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阮淮昱,你这么宝贝林泠熙啊。 你和林泠熙 ...
-
也是这一刻,阮淮昱发现自己以为对林泠熙足够了解,是有多么往脸上贴金,有多么自大。
林泠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宽容大度,不拘小节的人。尽管她给人的印象是没心没肺,游戏人间的形象。可接触下来,就会发现,林泠熙这人比想象中的,比看到中的更有人格魅力。
她总是为别人着想,这是阮淮昱再次重逢后对林泠熙来的第一感受。
要说她是圣母,其实形容错了。林泠熙只是习惯照顾他人情绪,她的心思很细腻,同时也不是毫无底线和原则的。
要说她是傻,倒不如说是装傻充愣。林泠熙往往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都想得长远。
要说她多管闲事,不如说是尊重他人命运。林泠熙就算清楚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充当烂好人,吃力不讨好的角色。她很多时候把自己置身事外,以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淡漠地看着她所预料的结果,即使一切往着她所想的发展也并没有一副时候诸葛亮的样子,轻飘飘来一句‘我就知道’。
可林泠熙当时有过这么多情绪吗,她内心真的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泛起波澜吗。
不见得。
阮淮昱这么想。
这样几乎接近完美无瑕的人,的确足够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之靠近、了解。
阮淮昱又不禁在心里想,记得记忆中的林泠熙不是这样的,记忆中的林泠熙与她所给人的印象完全相符合,不知怎么林泠熙变得好像不再像当初那个林泠熙。
这中间,林泠熙经历过什么,阮淮昱不敢再往下深究下去,他怕林泠熙所经历过的是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喘不过气。
林泠熙独自输出完,向他们四人道了声‘拜’就走,也没等对方会有什么回应和反应,只是径自地往学校方向走。
走了会,回头看,发现阮淮昱还在原地。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一脸深沉的样子,内心忍不住道‘阮淮昱这家伙又在乱想些什么’。
林泠熙只好出声,催促他:“阮淮昱?”
“你还在那干什么?”林泠熙自顾自问着阮淮昱,随后又一极具压迫力的质问说,“那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林泠熙语气不善的声音传到阮淮昱听觉,阮淮昱毫不犹豫,心中所想随之淡去,转身就向林泠熙来的方向走。
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寻惊秋暮云学院,和云帆轻舟比起来不相上下。学校设备全面,占地面积也大,教育资源应有尽有,各个社团活动和娱乐设施。
林泠熙看着时间发现没几分钟,就带着阮淮昱往室内多功能厅走。学校像这样的室内场所有不少,这次也是林泠熙第一次来到最大、占地面最广的多功能厅。
虽然能容纳的人不少,可终究是装不下两所学校的师生,所以学校分别占用了三个多功能厅,每个里面都有早已安排好的工作人员和主持人,及各自表演节目的人员也被均匀分配。
林泠熙没有过度做选择,很随意地以‘就近原则’,就选择出三个中的一个。
打心底觉得,在哪都是一样的,总不会还搞歧视之类的事情。不过学校这次也是卯足了劲,竟然肯花费这么多心思和时间。
林泠熙不禁感叹,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从后门进来,一眼望去,林泠熙发现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几乎是坐满了人,看来大家来得都很早。
因为是阶梯式的结构,整体分为三个板块,左右两边各是四人座,中间大的部分是八人座。林泠熙打眼大概看了看空缺的地方,在右侧靠墙倒数第三排的角落处有恰好空缺的两个位置。
落座后林泠熙头部就靠着墙,阮淮昱则是在她的旁边坐下。等了没一会昏暗的室内在前方的表演台上打出聚光灯,暗黄的聚光灯下映衬着一男一女的主持人。主持人穿着晚礼服和正装西服,很是亮眼,随着主持人的出现现场顺势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主持人做完自我介绍,开始读开场白。开场白是很传统又枯燥的文字,这种东西网上一搜能出现不少,而且各个都不带重复。
才艺表演倒是别具一格,有着唱跳,情景剧和小品,不同的节目都是分开的,几乎是一个类型表演结束转为下一个类型,以此类推。
节目开始没一会,现场氛围燃起来,周围都是欢呼和雀跃声,以及灼灼目光纷纷投入到表演台上的表演者身上。
林泠熙向来对这些无感,以至于身形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弹,身子骨懒散地靠在椅子背上,头部贴着墙面,百无聊赖的将目光放在前方表演者的身上。
正毫无欲望的看着眼前一切,察觉搭在椅子旁的左手被人触碰,林泠熙懒洋洋地将视线移到发出者身上,静静看着阮淮昱。
林泠熙就以这样的姿势,眼睛里倒映着的是阮淮昱一张一合的嘴,由于太吵听不见在说什么。
林泠熙本想着保持不动,就这样回阮淮昱的话,发现这样的想法不行,只好作罢,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往阮淮昱身边靠近些。
在离阮淮昱不远处,林泠熙停下靠近的动作。背靠着墙,静静听着阮淮昱的话。
林泠熙来在格外吵闹的环境下,准确无误地听见阮淮昱的声音:“林泠熙,你今天为什么要拦住我?”
