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29、因为你，有了新的定义。 还好追上你

　　放学铃声响起，原本寂静无声的校园吵闹一片，校园的每一处都充斥着学生们的声音，林泠熙听到打铃显然也不急，依然在教室原位坐着，打算等差不多走读生走完再出去，这样一来也不用在门口等着，放着在哪都是等，不如选择舒适的地方等。
　　林泠熙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逐渐归于平息，想着教学楼应该是没多少学生，现在出去刚刚好可以不用等直接出，林泠熙这样想着也就拿上书包，背在右肩上走出了教室。
　　走出教学楼，在教学楼门口站立看着校门口俨然没有排着长队的走读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林泠熙抬头看着空中一望无际，乌泱泱的一片，随后低垂着头看着脚下的台阶，往校门口走。
　　没走几步林泠熙背在右肩上的书包就被一股阻力挣脱，书包本就被林泠熙松松垮垮的背在身上，毫无防备被一滴流水偷袭林泠熙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
　　回头就看见书包在陆允维右手上，林泠熙看着他这样，没好气地说：“陆允维，你要死。”
　　“吓我一跳。”林泠熙吐槽着，像劫后余生般地用手顺着胸腔处舒缓着。
　　陆允维什么表示都没有，就只是看着林泠熙笑笑。
　　猜到这人可得就是不想让她过早回家，在拖延时间，林泠熙对陆允维这小戏早已习以为常，也早有预料的装腔作势配合着他。
　　林泠熙被陆允维的笑更感发瘆，顿感不妙，警惕地说：“陆允维，你要干嘛，别犯贱。”
　　陆允维听后，顺着林泠熙来的话说：“没什么事，就是无聊，最近学校宿舍门十一点就关了，也踢不了球。”
　　这陆允维还真是她猜的那样，真是一天不犯犯贱就浑身不舒服，想了想也不打算争夺书包，摆烂着双手环抱在胸腔前。
　　林泠熙听陆允维的话里意思，猜到了陆允维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很松弛地笑着，语气也有意放轻：“这样啊，那你这么早回宿舍可真无聊，要不我把书包送你，你帮我把作业一写，这样也不枉你无所事事。”
　　说完，林泠熙也自顾自扔下陆允维独自往校门口走，书包就这么毫不留恋地被林泠熙丢给陆允维，还故作有礼貌的伸手冲他拜拜。
　　陆允维本以为林泠熙只是说说而已，没有追她的打算，想着就算林泠熙真想那样可没走读证也出不来校门，于是在原地等待着去而复返的林泠熙，可看着林泠熙走到门卫口给检察人员看走读证时，才反应过来她来真的。
　　下意识就急促地喊了一声：“喂，林泠熙，你来真的！”
　　陆允维的声音传过来，林泠熙不打算原路返回，反正背不背书包都一样，作业几乎都在学校写完，剩下的明早一来补补就行。
　　她出了校门，在校门外对着里面的陆允维，开玩笑地说：“那当然，我可是言出必行的林泠熙。”
　　陆允维出不去，只能走到校门口，两人面前隔着一道阻隔，他说：“我开玩笑的，林泠熙你也知道，这你书包你拿着。”
　　“那可不行，陆允维难得这么心善，我可不能辜负他的好意。”林泠熙笑着否认，很为别人着想地说。
　　还不忘补充：“你回宿舍去，再不去就要被关在外面，到时候有你哭的。”
　　“我走了，我走了，回家睡觉。”林泠熙还很应景地打了个哈欠，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陆允维感慨着，“啧啧啧，自作孽不可活啊。”
　　说罢林泠熙就真的往回家的方向走，转身往要走的方向边走边笑，想着终于又一次让陆允维这货吃瘪，心情甚好。
　　没走几步，林泠熙来的步子越来越小，面上流露的笑容僵滞住，似乎是不确认地继续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林泠熙确认站在自己面前，却身处黑暗中的人是阮淮昱。
　　林泠熙看清站着的人是阮淮昱，就没再警惕，很快就来到阮淮昱身边，问：“阮淮昱，你怎么又在这？”
