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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带你见家人 一模一样 ...

  •   林泠熙拿着手机,看着短信提示订好的机票,不由得笑出声。
      此时,已经接近除夕春节,忙碌的人们早已休假回家过年,偶尔零零散散的打工人仍然在工作,争取为自己多挣一天在节日阖家团圆的期限。
      阮淮昱还没有回来,林泠熙站在客厅的窗户前,手机弹开一个来电铃,林泠熙看了眼接下。
      “崽崽,上次你临走前说今年除夕夜前会回来,机票订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林母温和的声音。
      林泠熙脑海中不禁想起到时候的画面,语气带着期待说:“订了的,妈您放心,我肯定回来,到时候给您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好,那用你哥去接你吗?”电话那头传来稀稀疏疏的不同喜悦声,随后自家爸爸的声音传来。
      林泠熙从电话就能感受到家人听到她回家过年的雀跃,以及自家那高傲的哥哥喜悦的声音,不禁笑着回应:“不用啦,让哥在家待着吧,您们就在家等着我,我等会的飞机,到了给您们通知。”
      又互相唠嗑了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林泠熙看着面前窗外的风景,天色不算晚,许多原本亮着的高楼大厦此时不见一丝光亮。
      今天阮淮昱出门前特意让他早点回来,应该也快到了吧,林泠熙想着就打算去房子收拾东西,等阮淮昱来了直接走。
      她刚转身就发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阮淮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阮淮昱就和以往那样站着,她却觉得此时的阮淮昱不太对劲。
      林泠熙心下一紧,下意识就朝着他走去。
      走进才发现阮淮昱手上拿着一整桶她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念叨的棒棒糖,许是快过年的原因,或是时光更迭阿尔卑斯棒棒糖产量也不多,可她又总是想吃,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
      本来也只是发发牢骚,却没想到阮淮昱真的给整来了,而且还是这么多,同一个她喜欢的口味——阿尔卑斯葡萄牛奶味棒棒糖。
      林泠熙看到棒棒糖的瞬间,瞬间眼睛亮了起来,一时也忘了阮淮昱的不对劲,她眼睛仍然看着阮淮昱手上提着的整桶棒棒糖,说:“阮淮昱!你真的把它弄来了,还带了这么多。”
      一直沉默的阮淮昱不接话茬,拿着桶的下方,一手放在瓶盖上拧了几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棒棒糖,将剩下的放在别处,在林泠熙疑惑的视线中他将棒棒糖的包装袋撕开,伸手拿着棒棒糖的根部。
      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棒棒糖送到林泠熙嘴边,林泠熙虽然疑惑,却也抵不住棒棒糖的诱惑,没有张口抬手想要抢过阮淮昱手中的自己拿着,阮淮昱则是固执地拿着,不让她抢,林泠熙只好作罢,张开嘴吃着阮淮昱递来的棒棒糖。
      棒棒糖被林泠熙含住,阮淮昱松开手,转即像是隐忍多时的猛兽迅速脱离控制,飞快地将人搂住,往自己怀里带,力气很大,不容拒绝,似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泠熙被抱的猝不及防,还没等开口,就听见在自己颈窝的阮淮昱带着空腔说:“林泠熙不要走,好不好,我会把所有的棒棒糖都给你,只要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棒棒糖,或者其他的,只要你想要,我都会给你,但……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比林泠熙先反应过来的是阮淮昱的眼泪。
      她打算问阮淮昱怎么突然说这话时,就感到自己脖颈处有不容忽视的湿润,结合阮淮昱颤抖的身子,林泠熙知道那是来自于哪。
      林泠熙并不知道阮淮昱听见了刚才她和父母的对话,也并不知道阮淮昱误会了她通话的内容,她垂在身侧的手这才环住阮淮昱的腰,抱着阮淮昱像是这样能给对方安全感。
      她嘴里噙着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阮淮昱,你犯什么浑?”
