看着一旁的阮淮昱，还是不确定地问：“阮淮昱。”
　　“嗯？”阮淮昱转头，看着她，回。
　　林泠熙慢慢地说：“我们之前是认识吗？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好熟悉的感觉。”
　　阮淮昱被问的心下一震，一时间难以言喻，不知该怎么说，他装傻充愣地说：“认识啊，我们九年前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林泠熙摇摇头，否认阮淮昱的话，又根据模糊的记忆说：“不是，我是说更久之前，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久到在我加你微信前，久到在我某天上学路上见着吸引视线的身影，久到……在一切开始之前。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疑问句，可自己说出口的语气又像是肯定句，肯定到这就是事实。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林泠熙有些不知所措。
　　一时间不知该为两人相遇的时间线过早而高兴，还是该为两人早在很久前有了羁绊而惊慌。
　　话题被引到这里，阮淮昱有些不敢看着林泠熙，随后转头，不看林泠熙，从林泠熙来的视角只能看到阮淮昱的侧脸，他略长的发丝遮盖住他的眼眸，看不出他此时的神情。
　　本来还是笑着回应的阮淮昱，因为林泠熙来的话笑容有些勉强地挂在嘴边，不禁有些酸涩，忍下一时的冲动，问：“那你觉得呢？觉得我们应该在很久前认识吗？”
　　“我不知道。算了……就当我是胡诌的吧。”林泠熙很认真地在脑海里思索一会，实在是想不出，也当自己只是做了个梦，恰好梦里模糊的人看不清，就先入为主带入阮淮昱，随后笑着说。
　　旁边的阮淮昱嘴角的笑麻木的挂在嘴边，任谁都知道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听到林泠熙来的话不意外，却也很失落，顺着林泠熙来的话说：“嗯，可能是个梦吧，梦到我们初遇幼年时。”
　　林泠熙听到阮淮昱说话，下意识看去。
　　“林泠熙，你梦到我了。”阮淮昱转头看着林泠熙，像是想到什么，他凑近，两人的距离直接拉近，语调轻快地说。
　　阮淮昱靠近的瞬间，涌入鼻腔的是清爽干净的茶香。
　　林泠熙笑着大方承认，随后往前凑，对着阮淮昱的嘴唇就是一亲，轻轻嘬了口便离开阮淮昱的唇，自然地看着他：“嗯哼～梦到我的阿昱啦。”
　　阮淮昱倒是没想到林泠熙又会想象昨天那样没由来的亲他，一时间被亲得有些懵，意识到后又面红耳赤，连忙拉开两人的距离，视线不看林泠熙，恼羞地说：“林泠熙，你怎么又亲我。”
　　林泠熙看着一脸害羞的阮淮昱，又起了逗他的心思，手撑着脸，轻浮地说：“想亲就亲了，你是我男朋友亲一下怎么了，难不成要为谁洁身自好？”
　　“怎么会，当然只有你了，哪还有别人。只是你亲得太突然，我有些懵而已。”听到林泠熙这么问，阮淮昱有些急，连忙否认。
　　看着一副急着解释的阮淮昱，林泠熙更是笑了，自己只是随口的玩笑话，阮淮昱竟然这么当真。
　　林泠熙手仍然撑在脸上，在脑海里沉默地想了些什么，对上阮淮昱焦急的眼神，语气肆意又放荡地说：“那我现在想亲你了，阮淮昱，凑近点，让我亲你。”
　　对面的阮淮昱神情就和川剧变脸，表情变幻莫测的，现在又因为林泠熙直白的话整得有些羞涩，却还是听话的将身子往前。
　　距离差不多时阮淮昱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林泠熙嘴角噙着笑，身子轻轻往前，眼睛看着阮淮昱，下一刻嘴就覆盖在阮淮昱的唇上。
　　两人此时都没有闭眼，阮淮昱瞳孔微缩地看着这一幕，林泠熙倒是很自然地和阮淮昱对视，活脱脱情场老手的样子。
　　嘴唇相触几秒，林泠熙就主动分开。