　　阮淮昱没有回应，而是抓着关键词，皱眉问：“又？”
　　林泠熙不希望他来吗？
　　她，不希望见到他吗？
　　林泠熙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在阮淮昱这里可能会被误解，于是又连忙找补：“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怎么也在这？”
　　“今天没有下雨。”林泠熙想着阮淮昱昨天来是因为雨大来送伞，也笑着打趣着，“阮淮昱，你还是来送伞的吗？”
　　林泠熙脸上依然挂着笑，自从见着阮淮昱就没收敛过，又很不正经地对着阮淮昱，小声问：“还是说——”
　　“你是来送你自己的。”
　　此时一阵风吹过，树叶也被吹打着吱呀乱响，林泠熙本就是无心之语，没有非要怎样的意思，非要说可能就是‘借景抒情’？
　　林泠熙说完这话没几秒，就自顾自打圆场：“好啦，不开玩笑了。”
　　“我们回家，阮淮昱。”林泠熙越过阮淮昱，不忘提醒着。
　　林泠熙自觉阮淮昱这家伙也太不听话，上次那么恶劣的天气他在室外等她那么久，还没找时间和他认真谈谈这件事的严重影响，现在怎么又出现在她的校门外。阮淮昱不可能是回过家在快到她放学时间来的，林泠熙不用想也知道阮淮昱一定又是在学校门口附近等到她放学的。
　　等就等吧，好在今天的天气不像之前那样。林泠熙在意的点是阮淮昱为何不好好地按时放学回家，介意自己放学铃打后还在教室呆那么久，让阮淮昱又等她。
　　阮淮昱上学不带手机很正常，一般而言重点高中在违禁物这一方面向来严苛，也就没有问为什么来了不给她发消息之类的话。
　　阮淮昱回过身发觉和林泠熙之间的距离隔得有点远，虽然只有几步的距离，可就是觉得很远很远，阮淮昱没由来的反感，三两步追上前面慢悠悠走着的林泠熙。
　　在追到林泠熙身边，阮淮昱停下加速的步子，频率和林泠熙来的相同，两人并肩而行。
　　林泠熙感受到阮淮昱已经来到她身边，正想着质问阮淮昱今天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等她放学，还没张口就被右手一直握着的手机提示音打断。
　　只好先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下，处理眼前的事情再郑重地和阮淮昱谈谈，林泠熙先按了下手机开关键，确保是有人发来的消息才解锁手机，手指轻点画面就跳转到微信界面，她点开那个格外显眼有着消息未读的框架，那是陆允维发来的消息。
　　映入眼帘的瞬间，林泠熙猝不及防地笑出声。
　　阮淮昱从林泠熙手机在格外突兀寂静的夜晚响起就看着她，也可以说从一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听到林泠熙来在看了手机上的内容笑出了声，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感受，他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她并不希望林泠熙来的笑意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也不想林泠熙来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离开半分。
　　林泠熙已经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着，打完还没有点发送手机又跳转到陆允维邀请语音通话的界面，她也没有多想顺手就点了接通，想着这样也正好不用再打字，她也省事不少。
　　一点击接通，那边李允怒气冲冲的声音急不可待地涌出：“林泠熙，你还真就这么走，书包咋整？”
　　林泠熙听着陆允维的话也没有什么起伏情绪，只是很认真地给他建议道：“这有啥的，也没见你怕过什么，不就是个书包，你要么就把它放到我位置上，要么就带回你宿舍明天别忘了带过来就行。”