      阮淮昱听到林泠熙来的话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着,他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些,两人身体完全紧紧相贴着,感受着彼此温热的体温,他身子抖动的更厉害,鼻腔不停哽咽着,只是一味摇着头,不说话。
      林泠熙没办法,只感觉自己再任由阮淮昱抱着可能就先一步窒息而亡上天堂,她知道现在阮淮昱根本不会听她的,她使出浑身力气将人推开。
      阮淮昱被林泠熙推开的瞬间懵了,像是没想到她会推开他,双手不禁还保持着刚才抱林泠熙来的姿势。
      林泠熙从来没有这样过,不论他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她都会顺着他,推开他这还是第一次。
      林泠熙真打算要像九年前那样一走了之……
      意识到的阮淮昱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手也保持刚才的姿势,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孩一样,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林泠熙发誓真没想让阮淮昱误会她,只是刚才那情况阮淮昱根本不会听她的话抱她的力气松些,她只好自己挣脱,虽然也不太容易,她是真怕再晚一秒自己一命呜呼,阮淮昱就真的没有老婆了。
      虽然‘阮淮昱的老婆’是她自己给她冠冕的,不过那又怎样?
      林泠熙看着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掉眼泪的阮淮昱,心下顿时软了一片,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抗太过激烈,阮淮昱误会了。
      她在心里忍不住咒骂自己,林泠熙伸手拿着棒棒糖根部,将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一言不发地又往阮淮昱嘴边送。
      阮淮昱只是无声啜泣着,视线看着林泠熙递到嘴边的棒棒糖,也不张嘴,只是看着,没有下一步。
      见阮淮昱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掉着眼泪,不禁笑着说:“阮淮昱,干嘛,嫌弃我?”
      林泠熙语调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笑意打趣。
      阮淮昱连忙张嘴,把林泠熙吃到一半的棒棒糖含在嘴里,随后双眼猩红地看着林泠熙,摇摇头,随后像是不妥又说:“没……没嫌弃你。”
      怎么一副小娇妻模样,林泠熙不禁心神荡漾。
      林泠熙觉得两人浪费的时间有些久,想着阮淮昱现在难过就先给他棒棒糖吃,等闲了再哄他。
      这样想着,林泠熙二话不说就往自己房间走。
      出奇的,阮淮昱竟然没有阻拦。
      没多久,林泠熙从房间出来,又绕过阮淮昱到阮淮昱房间。
      紧接着林泠熙又从阮淮昱房间出来,在阮淮昱的注视下依次进了厨房和客厅,经过一系列检查林泠熙才终于休息下来,随后她又走到门口前,“啪嗒”一声,门锁开了。
      门锁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这一声,站在客厅的阮淮昱眼泪哗哗往下坠,心脏处更是传来一阵阵疼痛,痛感被无限放大,似乎有些喘不上气,不禁缓缓蹲下,蜷缩着自己,努力找回呼吸频率。
      林泠熙打开门就急匆匆打算关上门,往机场赶,脚刚跨过蓦地停下,又转身回到房间,走到客厅没见人影,似乎在找什么。
      她纳闷的看了阮淮昱房间,和厨房,乃至现在所处的客厅,都不见阮淮昱的踪迹,她疑惑的抬着脚往客厅里面走,不经意间的转头,就看见蹲在自己房间门口的阮淮昱。
      看样子,阮淮昱似乎有些痛苦。
      这样想着,林泠熙也不敢再耽搁,连忙跑到阮淮昱身边蹲下,双手搭在他肩背上,着急地问:“阮淮昱?阮淮昱你怎么?哪里不舒服?”
      “你先坚持下,我这就打120。”林泠熙越说越急,不知道阮淮昱怎么了,以至于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哭腔,说着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手指颤抖地在手机屏幕上按。
      林泠熙来在手机上打好‘120’正想要按下拨通键,就被一双冰凉带着些许汗珠的手制止住。
      林泠熙不解地看着阮淮昱,着急地对阮淮昱道:“阮淮昱你干什么,让我打120,你再等等。”
      “我没事,别担心,只是有些应激反应。”阮淮昱死死握着林泠熙颤抖的手,像是在安慰她,很艰难地向她解释。
      林泠熙这才知道阮淮昱不是突发疾病,感受到阮淮昱握着她的手都在颤抖,连忙将空出来的手握着两人纠缠的手,声音带着颤音:“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转点?”