　　两人互相对看之际，还没有说什么，室内就有一串机械的提示音响起。
　　“女生们，先生们，此次航班即将抵达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
　　机械声音落下，伴随而来的是飞机缓缓滑行在地面轨道，原本寂静无声的舱内骤然嘈杂不已，同一个航班的乘客小声和身边人交流着，有的已经打起电话向远在一方心系自己的人报平安。
　　没多久，林泠熙和阮淮昱随着人流一同下了飞机。

　　等到真的出了机场，天边早已暗淡无光，街边的路灯照亮昏暗前行的路，借着远处的光亮看到此时寂静的天空仍然下着雪，地面也换上了雪白的新衣。
　　林泠熙看着眼前场景，她突然有个想法，伸手扯了下阮淮昱的衣袖，小心又郑重地问：“阮淮昱，你会说法语吗？”
　　想着加拿大通用语言英语和法语，可两者语言要真分出一个占比那自然是英语更胜一筹，而且以阮淮昱这样的脑子英语想必早被他吃透，于是就自动略过阮淮昱对英语的擅长。
　　一旁的阮淮昱自打她叫他，视线就看着她，得知她的问题他没有立刻给出一个答案，而是愣了很久，深思熟虑地看着林泠熙说：“不会，没接触过。”
　　林泠熙一颗心全在他的回答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阮淮昱说这话时的谨慎和试探，一听他没接触过来劲了，兴奋地说：“其实呢，我有个法语名字，因为在加拿大生活了很久，而这里的人们更喜欢用法语交流，我法语名字自然而然也是。”
　　“记住喽，我的法语名字是——Femme。”林泠熙毫无征兆地转身，双手抓着阮淮昱的胳膊，也将人与自己面对面，一本正经地说。
　　说完后，林泠熙连忙问：“听见没，会说吗？”
　　阮淮昱听见林泠熙法语名字那一刻表情意味不明，一副学到了的样子，看着一脸激动的林泠熙，下意识点点头。
　　林泠熙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甚，着急忙慌的催促着：“那快，叫叫我，我听听，我替你把关你的发音有没有误。”
　　俨然一副行得正，坐得直。
　　阮淮昱看到林泠熙一脸期待样，却迟迟没有开口。
　　林泠熙等不及，不禁又催着：“快呀，是忘记怎么说了吗？”
　　“那再来，我再叫你一次。”说着，林泠熙欲要启齿。
　　阮淮昱倒是没再装傻充愣，挣脱林泠熙来的桎梏双手在她的肩上，看着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说的瞬间，他心不知为何剧烈跳动起来，由于光线暗，他整个身体都埋在阴影里，遮住了他潮红的面色，一脸不自在地叫了声：“Femme。”
　　满足的得到想要的结果，林泠熙很自然地应答接话：“嗯，以后在加拿大就这么叫我。”
　　“不要担心，你的发音和腔调都很标准，第一次叫不习惯没关系，多叫几次就好。”林泠熙只当阮淮昱的别扭是因为第一次说法语不太习惯，连忙说，“我的阮淮昱就是厉害，一点就通，一学就会，你的发音要比好多本地人强。”
　　“我们已经到了加拿大，入乡随俗，我也应该叫你的法语名字。”林泠熙来的话很密集，说完一句，接着下一句，很自然地说，“阮淮昱，你的法语名字是——Mon amour。”
　　林泠熙倾身靠近他，下巴搁在阮淮昱胸腔上，充满笑意地说：“阮淮昱，叫一声，叫声你自己的名字。”
　　“Mon amour.”阮淮昱顺着林泠熙来的话，声音沙哑。
　　“嗯，阮淮昱真聪明，一下就学会了。”林泠熙很开心，也没再耽误时间，说着站直身子，拉着阮淮昱到街边拦了辆车，最后也不忘补充，“那我们回家吧。”
　　等到了林泠熙家的庄园，想到推开眼前紧闭的门就是林泠熙来的家人，身侧的手不禁收紧，心跳条得激烈，不停调整呼吸。
　　一旁的林泠熙自然注意到阮淮昱的紧张，握住阮淮昱的右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将合拢的手抚平摩挲着，随后抬起头看着看向她的阮淮昱，轻声说：“阮淮昱，放松，别绷这么紧。妈爸很好相处，两人的关系很融洽，就是哥哥说话挺毒舌，不过人也很好，和他们交流我们就用中文。”