　　“你可别给我放着不管，明天要见不到我心爱的书包，拿你是问。”林泠熙想着她所对陆允维的了解，又故作珍重警告般提醒着，让他好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陆允维顺着林泠熙来的话，下意识将自己的视线移到身后不远处的教学楼，清楚地看见教学楼门已被关，上了锁。
　　“教学楼现在关了，进不去。”陆允维对林泠熙来的话没有异议，故作严肃郑重的语气，只是强装在意，胡言乱语扯着，“林泠熙，你就这么让我拿着你的私有物品就男生寝室，不怕有人所想吗？”
　　林泠熙没好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陆允维微信头像，就像是映照着他的脸一样，毫不留恋地煞风景戳穿道：“陆允维你装什么，再说就算拿回去能有什么事，你可别心里有鬼，不打自招。”
　　陆允维的小心思被林泠熙无情拆穿，也不打算伪装，瞬间恢复到往常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说：“也成。”
　　这么说着，陆允维也打算挂断通话把林泠熙书包拿到宿舍，明早到教学楼再给她。
　　开口正要向林泠熙说挂了的时候，就被林泠熙急促的声音打断，陆允维下意识止住嘴，听林泠熙来的后续。
　　林泠熙焦急的声音，从扩音器那传来：“陆允维你还没回寝室吧？你把我的书包还给我，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你给我递过来。”
　　陆允维不知为何原本悠闲自在的林泠熙，变得很在意别人会误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答应道：“好。”
　　林泠熙言语中虽然带着疑问，可任谁都能听出她语调里的强硬，似乎疑问句只是下意识问出的而已，根本代表不了她的真实所想。
　　林泠熙转头对着身旁的阮淮昱说：“等我一会儿。”
　　话落，林泠熙就自然朝着原路返回。
　　原本林泠熙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问题，陆允维的玩笑话倒是提点了她，她也并不是真的介意别人会误会她和陆允维有什么，她倒没那么看重外人对她的评价，可转念又想到阮淮昱，林泠熙才后知后觉觉得这件事做得不妥。
　　以至于林泠熙想到后，着急忙慌的让陆允维把她的书包给她，说这话时林泠熙是看了眼时间的，距离关寝还有些早，刚刚发生的事也才过去没多久，话语间不容置喙的陆允维。
　　这样拿着异性物品回去，任谁都会被怀疑误解，何况她和陆允维关系确实不错更会惹得不必要的麻烦，这一行为暧昧的感觉极为强烈。
　　林泠熙脑海里想到阮淮昱的瞬间，就下意识将话脱口而出说给陆允维，自己留下一句话，一刻不停就朝着校门跑去。
　　跑到校门前，没一会林泠熙就看到陆允维提溜着她的书包奔赴而来，林泠熙冲他笑笑，就将他递过来的书包接过。
　　两人寒暄过后，林泠熙就想着终止，她不能让阮淮昱等，疾声道：“陆允维，有人在等我，我先走了。”
　　“你也赶快回宿舍，今天谢谢你。”林泠熙想着耽搁不少陆允维的时间，就催促着他，最后还不忘意有所指地道谢。
　　话完，冲着陆允维笑着点点头，以表道别。
　　转身就打算往阮淮昱在的地方走，一转身便发现阮淮昱就在她几米处等着，原来阮淮昱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林泠熙震惊是不加掩饰的，看来她刚才让陆允维把书包还给她是正确的选择。
　　阮淮昱占有欲还挺强，也很黏人，林泠熙并不反感，反而，她很喜欢。
　　很喜欢，这样的阮淮昱。
　　这样不加掩饰，直白表达自己的阮淮昱。
　　林泠熙抬脚，一两下就走到阮淮昱面前，他也很有默契地和林泠熙继续并肩前行，他没有说一个字，仿佛刚刚的种种他全然不在意一样。
　　夜晚的蝉鸣虽然悠长，可显然没有白天那样聒噪，有一声没一声的吱哇乱叫，渐渐地也听不见叫声，逐渐步入休息。
　　这才几点知了就不工作，也太不敬业，林泠熙默想着。抬头看着天上黑漆漆的一片，被阮淮昱别扭的样子搞得没了脾气。
