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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她喜欢很幸福 五年很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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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淮昱早早就望见了不远处的林泠熙,随着她逐渐逼近的身影,直到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他也看清了林泠熙身上的穿着。
打眼一看阮淮昱就知道林泠熙确实是被他的那通电话给吵醒的,睡眼惺忪,头发凌乱,时不时打哈欠,穿着一身深绿色的睡衣睡裤,略大的拖鞋被她穿在脚上。
林泠熙步履飘浮,阮淮昱不用过多想也知道她现在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强行让她开机,确实为难她了。
林泠熙走到阮淮昱身边,像是恢复了精气神,调侃道:“我们太有缘了,你刚往这看,我就出现了。”
“这也算是心有灵犀吧。”林泠熙语气坚定,不像是征求阮淮昱的答复。
阮淮昱听到林泠熙这样说不忍被逗笑,紧闭的嘴角微微弯曲,接话道:“嗯,是挺有缘。”
哪来那么多的缘分啊,一次可能是巧合,可次次就值得细细品味一番。
阮淮昱在心底默默地想。
阮淮昱左手微动,一直挂在他食指的东西递过来。
林泠熙顺着他的动作视线下移,看到一袋被白色塑料袋包裹住的药。
林泠熙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接过并道了句谢。
阮淮昱刚想说不用时,就看见林泠熙右手向前推了推
---是阿尔卑斯葡萄牛奶味的棒棒糖。
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一样。
见阮淮昱伸手接过,林泠熙问道:“阮淮昱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棒棒糖?”
“我下次给你喜欢的。”林泠熙似是怕他不懂,补充道。
阮淮昱不由得蜷了蜷握紧手中的棒棒糖,神情怅然若失,仿佛泄气般道:“不用换,就这个口味的。”
阮淮昱低头盯着林泠熙,一字一句说:“我挺喜欢葡萄味的棒棒糖。”
说完阮淮昱移开盯着林泠熙来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又看了看手中的棒棒糖,莞尔一笑,似是悲哀。
阮淮昱的话落入林泠熙耳,她只觉得她和阮淮昱真的是天作之合。
他们有好多相似的地方,又有好多相同的喜好。
“林泠熙,吵到你睡觉,不是我本意。”
林泠熙表情有些诧异,看着阮淮昱一脸自责的样子,一时戏精上身,故作生气地说:“阮淮昱,被挂一次还要打到接通为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阮淮昱见林泠熙生气,道歉的话张口就来。
“你别较真呀,我开玩笑的,不会怪你,反而感谢你给我送药。”林泠熙见他当真,也不敢懈怠,连忙解释,“谢谢你,阿昱。”
“真的吗?没生我气?”阮淮昱似乎有些不确定,又问。
“嗯,没生气。”林泠熙肯定。
林泠熙看了眼时间,还算早,直直问出了那个困扰许久的问题:“阮淮昱,你怎么不回我周一发的消息?”
“怎么只回了今天凌晨我发的我生病的?”
“是选择性回的?还是没看到?”
一连串的质问,林泠熙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本就如此似的模样质问阮淮昱。
看到这类场景,阮淮昱不仅不反感,反之还很受用,平日平淡如水的面上终于有大幅度的表情。
阮淮昱极少做出这样大幅度的表情,此时他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笑得更是意气风发。
明明笑起来这样好看,为什么不多笑笑。
看到阮淮昱是从来没见过的笑意,疑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笑什么?就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过。”
尽管很是疑惑阮淮昱,但也在心底微不可察的心脏骤跳。
嘴上输出着,却也没真生气之类的,毕竟现在她还不够格。
见林泠熙一脸炸毛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会。
良久,敛起笑容,恢复到往日的表情,一本正经解释道:“没故意不理你。”
“手机不经常用,刚好最近总出现各种小问题。”
阮淮昱停顿,语气颇有遗憾又可怜的意味。
“所以你发的什么我一无所知,也无从知晓。”
阮淮昱说得不假,要是可以他宁愿一天二十四小时和林泠熙聊天,每时无刻秒回消息,绝不让她有等待的时候,他太知道等待的滋味是什么了,所以宁愿自己一直等,也不愿让林泠熙等。
可这次竟然无意间让林泠熙等了这么久,他想着他也应该换个手机,现在用的手机已经用了好几年,自然也没新手机好使,没和林泠熙加上联系方式他也不用常用手机,手机对他来说多半是个摆设。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有一个迫切想联系的人,并且不想让对方等太久。