      “你抱抱我,抱抱我就好。”阮淮昱嘴边还噙着林泠熙给他的棒棒糖,面色苍白,额头还有汗珠,哑着声音说。
      顺着阮淮昱的话,林泠熙不敢有一刻松懈,连忙跪在地上,抱着蹲着的阮淮昱,将人圈在怀里,手不停地顺着他的背。
      阮淮昱很安逸的在林泠熙怀里,刚才的激烈反应在林泠熙来的拥抱中渐渐归于平淡,棒棒糖的味在嘴里化开,又酸又甜的葡萄味在嘴里蔓延。
      阮淮昱手还在轻幅度颤抖,顾不上其他,他颤着手抓住林泠熙来的衣角,视线对上林泠熙蓄满泪水的眼睛,哽咽着说:“林泠熙,别不要我,好不好……我会很乖很听话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林泠熙,你看,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阮淮昱也不知怎么,嘴角竟然挂着苦涩的笑,他承认地说着,握着林泠熙来的手将它放置在自己的心脏处,似是想要林泠熙亲自感受他那起伏的心跳,“只有你在,这颗濒临死亡剧烈跳动的心脏才会归于平息。”
      没办法了。
      对于林泠熙,他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不论林泠熙向他多次证明,说明她不会抛弃他,没有不要他,也都还是没有用,他还是会因为一点点插曲敏感多疑,不自觉怀疑。
      他总感觉自己在无病呻吟,明明林泠熙态度那么明确,他还总这样,人的忍耐有限度,能忍一次,二次,三次……
      那之后呢?
      次次都能忍吗?
      不见得。
      ——没有人会那样不留余力一遍又一遍容忍一个人。
      阮淮昱这样想,他总怕林泠熙没有先厌烦他,而是被他的性格和敏感多疑避之不及。
      即使知道这样下去可能面临的后果,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林泠熙来的左手被阮淮昱牵动着,放置在那颗被皮肉包裹,却仍能感受到它生命力的心跳上,她表情复杂地听着阮淮昱的话。
      许久,在阮淮昱心口处的手感到阮淮昱心跳恢复平息,抬起他的头看着面色恢复如常的阮淮昱,焦躁的心终于有一段休息的间隙。
      林泠熙有些不解,阮淮昱怎么会患上这样的症状,记得之前阮淮昱没有啊,应激反应那也是建立在内心深处所恐惧的又再次上演才会发作,她实在想不出阮淮昱的发作源头在哪。
      “阮淮昱,你是怎么患上应激反应的?”林泠熙想不出也不再想,看着怀里依旧死死抓着她手的阮淮昱,不确定地说,“或者说,你的发作源头是什么?”
      阮淮昱:“你啊。”
      回答得坚定不移,没有丝毫犹豫。
      林泠熙发愣,有些不明白,又问:“什么意思?”