“拦你什么?”林泠熙被阮淮昱的话问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问。
“你同学没头没脑地调侃你,你为什么不让我说。”阮淮昱又旁敲侧击地提醒。
林泠熙一听就明白,也没有先回答阮淮昱的问题,先是提问:“让你说什么?”
“说……”阮淮昱顺着林泠熙来的话,一骨打算说出去,刚启齿就被林泠熙来的话打断。
“你是觉得我那时有生他们的气?”林泠熙视线一直看着眼前还在表演的节目上,语气淡定的转述阮淮昱想说的。
“还是说你觉得我并不想回答或者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林泠熙转头将视线定格在阮淮昱身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淡定地说着阮淮昱最在意的问题。
阮淮昱没想到林泠熙会这么轻易猜测到他心中所想,怔愣好久,不置可否,默不吭声。
阮淮昱似乎总是这样,被人猜到心中所想,又不好意思承认,总是会沉默应对,但他同时在正经事上也不会嘴硬否认。
“我倒没有生气。”林泠熙挨个解答阮淮昱的问题,说到后面一句话,林泠熙下意识说出内心所想,“确实不怎么想在我周围人面前承认。”
林泠熙此话一出,阮淮昱本无明显情绪外露,失落难受负面情绪瞬间喷洒而出。
原来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自我欺骗的还以为是想多了。
没什么感触,只是在得知真相时心底里打不住的酸涩。
林泠熙见着阮淮昱无声垂下头,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声音毫无起伏说:“阮淮昱,我这样说,你爱听吗?”
阮淮昱一听,抬起头,眸中疑惑,像是在问林泠熙什么意思。
林泠熙觉得阮淮昱有时可真笨,开不起一点玩笑,平时根据琐碎细节分析的头头是道,怎么有时像是突然降了智。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的目光,终于不忍,笑着说:“阮淮昱,你怎么总是这么别扭。”
“明明不接受我刚所说的,却还是故作嘴硬,死不承认。”林泠熙静静分析着阮淮昱一直以来的心口不一。
“不逗你啦。”林泠熙也不打算继续装,直接坦言认真回阮淮昱想知道的答案,“我从来没有不想大众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我也不会主动去宣扬‘我要追你’的事实,只要有人问我们的关系,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哪怕总是有不同的人问着相同的问题。”林泠熙同时也向阮淮昱保证,这也是林泠熙有史以来诚心地向阮淮昱允诺什么,“我也会不厌其烦地承认或者是回答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泠熙又说:“阮淮昱,你不用有压力,也不要多想。”
“你放心。”安慰完还不忘对阮淮昱做出承诺,话里中很是自诩,听着不太走心,可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在‘你’这件事上,我还是很专一的。”
林泠熙好像一直这样,别人问她就答,别人不问她,她就只字不提。每次都答得毫不避讳,她也不催促,也不急于他给她答复,而是让阮淮昱按照他自己的方式来,给足了他空间和选择。
林泠熙每次都回答的那么真诚,每次都毫不避讳地回答,每次都会承认她是追求者,而他是被追求的那个。
“所以,阿昱,不要多想。”林泠熙看着阮淮昱说完最后一句话,还不忘嘱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我又不是没张嘴,只能靠着你瞎想。”
林泠熙说完,觉得这样的氛围很容易惹人犯困,就又回到最先开始的角度,头靠着墙,背靠在后背椅上,闭眼睡觉。