　　阮淮昱看着没什么情绪波澜，林泠熙要是不了解他还真能被他这副样子蒙混过关。林泠熙来在心里故作感叹着——阮淮昱真不好意思，有我这么不识趣的人，总要直白点破你的掩盖。
　　林泠熙沉默好久，才悻悻开口，若有点被伤害的意味：“阮淮昱，你打算什么时候理理我。”
　　尽管林泠熙也没有在这期间和阮淮昱说说话，还是很自觉地把锅甩给阮淮昱。
　　“我们沉默无言的时间，有点久。”她还不忘说着现状。
　　阮淮昱有一定的赌气成分，他也承认目前不是很想和林泠熙搭话，还是没有狠下心，说到底他做不到。
　　他败下阵来投降，口是心非着：“我哪有。”
　　自从你接了刚才那人的语音通话后，就没有再和我说过一句。怎么会是我不理你，是你不理我。
　　林泠熙当然不知道阮淮昱未说完的心里话，她也不打算继续逗阮淮昱，于是很直接地说出阮淮昱在意想问不敢问的事，如实说着：“陆允维是我同学，我们高一就是同学。”
　　灌入阮淮昱耳中是林泠熙耐着性子向他主动说着她和那人的关系，不仅这一次，每一次林泠熙都能捕捉到他的不对劲和介意，主动向他说明，不会让他有一点顾虑，不会让他将这个点压在心里久久出不来。
　　云帆轻舟放学时间在下午5:50，课间二十分钟后有一个自愿参与的自习时间，地点不在教学楼内在专有的自习室内，自习时常一个半小时，期间并没有教师看管，完全是自觉性质。
　　阮淮昱很早就来到林泠熙来的校门口，放学后也不急着出校园，想着先把各科作业在校写完才离校。阮淮昱知道林泠熙来的放学时间，虽然是他推测出来的，林泠熙对于这件事只字未提。知道准确的时间，阮淮昱也没着急，慢悠悠朝着目的地走。
　　阮淮昱就在林泠熙校门对面的屋檐下等待着她，始终没有换过位置，阮淮昱手机在家里没有带在身上或者学校里，只有手上戴着的表好让他有个等待的盼头。
　　对于等待阮淮昱很是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等待的过程也不过如此，只在顷刻间而已。
　　等林泠熙又何止一两次，而且这么点等待的时间真的不足挂齿。其间阮淮昱没有等得不耐烦，没有着急，只是面无表情淡然地等待着，视线时而看着周边的环境，时而看着校园正门上方的‘一寻惊秋暮云学院’以及一眼便可看见校园内部的冰山一角。
　　好像没有多久阮淮昱就等到头，阮淮昱视线在校园正门身上，看见有不少人纷纷在晚自习结束前的五分钟从教学楼内出来，在校门口自觉排成一列队，那应该都是走读生。
　　阮淮昱隐约看着那些早已排队等待放学时间的人，没什么表情和动作，只是静静地继续等待，直到一声铃声响起阮淮昱仿佛雕像般活生生的人终于有所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阮淮昱下意识就把穿戴规整校服拉链拉下来，原本贴身的校服随着拉链的下拉也瞬时脱了力松开，霎时间看着循规蹈矩的学生变成不服管教的叛逆者。
　　这么做的原因其实阮淮昱自己也没有想出来，只是觉得等会儿就要见到林泠熙，他应该以这样的样子去见她。
　　原因到底是什么呢？阮淮昱也在想。
　　没等阮淮昱想出个什么来，就见一个个学生通过安检从保安室出来，学校大门只开了一小部分让骑车的学生通过，阮淮昱也把思虑抛之脑后全然注视着一股脑涌出来的人群，在乌泱泱的学生面孔里找着他心念已久的林泠熙。
　　阮淮昱找了很久一无所获，变得有些急切，他抬脚往校门旁林泠熙必会经过的道路走，差不多学生都已走完，阮淮昱也不知为何还是执着等待着一直没有出现的林泠熙，全然不想想到林泠熙有在他不注意间早已走了的可能性。
　　等得有点久，就是不见林泠熙。
　　在阮淮昱都以为他错过林泠熙，急着抬脚加速想去追林泠熙，就见视线里出现熟悉的身影，阮淮昱也没走的想法而是继续在原地等着林泠熙出来。
　　阮淮昱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唯独林泠熙是清晰可见的。视野中是林泠熙单肩背包从教学楼出来站在教学楼台阶上，抬头看了会天，像是在活动放松脖子，没一会儿就低头下着阶梯。