　　林泠熙内心地说，没有催促：“我们进去好吗？外面好冷。”
　　“好，我们进去。”阮淮昱听着林泠熙来的话，也放松不少，没刚才那么紧绷，说。
　　林泠熙轻轻点头，询问：“那阿昱，你来开门，好吗？”
　　阮淮昱还是顺从地答：“好。”
　　话落，阮淮昱伸手覆盖在门上，温热的手掌触碰到冰凉的门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没过多久，阮淮昱将力量分散到手上，用力一推，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屋内明亮的光瞬时打在两人身上，室内的热气也向两人席卷而来。
　　两人没有交流，同步抬脚，走进房子。
　　林泠熙来在阮淮昱身后，进到房子很主动就把大门关上，门闭上的瞬间，凛冽的寒气骤然不见。
　　林泠熙到在这时候没有以往的随心大胆，反而更像是个透明人让阮淮昱自己面对，她示意阮淮昱先走。
　　阮淮昱也没退缩，走到客厅依然空无一人，正打算回头和林泠熙说些什么，就被一道惊讶又温柔的声音打断，阮淮昱循声望去。
　　眼见不远处一身穿着休闲又不失矜贵的女人站在那，面容出奇地很好，那些中年阶段的特征从眼前陌生的人身上看不出一点，双手都拿着餐盘从厨房出来准备往客厅走，似是见到熟悉的人，下意识就打招呼，脸上带着的笑容还没有收敛。
　　阮淮昱不用询问对方的身份就已经猜测到，他也不含糊，微笑着，声音沉稳：“阿姨好，这么晚才到打扰了。”
　　“没事，见外了，都是一家人。”林母也很自来熟，和阮淮昱相处说话都透露着活力，端着水果盘朝阮淮昱走，并说，“淮昱来啦，你可让阿姨等了好久，这下终于见到真人了。”
　　“阿姨您怎么知道我就是阮淮昱，不怕认错人吗？让您等了那么久真不好意思，现在才来拜访您。”阮淮昱依然是笑着的，对着林母的话对应自如，毫不怯场，和门外时的阮淮昱截然不同。
　　林泠熙来在一旁就静静看着，也不说话，嘴角也噙着笑。
　　想着阮淮昱不错啊，见着真人倒是得心应手地交谈，和刚才那个胆怯的阮淮昱相差很多。
　　这倒是很替阮淮昱感到欣慰。
　　林母走到阮淮昱面前，眼前的阮淮昱高了自己一大截，看他都要仰着头，她很自然地把一个水果盘递给阮淮昱，阮淮昱不负众望的顺畅接住，并说：“谢谢阿姨。”
　　阮淮昱仍然等着林母的回答，只是比林母回答先来的是另一道陌生的声音：“那可不，你阿姨和叔叔可是把你的样子深深刻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要是嫌没有神秘感就怪崽崽，她总是给我们看你的照片和总提起你，你真是我们熟悉的陌生人。”
　　阮淮昱下意识抬起头看去，看着声音发出者边说边往客厅走，话末也来到自己身边，很自然地在阮淮昱肩上拍了拍，又将双手搭在自家老婆身上，亲密的不行。
　　不出意外的林父是成熟稳重，功成名就的商人气场，不过因为此时身穿居家服的原因倒显得更亲切些。
　　一旁的林泠熙本想着吃瓜，没承想自己的亲爹就这么快把自己卖了，死鸭子嘴硬，不满地说：“爸，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
　　一旁的林父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看着一脸气愤的林泠熙，知道自家女儿是害羞不承认。
　　氛围是说不上的和谐，林母就静静看着父女俩吵闹。
　　阮淮昱则是在林泠熙说话的瞬间就看向她，听到叔叔说林泠熙早在很久前就像她父母提起过他，还不止一次，是忍不住地雀跃。
　　林泠熙憋着嘴看向自己父亲，刻意忽略掉阮淮昱那深邃的视线，阮淮昱的视线太过强烈，她无法感受不到。