      阮淮昱:“发作源头是你。”
      林泠熙皱着眉,还是不懂阮淮昱的意思,沉默着没有出声。
      见林泠熙还是不明所以,阮淮昱解释:“起初我也没有发现,直到九年前你发来消息说了断联的话,后又把联系方式删了,我想要联系你,一次又一次,可都没有成功,那一刻我意识到你真的把我抛弃了,意识到这点我就感受到心脏处剧烈疼痛着,持续时间很长,时而痛到不行,时而又如针头插进的瞬间酸麻。”
      阮淮昱后面的所有经过,都没再说出。
      那不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
      具体的时间可能就要追溯到2012年,冬季。
      那年的雪天分别,这样的症状就会反复发作。
      后来阮淮昱实在忍受不了突如其来的疼痛,也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不确定地来到医院就诊,主治医生问了些相关的问题,最后给出结论——出于你的描述,先一步确认为你这是间接性应激反应,你对分别有严重的焦虑和恐慌。
      持续时间无从得知,发作阶段也不固定,但这个目前来说不会影响生命健康,只是经历的过程很痛苦。
      开始主治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因为这个发病时间和程度都不清晰,可阮淮昱坚持不愿住院,后来主治医生建议定期复查,给他开了些适量发作时的药物。
      阮淮昱手上拿着药,出了医院,在医院门口的屋檐下看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场景,心中又是短暂的刺痛,他看着这场景不禁有些眼眶湿润,遇见林泠熙与林泠熙分别都是在下雪天,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雪花,脑海里想着刚刚医生的话,他苦涩又失落地想。
      ——林泠熙,我离开你了。
      眼眶的泪水顺势夺眶而出。
      自打父母走后,家里除了冷淡,亲朋好友除了没人情味,也就没有别的了,一直以来他都不刻意去想父母已经离开他的事实,只是偶尔心头涌出洪水猛兽的思念罢了,每当这时候都必将伴随胸口痛。
      虽然总是频繁发生类似的症状,好在没有到靠药物缓解疼痛的地步,后来遇见林泠熙,阮淮昱偶然间诧异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再犯病了,他从开始的恐慌到后来的坦然接受。
      习惯是件很麻烦的事,一旦习惯了想戒掉就很难,等到习惯将要离去时又是一阵苦难。
      而今,林泠熙已经走了一段时间,许久没有发作的病又重新回来了,好像还比以往更严重了。
      后来,再次和林泠熙分别,这九年间每每想起林泠熙,不论是无意间的脑海浮现出她的样貌,还是莫名间看见她回答交谈几句她又离去,或是午夜梦回惊醒的瞬间发现她不在……
      每到这个时候,不仅是清醒的失落,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心脏那块似乎就要破壳而出,可持续一段时间又恢复。
      林泠熙紧绷着神经听着,心脏处传来刺痛,她颤着音:“那,这次发作,是因为——”
      “嗯,预感到你可能要离开我。”不等林泠熙说完,阮淮昱就抢先一步说,他将林泠熙未说完的话补充。
      “所以,林泠熙……能不能这次不要丢下我,或者……你把我带上,好不好?”阮淮昱握紧林泠熙来的手,一刻也不松懈,生怕她趁机会溜走般,红着眼抬头看林泠熙,乞求道。
      林泠熙完全捉摸不透他是怎么了,怎么就上升到了离开他的地步,不禁惊讶地问:“嗯?!你在说什么呢?”
      “我听到了,你刚打电话的内容我听见了。”阮淮昱自知自己的问题在先,再怎么也不能偷听别人讲话,虽然他是无意间听见的,却还是眼神飘忽不定地回答。
      林泠熙看着眼下这么敏感,一副可怜兮兮的阮淮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知道这九年阮淮昱是怎么度过来的,看着刚才他发病的样子,不禁更是心疼,她突然有些谴责自己,为什么不能从一开始说清楚,为什么不能给足阮淮昱安全感。
      她这样想,不禁抽出阮淮昱握着的手。
      本想到时候给阮淮昱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阮淮昱看着握着林泠熙来的手此时空荡荡的,心下不禁又是一阵刺痛,手悬在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眨了下眼,抿着唇。
      林泠熙将阮淮昱身子安置好,双手捧着阮淮昱的脸颊,对视的瞬间,林泠熙一如往常那样笑着说 :“笨蛋阮淮昱……”
      “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反倒变成惊吓。”林泠熙撇着嘴,略有不满地说。