　　看着林泠熙离自己越来越近，阮淮昱既激动又紧张，面上也挂上浅浅的笑，只是这笑容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一阵阴沉反感占有，林泠熙书包被人从身后拦截，看着林泠熙来的反映他们应该认识，好像还很熟络，因为林泠熙和那人笑着聊了起来。
　　阮淮昱很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想要进去直接拉着林泠熙出来，他不想让林泠熙接触任何人。心里的恐慌快要溢出来，早上看到林泠熙和同性认识的人也有这样的感觉，不知是不是他太自私，就是见不惯林泠熙和别人好。
　　他还能这样眼睁睁看着林泠熙和那人互动，她对待那人的一切和对他几乎别无二致。
　　那样的笑容，那样的姿态。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林泠熙和那人相处起来真的会比和他相处起来舒服很多，那人那么自然地和林泠熙相处是他羡慕已久。
　　在听到林泠熙主动说着那些话时，阮淮昱几乎是瞬间停下步子，视线专注在林泠熙身上，似乎又觉得这样显得他太狭隘，又欲盖弥彰的将视线瞥向别处。
　　林泠熙也停下步子，看着阮淮昱的小动作，不禁被逗笑。
　　“关系也还不错，相处得也算融洽。”林泠熙细细给阮淮昱说着她和陆允维的现状，也立马补充着陆允维的性格特点，说出他的缺点也毫不顾及，“如你所见，他很爱犯贱，我们经常互怼打趣。”
　　阮淮昱听后点点头，有很是在意的极为不自然，没底气地问：“林泠熙，你是不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林泠熙听到阮淮昱说出口的话，先是眉眼一跳，颇有种被抓奸的既视感，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她也没做什么逾越的事，可就是极为不自在，视线也若有若无的瞟向别处：“你怎么知道？”
　　“被你看出来啦？”林泠熙又想了想猜测，随即也不藏着，直接说。
　　阮淮昱见着林泠熙刚一副特震惊的样子，显然被他说中，他没什么意思，只是略有些不爽，闷闷地回道：“看出来的。”
　　林泠熙想着反正阮淮昱也都知道，就不打算装下去，直直冲着阮淮昱夸她眼中很肤浅的陆允维，越说越眉飞色舞：“你刚离那么近也看到他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很帅，绝对没有私藏的作假和滤镜。”
　　林泠熙说这话时很是激动，像是找到什么值得分享的点，没控制住还双手抓住阮淮昱垂在侧边的手臂，轻轻地晃动着。
　　“我记得第一眼看见陆允维时，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林泠熙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还特兴奋地继续同阮淮昱说着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他好帅，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
　　“关键这人的性格也很不错。”林泠熙觉得总说陆允维长相什么的过于虚浮，又细细地说出些他的其他优点，“有点小贱，搞笑话痨，还很不正经。”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一副痴迷样，眼里的欢喜不加掩饰，语调里都是对那人的肯定，气不打一处来直直甩开林泠熙拽着的手，二话不说直接自己往回去的方向走。
　　心里默默地想林泠熙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表达对另一个人的印象，还越说越兴奋激动。
　　阮淮昱都没发现，现在这样的他有多么幼稚，有多么小孩子气。
　　林泠熙疑惑地被阮淮昱甩开手，视线紧跟着阮淮昱，看见他自己生闷气的离开，身上穿着的校服被燥热的微风吹得飘向她这边，衣摆还在随着风不停舞动着。
　　林泠熙没有急着去追，在原地无声地看着阮淮昱的背影笑着，眼见着他的步子由刚才的大步逐渐缩小，再慢点就和乌龟的速度差不多，看着他犹豫要不要回过头来找她。