　　在和父亲进行眼神交流时才发觉少了个人，按常理来说林池野早该在这众人的视线中闪亮登场，可迟迟不见这人踪迹，不明所以地问：“我哥呢？怎么不见人影？”
　　“幺儿有事，一早就出去了，今天回不来。”林母接茬。
　　林泠熙好奇的心思才得到缓解，连忙点点头，‘哦’了声。
　　“崽崽你和淮昱在客厅先坐着，吃些水果，看一会电视。”林母走向自家女儿，把手里剩余的水果盘递给她，并说，“我和你爸还以为你们回来还有段时间，饭菜只是准备了，还没做好。”
　　“好啊，好啊。”林泠熙一听倒是很乐意，连忙客套地询问，走走流程，撒娇地说，“亲爱的妈咪，用不用我帮忙啊？”
　　“打住，可别撒娇。”林母义正词严地说，紧接着还不忘拒绝，“你们就别忙活，休息会儿，坐了一天飞机。”
　　阮淮昱一听，看着两位长辈连忙说：“阿姨，叔叔，让林泠熙休息吧，她挺累的，您们也和林泠熙一块休息，我的厨艺不错，我来下厨吧。”
　　林父在一旁阻拦着：“哪有让客人动手的说法，你休息，我和你阿姨来就行。”
　　林母附和着自家老公的观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是啊，你就休息，别有任何负担。水果吃点，垫垫肚子。”
　　“那行，麻烦了。”阮淮昱见两位都坚持亲自下厨，再拒绝倒有点没眼色，不好意思地妥协。
　　“说着话就见外了，你就放心休息好了。”林母一脚刚进到厨房，听见阮淮昱的话转头和他说，又回头在厨房忙活着。
　　虽然长辈们这么说，可阮淮昱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哪有晚辈休息，让长辈忙活的道理，正想着和林泠熙说一声，就去厨房帮忙，还没等说就被林泠熙先开口。
　　林泠熙猜到阮淮昱的心思，腾出一只手环住阮淮昱的手臂，笑着抬头看他，说：“阿昱别有压力，也别有任何拘谨，爸妈都很和蔼友好的，他们没那么多老一辈的传统理念，你就放心和我在客厅休息会儿吧，坐了这么久飞机肯定也累了，要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下次我们一起给爸妈做饭。”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不接受就有点不解风情，何况林泠熙说得这么严丝合缝，完全没有漏洞，阮淮昱也确实因为林泠熙来的话有所放松和适应，他笑着回应：“好，我们就先休息。”
　　林泠熙见阮淮昱欣然同意，点点头，拉着他就往客厅走。
　　两人在沙发坐下也没看电视，就静静坐着，也不说话。
　　林泠熙确实如父母说的那样挺累的，规规矩矩坐了那么久飞机真要成铁腚，身子也是麻痹的不行，这下躺到沙发上，没有任何拘束，她懒散地坐着，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安详不已。
　　有句话说得不错，人在身心俱备的时候是真的什么也不想干，只想好好地休息，哪怕说动嘴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在疲惫时显得格外艰难。
　　林泠熙现在的状态完全符合，她是真没有什么力气说什么，或者动，只是有点口干舌燥的，不想喝水，想吃母亲刚给的水果盘里的水果。
　　这么一想，林泠熙躺在沙发上视线看着近在眼前的水果，只是真的懒得不愿动弹，她是真的累，也是真的想吃那水果。
　　看着茶几上水果盘里的水果，那些水果上插着些签子，完全不需要多余的劳动，只有拿着签子送进嘴里就好，就连甘蔗也是被切成一小块的放在水果盘里。
　　林泠熙不自觉咽了咽，却也没有所动作，她恶狠狠地想着等会儿吃完饭，休息够了再把那些诱人的水果统统吃掉。
　　她强逼着自己把视线放在天花板上，不再去看那水果，正打算闭眼休息，嘴边突然有个异样的东西，随之而来的还有新鲜的特有的气息，林泠熙下意识把视线转到自己嘴上，发现自己嘴边有了个刚刚觊觎的甘蔗，她又将视线移到那个拿着签子的人身上。