身处黑暗,因为舞台的需要瞬时将微弱的数个光线照打在观众席上。而表演者是在跳完一整段极具优雅又克制的关于‘爱恋’的舞蹈,韵律时常高涨,又时常低落,可谓是高低起伏。一套表演下来,许多观众像是深有体会般忍不住热泪盈眶,在依靠最后表演收尾又来了个很有趣的舞台设计,观众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
在结束前聚光灯打在观众席上的前一秒,台上的舞蹈者拿着话筒极为走心地说:“节目的最后,我想要给在座的每一位同学分享一个过来人的经历,算是警戒吧——”
在座的众人皆是一愣,丝毫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却也好奇台上临近毕业的高三学姐会说什么,纷纷打起了精神。
“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认真
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台上的同学视线略过台下坐着的各位,没有因为台下的人众多而畏惧胆怯,反而更是说出心里话,简单唱了两句。
只唱了两句,阮淮昱神情动了动,他不自觉攥紧手,心跳的节拍越来越快,身上像是被电一般。
他听出来台上的人唱的是什么了,阮淮昱自嘲,也是,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呢,这首歌他太熟悉了。
台上的同学自述自己的想法,话语间不难看出她满是对自己错过青春的唏嘘,似乎她还在那段过往没有走出来:“在年幼无知、涉世未深的青春期阶段,我们总会有不可言说的情感。似乎在这个年纪注定着我们的情感不应该存在,否定了我们赤诚又珍贵的感情,可我觉得一段健康的情感是有不可或缺的价值,它的价值不应该被所谓‘年龄’局限住。”
台上演讲的同学说完自己不满的地方,又不忘重新提起当下最重要的两件事,试图给在座的各位敲响警钟,使未来不会遗憾,不至于到那时不甘地说‘要是能重新来过就好了’的怅然。
“我们年纪轻轻的,不仅仅是学习机器,还希望各位在闲暇之余记得看看沿途的风景。”台上的同学又说,脸上渐渐浮现起对未来的憧憬和畅想,“我们不但把握青春,又没荒废学业。”
“我想二者相结合,才算是一生中完美又难得的记忆。”极为走心地说着感想,眼里蓄满泪水,声音有些哽咽,是在怀念自己没来得急把握却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失去的青春。
“说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一定要‘珍惜当下’。不要和我一样后知后觉,不要和我一样天方夜谭的想‘要是能重新来一遍就好了”台上的同学握着话筒又紧了几分,语调哽咽着,说完后面的话,“我们一定不要错过此生所愿,不论是人还是物,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不要轻易放弃,尝试去争取,即使最后结果还是不如人意,但至少不会充满遗憾,不会久久不能释怀,不会想‘如果当时…’”
“谢谢。”
台上的同学说完,便鞠躬道谢,随即走向幕后。
阮淮昱感受到的聚光灯也是这时打下来,众人听得投入,似乎心里想到了对自己很重要的,响起连绵不绝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聚光灯打下来也很有意思,它不是每个人头顶上都会有,而是分开来的,以横排为例隔一个人才会有,以竖排为样一竖列有那么两旁就不会有。
刚讲话的那人,看来是很懂。她明晰地知道在这种放松的环境下,大家都会和重要的人坐在一起。