　　也不再继续逗着阮淮昱，林泠熙三两下就追上阮淮昱，丝毫没有拆穿阮淮昱的小心思，开玩笑地故作庆幸说：“还好追上你了，阮淮昱我厉害吧！”
　　追上阮淮昱后林泠熙就伸出手拽着阮淮昱的胳膊，阻止他继续向前，他真就不再走了，包容的依着她。
　　“下次不用再这么慢了，得在这基础上再加点速度。”林泠熙抿了下嘴，眼神有些黯淡淡然，嘱咐着，“不用再让不想面对的人追上你。”
　　这些话像是最后的话语，像是郑重地道别，更像是对未来没有彼此的生活的叮嘱。
　　阮淮昱下次不要再故意放慢脚步，不论是对谁，大胆地走完你那时所做出的选择，不要后悔和质疑自己。同时也请你放心不论你走得多快，赌气多少次，我都会在你身后追逐你，永不停息，直至再次把你追到为止。
　　阮淮昱，这辈子，你要甩不掉我了。
　　听到此话的阮淮昱像是感知到林泠熙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再闹小脾气，而是变脸很在意地质问林泠熙：“林泠熙，你这话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毕竟陆允维长相在我点上，一时就洪水猛兽一样的感慨。”林泠熙知道阮淮昱有异于常人的敏感源，只是轻轻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眼睛看着面上慌乱的阮淮昱，说出刚没有说完就被阮淮昱阻隔的话，“即使陆允维是长在我审美点上的人，那也改变不了我对你的喜爱。”
　　阮淮昱在林泠熙说出即使那人再怎么符合她的幻想，也不会改变她对自己的喜欢时，眉眼间不只有震惊还有不易被发掘的自豪得意。
　　“我以前是真的以为陆允维那种长相和性格会是我所喜欢的类型。”林泠熙发自内心说着遇到阮淮昱前自己可能会被什么样的人身上的特点吸引。
　　“阮淮昱你可能不相信，直到我遇见你的那刻才发现我错了。”林泠熙看着阮淮昱，继续滔滔不绝地说，“喜欢这种东西感觉占一部分，所喜爱的特点又占一部分，二者相结合可以称之为绝无仅有的理想型。”
　　“它们二者不论怎么样，只要有一种产生就会使人对另一个人产生迷恋。”
　　“而我就不同，阮淮昱你是属于二者的结合。”林泠熙说道这时，面上不可避免地显现自豪感，最后又认真地说出，“是绝无仅有的。”
　　“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所喜爱的，我觉得在你身上我模糊不清的理想型有了更准确的定义。”林泠熙在意刚才的话语，进行更进一步的解释，终于说出埋藏已久的感触，“见到你的第一眼你给我带来的感觉，我觉得曾经嗤之以鼻的观念全都倾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呢。”她最后进行总结，说，“阮淮昱，你对我有很大的影响。”
　　其实说来说去表达的意思很明显，直白点就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同样的因为喜欢你，我的理想型也变成了你。
　　林泠熙说这些话时眼睛里是闪着亮光的，就好像在描述什么时间珍贵奇珍的宝贝似的。
　　其实阮淮昱总是下意识在林泠熙这里表现出不自信，自卑这类的感受，以至于他主动把那些很明显的区别给忽略掉。
　　仔细点就会发现林泠熙和别人相处虽然很自然，可却能从她的微表情看出她的疏离；林泠熙对每个人是以笑容相待，尽可能减少距离感，可却能看出那笑容只是浮于表面留在空中，悬浮的不能再悬浮，眼底里压根看不出什么意思喜悦的感受。
　　林泠熙是很好相处不错，既来之则安之，遇到什么人就主动地切换到对应的人设里。这样全然为别人着想，不轻易透露自己的感受，圆滑地活着，和每个人都熟，却又和每个人都不熟，没人能真正了解她。
　　面对旁人的事，她也不会过多去参与，也不会发表见解，只是半吊子似的做个一知半解的路人看客。
　　她觉得那是别人的事，外人参与进去就没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