简短几句话就简单明了解答了她的疑惑,一句废话都没有。
林泠熙听后也不震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问阮淮昱前其实林泠熙就猜到了这个可能,但还是想听听他的回答。
林泠熙否认他的话语,收敛玩笑态度,认真并仔细地纠正:“我发的内容只要我想告诉你,你就一定会知道。”
语气霸道又蛮横,仿佛融不进别人说一句不。
“阮淮昱,听好了。”林泠熙神情认真地看着阮淮昱,说。
“我发的内容是——”
“阮淮昱,我要追你。”
阮淮昱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眼里的惊慌之色难以掩饰,整个人仿佛遭到了五雷轰顶,几乎是一瞬间身上有细细麻麻的电流触感,不知所措地无处遁形。
在极为平常的一天听到了一直以来想听见的话语。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吗?林泠熙。
这句话,这个场景我曾希望过,妄想过无数次。
时间记忆重合,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不留余力地出现在阮淮昱的脑海里,一直以来他努力地追赶着她的道路,不留后路地毅然决然来到锦眠市离开蒹葭沚,很多她以为的偶然、缘分、相似处其实都是他的可以模仿、别有用心。
如今她说出这样的话,不论是否真心,是不是新鲜感,是不是征服欲,都不重要了。
林泠熙迟迟没等到阮淮昱的下一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视线聚焦在她手上才放下手。
怕自己刚所说的话会让阮淮昱误会,连忙道:“我的意思是我要追你,我只是想通知你一声,不是让你现在就给答复。”
“阮淮昱可以给我追求你的机会吗?我就先追追,等过段时间你要是还没感觉,觉得我烦,有影响到你正常生活的话,随时和我说,我会制止,不会越域。”林泠熙忙不迭补充。
阮淮昱身体先一步脑子,下意识点头。
林泠熙见状笑了出声,心中悬着的神经也算缓和。
阮淮昱就听见林泠熙张扬,坦荡,自信道---
“阮淮昱,做好被我林泠熙追的准备。”
林泠熙此话一落,就是无止境的漫长。
随着他们认识的推移,时间也在悄然延长,独属于盛夏特有的魅力也像出场人物一样逐步即将降临。
初晨的盛夏气温还算不上燥热,空气清爽,褪去冬日的寒冷世间万物逐渐复苏。不论是大家熟知的梧桐树还是香樟树,抑或是很少被人提及的槐花树都会是枝繁叶茂,绿茵茵,风吹过,树叶摇晃,这一刻,心跳共振,此时正是夏天。
而林泠熙似乎总是有逆反心理,什么东西越火她越不感兴趣,她总是对那种很少被人注意或者熟知的事物产生兴趣,吸引她想要不断地探索,逐步投入,乃至了解。
因此提起夏季,林泠熙第一反应是---槐花树。
第一次注意到槐花树是在高一开学,那时校区随处可见的槐花树,以及它自身散发出的香气。以至于有段时间林泠熙特别着迷槐花树,搜索大量的文献来了解槐花树。
林泠熙独爱槐树。不仅因为它独特的寓意,还是因为“槐”同“怀”,取意为怀忆。
更重要的是槐树它有另一种寓意。
---隐秘的爱,脱尘出俗,春之爱意。
后来林泠熙才知道槐树是最少被人提及的,大多提及槐树想到的都是槐花如何做得更好吃,以至于忽略了其实槐花树也很美好,也有除此之外的、独属于它的魅力。
林泠熙来在等待阮淮昱接话茬的同时,抬头视线盯着这条他们经常相遇契机的街道,这条街道旁边也有不少槐花树,纯白色的槐花树,不间断的香气争先恐后进入鼻腔。
等待总是漫长的,也是未知的冒险。
就在林泠熙以为阮淮昱不会再接话,打算让他快去站牌,阮淮昱的话落入她耳:“好啊,林泠熙,我做好被你追的准备了。”
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
林泠熙来在你遗忘的那些时间缝隙,这早是我的希望与妄想。
如今,希望变成现实,妄想成为真实。
阮淮昱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眼中带着期待,语气轻快雀跃,像是急不可耐。
这样的阮淮昱还真是林泠熙第一次见,不免有些失神,大脑宕机,显然愣住,没接话茬。
阮淮昱前言不搭后语,突然神色严肃,不紧不慢一字一顿开口:“林泠熙,被你喜欢是很幸福的事情。”
“时间快到了,车要来了,我先走了,你赶快回家把药喝了。”阮淮昱也不顾林泠熙什么反应,低头看了眼左手手腕处戴着的手表。
那是凯珀CERIEPON的冰蓝夜光全自动机械蓝色表盘。
颜色没有那么鲜艳,有褪色的趋势,应该是戴了好久。
可打眼一看,除了颜色上的差距,没有一丝破烂磕碰的痕迹,简直和新的别无二致。
看到这个手表的主人很是珍惜宝贵它。
明明第一次看清阮淮昱手上的手表,林泠熙却更觉那个手表异常的熟悉,想着可能是见过不少不同样式的表,并没有将那感觉放在心上,很快就忽略那个表给她的感觉。
林泠熙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随后又忍不住出声。
“阮淮昱。”
阮淮昱停下脚步,回头。
林泠熙冲他笑笑,说:“以后想打电话就打,没接就打到接为止。”
“去上学吧,下次见。”林泠熙朝他摆摆手。