而林泠熙沉睡的头顶上正有一道这样微弱的暗黄光,处于深度睡眠的林泠熙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那人所说的话都全方位无死角的灌入阮淮昱脑海里,阮淮昱好像地想着,最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有一些无形的力量,意有所指的诉说着——‘珍惜当下,把握当下,不要后悔’
倒不如说是,这些都是无形中未来的他向他发出求救。
阮淮昱不信地笑弄着,视线不禁看向林泠熙睡着的样子,嘴角又勉强撇出一丝弧度。
他和林泠熙都重逢了,又怎么可能面临着再次分别。
节目还在继续进行着,没有因为刚刚的事而停息,节目也在一个一个表演中所剩无几。
而阮淮昱后来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林泠熙身上,也可以说自始至终都只在林泠熙身上,偶尔听到的那番话像是有什么东西控制着他的思绪,使他不得已将注意力短暂集中在舞台上。
后面阮淮昱没什么印象,林泠熙一觉睡到不省人事,随着整体节目的完结,主持人主持着落幕语,放松的接连几日这也算告一段落。
节目的结束,主持人在一阵阵鼓掌声中退出舞台,场内的人纷纷开始离座,各自离距离较近的走出多功能厅内,离开室内的瞬间黑暗取而代之的是光亮,各自都微微眯着眼缓了会儿才分道扬镳。
剩下所剩无几的时间两所学校一致决定让他们自由安排时间,节目结束后迅速离校,明天正常到校。
室内里已经没多少人,阮淮昱旁边的人看着没多少人才打算从后门离校,边走边抱怨:“什么嘛,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些,还没来得及享受就没了。”
另一个也顺着那人的话,语气里满是怨气和不满:“就是说啊,我还以为都到周末了,结果一看手机,好家伙,才周二。”
随着他们越走越远,交流声也随之听不见。阮淮昱环顾四周发现室内已然没有别的人,只是前方有个女的正往他们所待的地方走。
阮淮昱看了眼对方,视线就又回到林泠熙身上。
没一会阮淮昱像是感知到身上有一道影子,站立在他前方,阮淮昱顺势看去,发现就是刚所注意到的人。
阮淮昱依稀记得点来人的印象,却也没有打算主动对话交流,于是看了眼季舟眠视线就回到林泠熙身上。
季舟眠看着阮淮昱一副对除林泠熙之外的人都爱答不理的样,莫名地笑了笑,心中的猜想倒是得到印证。
上次看到阮淮昱的第一眼,她便觉得林泠熙身后的阮淮昱不太对劲,具体说不上来,但就是有种强烈的感受。
季舟眠看着阮淮昱这样,说:“你还不走吗?”
阮淮昱依然没有看季舟眠,而是看着林泠熙,低声说:“不走。”
“你先走,林泠熙交给我就行。”季舟眠像是想到什么,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看着阮淮昱侧着的头,说。
阮淮昱听到季舟眠的话,终于从林泠熙身上移开视线,看着季舟眠,态度坚决:“你走,林泠熙交给我。”
眼里是毫不遮掩的距离感,语气里是道不尽的占有欲。
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季舟眠也没和阮淮昱掰扯,转而换个话题:“你说——林泠熙知道你现在这样,会怎么想?”
阮淮昱听后,眼神微眯,语气生冷:“我不会让她看见我这副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阮淮昱不想和季舟眠继续下去,开口道,想结束话题。
季舟眠倒也没有顺着阮淮昱的话回他,而是装作听不见,又说:“哦,是吗?”
“那你看看旁边。”季舟眠视线往林泠熙身上看,对着阮淮昱笑着说。
阮淮昱听后,瞬间脸色顿变,转头看向旁边的林泠熙。
视线里,林泠熙依然处于熟睡当中,丝毫没有醒来的现象。
阮淮昱又盯着林泠熙看了会儿,才放下心来。反应过来的阮淮昱转头,看向一旁没事人站着的季舟眠,季舟眠此时面上笑意更甚,什么也不说,就看着阮淮昱紧张的样子。
阮淮昱被季舟眠惹的没性子,又碍于季舟眠和林泠熙来的关系,一忍再忍,语气生硬地说:“有意思吗?”