　　一眼就看到是阮淮昱，他似乎是见到她看过来，嘴角扯起一抹笑，轻声开口：“林泠熙，吃点水果吧。”
　　林泠熙下意识顺从的张着嘴，阮淮昱又将带着甘蔗的签子往林泠熙嘴里送，到了适合的距离又停下，林泠熙将那含住咬下来，阮淮昱把那空空的签子拿出来，插在另一个新的水果上。
　　阮淮昱也不吃，就静静看着林泠熙吃。
　　甘蔗在林泠熙嘴里翻搅着，等到没有水分林泠熙下意识想坐起来把嘴里的甘蔗吐出来，还没等坐直就被阮淮昱伸到嘴边的手给拦截，行动被阻拦也没生气，停下刚才的动作，她疑惑地看着阮淮昱。
　　“不用起来，吐在我手里。”阮淮昱知道林泠熙来的意思，很自觉地解释，大方地说。
　　林泠熙倒是拒绝了，说着：“说什么呢，吐你手里那哪行，我都吃过了，那都有我口水了。再说你不是有洁癖，这样多脏啊。”
　　“洁癖对你有免疫力，吐吧，没什么的。”阮淮昱倒是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完全没因为林泠熙来的话有半点不适。
　　林泠熙思来想去也就同意了，她对着阮淮昱的手，将嘴里的甘蔗吐出来，阮淮昱很自然地将那扁着的甘蔗扔到垃圾桶里，又把新的水果送到林泠熙嘴边，这次还贴心地变了个水果。
　　一旁被投喂的林泠熙有点懵，心说还来，却也没说出来，把那白柚张口吃了。
　　阮淮昱似乎很乐意投喂林泠熙，每次的投喂都和上次的水果不同，换着法投喂，乐此不疲的，直到林母在厨房门口喊了句：“崽崽，淮昱，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这场流水线的工作才宣告结束。
　　两人的坐姿呈明显差别，林泠熙随意地靠坐着，阮淮昱规矩地坐着，坐得笔直。
　　听见话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复了林母，阮淮昱先站起来，林泠熙躺久了一时间还不能直接起来，手撑着沙发做个支撑就想起来。
　　阮淮昱倒是伸出自己右手，递到林泠熙面前，林泠熙很顺快地握着阮淮昱的手，阮淮昱握住林泠熙来的手，轻松一拉。
　　林泠熙直直被拉起来，笑着和阮淮昱道声谢，两人挂着笑共同往餐厅走去。
　　林泠熙家很大，以至于吃饭也有专门的地方，这是个很不错的设计，至少那饭味不会传向其他任何地方。
　　到了地方，林母恰好把最后一个菜放在桌上，林父也刚坐在座位上，招呼着两人坐下。
　　一顿晚饭下来，其乐融融，阮淮昱融入得也很好，仿佛他们就是一家人，林父林母话语间也很是令人舒适。
　　他们基本上对阮淮昱照顾有加，吃饭就真的是吃饭，偶尔说说家长里短，丝毫没有借着这次吃饭对阮淮昱问东问西，将他视为被审视者一样，就对现在进行聊天，不问过去和未来。
　　这倒是让阮淮昱脑海里想象的疑虑打消，他很怕林父林母提起他的家庭，倒不是自己有多觉得失去父母有多让他没面子，只是担忧问起相关问题他回答的答案令叔叔阿姨感到不满，他怕叔叔阿姨会介意没有双亲的他，更怕叔叔阿姨因此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可直到吃完，所担忧的都没有发生，他有那么一瞬间窃喜。
　　茶余饭后的清洁也都被叔叔阿姨揽下，林泠熙也没闲着，带着他上楼给他交代了这些天他的房间，房间一看就是没人居住过的，整体设施都是全新的，房间和林泠熙来的房间刚好是个对面。
　　天色很晚，林泠熙安置好阮淮昱，就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回到自己房间睡觉了，几乎是沾床就睡。
　　林父林母收拾完一切也都一起回到房间。
　　阮淮昱站在林泠熙带他来的房间里，不知想了些什么，他走出房间，站在一个紧闭的门前，壮着胆子敲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