      阮淮昱呆愣地看着林泠熙,不明白林泠熙来的话。
      林泠熙捧着阮淮昱的手轻轻在他脸上揉,将距离拉近,认真说:“我啊——其实这次回来不仅是想追爱,更是想带你去见家人。”
      “所以……你不是要抛弃我,是要带走我。”阮淮昱听到林泠熙来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地说。
      林泠熙似乎不太满意‘啧’了声。
      表情无奈地看着阮淮昱,说:“怎么说话呢,我是守法好公民,可不是人贩子。”
      说完,林泠熙左手食指轻轻碰了下阮淮昱的鼻尖。
      阮淮昱面上的笑容不加掩饰,嘴上仍然噙着棒棒糖,林泠熙这样一看脸不禁有些热乎,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阮淮昱太具有少年感。
      而林泠熙最吃的就是少年感风,一时间让林泠熙联想到许多年前的某个下午,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周六,刚好那周阮淮昱周六上课,林泠熙自然每周六都要上课,两人周六的作息一样,都是只上半天。
      那天林泠熙放学后就急匆匆往回赶,阮淮昱亦是,在看到对方的瞬间默契地将脚下的步子减速,慢慢地走着,向彼此走。
      两人都背着书包,阮淮昱出奇的只是单肩背着书包,林泠熙和以往一样,她很少规整地背着书包,这次也是。
      时间还早,太阳高照,两人打算玩会再回去。
      两人都处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恰好街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公共座椅,林泠熙本来就懒,于是很自然的坐上休息,书包被她放在腿上,无聊之际想到书包里还有棒棒糖,马不停蹄的拿出来撕开包装给自己投喂了一个,随后又拿出一个,撕开包装抬起头递给站着的阮淮昱。
      动作很自然,毫不担心阮淮昱会拒绝。
      阮淮昱笑着接过,拿着棒棒糖塞进嘴里噙着。
      棒棒糖都是两人喜欢的葡萄味,牌子还是阿尔卑斯。
      外面本就很燥热,中午更是闷热,林泠熙额头热到出汗,似是有些受不了,却又没休息好,懒得换个凉快的地方乘凉,只是伸着手在自己脸庞隔空扇着。
      一旁的阮淮昱看见,撂下一句:“等我会。”
      林泠熙不明所以,却还点头同意,看着阮淮昱离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太阳有些刺眼不得不躲避,她手肘撑在膝盖上,将手伸平放在自己太阳穴处,遮挡住太阳的光线,林泠熙不知道阮淮昱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实在热得不行,心里祈祷着阮淮昱能快点回来。
      林泠熙被热得无语,闭着眼希望时间过得快些,不久鼻尖周围散发着凉气,吸入鼻腔的带着凉意又奶味浓密的气味,林泠熙不禁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冰激凌甜筒。
      是个很简朴,没有任何装饰的葡萄味甜筒,甜筒的颜色也是和葡萄一样的紫色。
      林泠熙没有接,而是抬头看着递给她甜筒的人,阮淮昱站在她面前恰好遮住太阳的光,不等她说,阮淮昱先开口:“给,葡萄味的,先吃这个降降温。”
      林泠熙嘴角不禁挂着笑,说:“那你呢?不吃吗?”
      “不,我还有棒棒糖。”阮淮昱拿着甜筒的手仍然举着。
      林泠熙一时间被阮淮昱的蠢萌逗笑,不禁说:“阮淮昱你笨呀,我嘴里不是也和你一样吃着糖嘛。”
      “没事啊,你可以给我,你先吃甜筒。”阮淮昱很自然地说,说得流畅,满不在乎那已经是对方吃过的。
      林泠熙一听,不禁一愣,好奇地问:“阮淮昱,那是我吃过的,你不嫌弃啊?”
      “不会,你就不会嫌弃。”阮淮昱坦然地说。
      林泠熙又是一愣,没想到阮淮昱竟然真这么认真地回答,她本就是开个玩笑,随后伸手接过甜筒,说:“没事,我就说说,自己能解决。”
      话落,林泠熙另一只手拿着棒棒糖根部,牙齿上下一用力,咔嚓一声,完好无损的棒棒糖在嘴里变成碎末颗粒。
      随后,又咬了一口甜筒,咽下去后,看着阮淮昱,轻笑着,说:“很甜,很好吃,谢谢你,阿昱。”
      那时,阮淮昱站着,右肩上背着黑色书包,身上穿着白色校服,额头上有不少因为剧烈运动渗出的汗水,嘴边噙着棒棒糖,因为林泠熙来的一句‘阿昱’脖子瞬间红起来,看着林泠熙也笑起来。
      笑得张扬肆意,意气风发。
      那笑容,就永久地定格在那一瞬间,定格在林泠熙来的记忆里。
      九年前的画面,如今和现在面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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