“要没有别的事,你赶紧走,别站在这碍眼。”
季舟眠表情没受阮淮昱一丝影响,像是早就猜到一般,又慢悠悠道:“别啊,这么绝情。”
“阮淮昱,你这样欺骗林泠熙可不行的哦。”季舟眠好笑地准确无误叫出阮淮昱的名字,又像是抓住阮淮昱在意的点,说着阮淮昱不可能忽视她的话,“林泠熙不在你就懒得装,而且态度和林泠熙印象中的完全颠倒啊。”
季舟眠经过刚才的试探,更加确信阮淮昱的弱点,也一直围着这个点疯狂打。她倒是对林泠熙口中纯情,容易含羞,人畜无害的阮淮昱来了兴趣。因为此时阮淮昱的样子与林泠熙来的描述完全不符,或者换句话说,现在的阮淮昱和林泠熙面前的阮淮昱有不止一星半点的出入。
阮淮昱也没追究季舟眠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而是听到季舟眠说出的话,面上表情是林泠熙从未见过的暴戾,因为季舟眠说的正是事实。
一个他不敢让林泠熙知晓的事实。
阮淮昱和季舟眠正在无声地对峙,两人一站一坐。
阮淮昱靠着椅背坐,身子也是紧紧靠着林泠熙左手搭着的椅臂旁。
季舟眠无所事事地双手环抱在胸前,时不时说出一些讨阮淮昱烦的话。
阮淮昱正要开口说话,就感觉自己右肩有着略微沉重感,扭头一看,看见林泠熙来的头正靠在自己肩膀上,阮淮昱这一扭头嘴唇恰到好处蹭到林泠熙黄栗棕色的发丝上。
猝不及防的亲密接触,嘴唇还蹭到林泠熙来的发丝上,这一切瞬间让阮淮昱忘了此时此刻的不悦,反而脸上,脖子上,耳朵渐渐升上了温度。
季舟眠看着这一幅场景,不由得有感而发:“看来林泠熙说得也没什么错,你确实很纯情,容易含羞。”
阮淮昱皱着眉,语气不耐烦:“你闭嘴。”
阮淮昱知道季舟眠话里有话,心烦意乱。
季舟眠打心底发誓,她从没被人像现在这样感到厌烦。
看着阮淮昱仍然看着林泠熙,说着呛她的话,又像没事人一样,好奇着说,语气乐呵呵:“阮淮昱,你这么宝贝林泠熙啊。”
阮淮昱:“跟你无关。”
阮淮昱真不想和季舟眠说着无聊的话,奈何林泠熙还在睡着,只能不情不愿地坐在这,时不时回上季舟眠没营养的话。
季舟眠想着没意思就打算走,就听到阮淮昱依然看着林泠熙,目光灼灼,语气从容,大方道:“我是很在意林泠熙。”
阮淮昱的这句话又成功让季舟眠来了兴致,毕竟这可是他俩聊这么久以来阮淮昱第一次认真慎重回答她,季舟眠一副撇嘴的样子想着,就又听到阮淮昱将视线看向她,语气几乎乞求,说:“请你不要告诉林泠熙,我和你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我不想再失去林泠熙。”阮淮昱又满是伤神地说。
这还是阮淮昱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主动提及不愿说的,也是第一次这样祈求一个人。
他是真的很需要林泠熙,他是真的很离不开林泠熙。
阮淮昱不敢想象,如果林泠熙知道他有这样的状态会做出怎样的抉择,会远离,还是会厌恶。
这些他都不敢想象,于是他做出让步,主动求季舟眠。
季舟眠听着阮淮昱的话,想着两人原来是旧相好,而且看样林泠熙不仅一无所知,反而阮淮昱比林泠熙以为的更加喜欢她。
季舟眠最怕突然煽情,她不自在地说出矫情的话,说:“或许林泠熙本就不在意你的另一面。”
阮淮昱虽然没有明说他所担忧的,但季舟眠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也没给予答复,根据自己对林泠熙来的了解,又回答。
“你也不用过度担忧,我只是无聊,又恰巧看到你,想着证实一些我所猜测的东西。”季舟眠说完自己此行的目的,又补充,“我没有恶意。”
季舟眠说完一本正经的话,就往离自己不远处的多功能厅后门走。
季舟眠本就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再顺便试探通过阮淮昱,接触心里的猜测。这么一下来,看来她的猜测确实没跑了。
阮淮昱这么明显的感情,林泠熙竟然没有看出来。
而季舟眠第一眼就隐约感觉出来些许。
门被季舟眠打开,外面的光照进来。
门又被季舟眠合上,室内又恢复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