阮淮昱点头,算作回应。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和阮淮昱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也没叫住他,时间确实不早了,再耽搁下去阮淮昱会迟到。
林泠熙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站定着,看着阮淮昱的背影,自己揣摩他刚刚那番话的意思,思考良久无果,林泠熙也放弃了,她猜测阮淮昱也应该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
就这么想着,林泠熙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在途中林泠熙给阮淮昱回应了那条被她忽略的消息,轻轻打了几下键盘,看了眼确认,把自己的家庭住址以微信消息的形式发送过去。
阮淮昱对周围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很敏感,几乎只要有人多看他一眼他都能感知到,哪怕只是随意的偶然一瞥并无恶意他也能感知到。
每每有视线在阮淮昱的身上多逗留一秒,都会让他下意识心慌,不安焦躁。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从他身上褪去时阮淮昱才彻底放松下来,在上车的前一秒阮淮昱看了眼林泠熙来的背影。
见林泠熙来的背影从拐角处消失,阮淮昱也收回视线。
上车后的阮淮昱坐在靠窗位置想起刚刚自己对林泠熙说的那番话。
她会不会看出点什么,刚刚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急促。
阮淮昱即后悔又期待。
刚刚说能被林泠熙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一点也不为过,更不是临时起意。
林泠熙一直都是敢爱敢恨,爱恨分明的人。
她不会因为迎合他人而委屈自己,讨厌一个人也不会在表面维持那浅薄的关系,她讨厌一个人就是讨厌,不会试着与对方友好相处。这也是林泠熙决绝的地方,就像她名字里的‘薄’字,薄情淡漠,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和偏见,对于不在意的人冷淡,不会分给那人一丝视线。
而她对于感情依旧是那样,喜欢就直接追,追不到就放弃,不会再做逾越的无用功。她不屑去玩欲拒还迎、撩拨暧昧的手段,对一方有了感情就会大方直白告诉对方。
林泠熙的爱热烈又认真。
她是高贵又傲娇的性格,而且她不适合在室内养,只能生长在辽阔宽广的地方。
勇敢又热烈,自由又坦荡。
阮淮昱想,林泠熙就是这样的人。
不仅她的感情是,她本人亦是。
阮淮昱感性地想林泠熙是留不住的,除非她自愿,否则没人能将她强硬留住。
她生性自由,不服管束,讨厌惯有的规则格式。
仅凭爱意不但不能将林泠熙私有,反而会令她反感。
可像林泠熙这样稀缺的生性、活法也很吸引人不是吗。
阮淮昱很是欣赏,敬佩这样的林泠熙。
同时阮淮昱也很庆幸,即使这个世间多肮脏,恶臭,虚伪,疯魔,林泠熙仍然坚守自我,一尘不染。
阮淮昱是庆幸的,庆幸林泠熙自知,庆幸林泠熙还是他所记忆中的那人。
去学校的路途那么短暂,阮淮昱的脑海里总会闪现许多个片段回忆,随着他的回忆视线也不自觉地看着手腕处戴的手表。
手表的样式现在来说已经有些老旧,可如果再往前推五年,这款手表绝对是人手必戴的流行手表,样式虽然已经很老旧,放在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价值,可阮淮昱很爱惜它,没让它有一点残次。
这款手表已经戴了五年多,印象里是林泠熙送给他的。
那时候阮淮昱的娱乐只有家里的那台老旧电视机,很多时候还会因为各种因素看不成,那时候的电视设备逐渐步入人们的日常,阮淮昱在学校没有朋友,回到家也没有玩伴,手机之类的更是想都不要想,唯一能娱乐的电视机总是出现各种问题。
那时候阮淮昱没有放松娱乐的途径,到了学校课间都还在自己座位上学习,回到家作业已经在学校写完,没有事情可干的阮淮昱就是发呆,漫无目的地发愣,对于时间的流逝他也不清楚。
有次,林泠熙注意到,就问了他,他就诚实地说了。
林泠熙的反应倒是震惊了他,她很大方的将自己手上的手表给他,阮淮昱一开始是不要的,想着自己其实知不知道准确的时间意义并不大,反而没有时间就那么麻木的或者也不错,要是亲眼看到时间的流逝,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时间线,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林薄薄似乎是看出阮淮昱的想法,也不直接戳破,而是笑着乐呵呵地说:“人活在世上就是要亲眼见证时间的流逝,那样也算是没有荒废光阴,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也是一种盼头。”
阮淮昱的回忆又被一阵机械声阻断,思绪又回到现在,阮淮昱到站下车,顺着人流走着,抬起戴着手表的手,看着那手表,面上没有什么起伏,心下早就感慨万千。
他手上的手表不知不觉间就戴了五年多之久,时间还真是过得飞快,阮淮昱也没刻意地去计算天数,只是如果没有那件事情,他看着手表也不会有这么多感想,更别提张口就来的天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