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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选择 婚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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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没多久陆时箫便怀孕了,可没想到她孕期反应格外厉害,最严重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几天下来就被折磨得脸色发白,人也跟着瘦了好几圈。
尽管身体不适,陆时箫也不愿休息,每天雷打不动准点到达公司,带领着手下团队研发仿生机器人,终于在三月中旬取得了突破性成就。
剧烈的孕期反应和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疲惫不堪,程书辞担心得厉害,可劝又劝不住,只能每天泪眼汪汪地跟在陆时箫身后,时刻留意着她的状态,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陆时箫烦不胜烦,她觉得自己没那么脆弱,又不喜欢被人时时刻刻紧盯着,即使程书辞他是出于好意,她也依旧接受不了,于是三言两句就要把人打发走。
“没必要那么紧张。”陆时箫淡淡开口,“我又不是碰一下就会碎。”
程书辞是知道她脾气的,有了主意就不可能改变,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惹得陆时箫动怒,只能边往门外走,边语速飞快地嘱咐了她几十条注意事项。
大门关上,办公室终于清净下来,午后的暖阳透过窗户照在陆时箫身上,很是舒服。劳累了一上午,到这会儿才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很快困意浮上,没一会儿陆时箫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天色昏沉,陆时箫两眼放空地趴在桌子上回神,有些懊恼自己居然浪费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有这功夫都能处理掉好几份文件了。
可她毕竟许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积攒了数日的疲惫都一并褪去,所以又没那么烦闷了。
趁着还没下班,陆时箫来到实验室视察了一番,刚到门口,就看见员工们都勤勤恳恳地低着头在认真工作。
公司的前途一片光明,陆时箫对此很是满意,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转了一圈倒是没看到程书辞,陆时箫忍不住有些奇怪。
按理说,程书辞不在她办公室门口守着,那就是在实验室里调试,尤其是她怀孕后,程书辞紧张地恨不得粘在陆时箫身后,一刻也不想分开目光,可现在这两个地方都没找到他。
没兴趣猜人去哪了,陆时箫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人呢?”她问。
“在路上了,五分钟到公司。”电话那头的程书辞几乎是立刻接听,说:“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那家蜜饯。”
想不到他有什么出去的理由,难道只是为了给自己买蜜饯?
这点疑惑在程书辞回来后,很快得到了解答。
“你结扎了?”陆时箫愣住。
“嗯。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趁着今天下午有空,就去了。”程书辞挠挠侧脸,朝她腼腆一笑,又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桌上,打开,是一盒蜜饯。
半天没听到陆时箫下一句,程书辞难免有些紧张,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瞄她脸色,问:“我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
“啊……不是。”陆时箫一时语塞,有一些莫名其妙,还有一丝诡异的感动,最终她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说:“我知道了。”
程书辞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神色,笑着将蜜饯递到陆时箫嘴边。
蜜饯入口,甜丝丝的。
陆时箫半边腮帮子鼓起来,看着一脸期待的程书辞,她矜持地伸出右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其实她明白程书辞这么做的理由,无非是心疼自己,因为怀孕吃了不少苦,这些天里她在身体上备受折磨,程书辞也跟着精神上受折磨,又怕打扰到陆时箫休息,只敢晚上背着她偷偷地抹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了呢。
“乖。”
陆时箫单手撑着自己额头,轻轻一笑,右手从他下巴往上探,不轻不重地揉了把程书辞的头发。
惹得程书辞面色泛红,眼波流转,羞涩地低下头去。
*
产检的时间程书辞记得比谁都仔细,提前两天他就把证件都找齐了放包里,又把检查的流程复习了三遍。
要不是陆时箫就是他老板,程书辞可能还要提前一周申请事假。
“你太紧张了。”
陆时箫坐在轮椅上,享受着程书辞平稳的推行服务,面无表情地开口。
因为要做产检,从昨晚就开始禁食,今天又起了个大早,陆时箫有些头晕乏力,下车时身子晃了晃,把程书辞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去借了个轮椅。
起初陆时箫觉得没必要,怎么都不肯坐,却耐不住程书辞在她耳边软声细语地哄着求着,最后半推半就地坐下了。
刚被程书辞推着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被人悉心伺候着,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觉还挺爽,于是很快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好,那我们下次不坐了。”程书辞顺着她的话说。但下次来,肯定还是会借的。
产检结果得等一会儿才出,陆时箫指挥着程书辞把自己推到窗户边,新鲜空气涌入口鼻,被消毒水味熏晕的脑袋才清醒一些。
“陆时箫?”一道温润的声音轻缓响起。
回过头,竟是杨浔。
“杨医生。”陆时箫喊他,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杨浔,不免有些意外,“好巧。”
“刚看完病人。”杨浔晃了晃手中的病历,解释道,又让同行查房的护士先走。
看着坐在轮椅上脸色略显苍白的陆时箫,他忍不住问:“你这是……”
“箫箫,检查出了。”程书辞挥舞着报告单跑回来,眼神雀跃,“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这下杨浔明白陆时箫是来干什么的了,怀孕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就在陆时笙得知这个消息的五分钟后。
同时听了陆时笙长达两个小时的哀嚎,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对妹夫为人不靠谱的各种揣测和对妹妹未来生活的焦虑,要不是杨浔第二天要上班,他能唠一整晚不停嘴。
走到跟前才注意到还有个眼生的医生,好像和陆时箫关系挺好的样子。
程书辞愣了愣,看向陆时箫:“箫箫,这位是……”
“我哥夫。”陆时箫答。
杨浔:“……”
“是杨医生啊,久闻大名!”程书辞“哦”了一声,热情地握住杨浔的手,左右晃了晃,“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也不知到底闻的什么名,杨浔微微颔首,飞快地往程书辞那头浓密乌黑的头发看了眼,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淡淡开口:“你好。”
几句闲聊的功夫,几人来到一楼大厅,正要告别,就听到一道熟悉的,语调轻快上扬的男声。
“小羊医生!你水杯落车上了,还好有我给你送过来……”
陆时笙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杨浔,他咧着嘴,迈着那双大长腿走过来,又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就跟孔雀开屏似的惹眼。
水杯是陆时笙特意买的,只为了让杨浔能多喝几口水,批发一样买了十几个,每个杯子不仅外观各不相同,功能也五花八门,热水温水凉水饮料都有专用的杯子……虽然杨浔通常是拿到哪个杯子就用哪个。
杨浔自己都没意识到忘带水杯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一旁的陆时箫忽然冷笑一声:“诡计多端的骚狐狸精来了。”
杨浔:“……?”
“幸好我发现得早,不然你一上午都喝不了水……哇!?”
陆时笙走到跟前了才发现杨浔身旁那个眼熟的女人是谁,顿时大惊失色:“你腿瘸了?怎么突然坐轮椅了?!”
“你腿才瘸了。”陆时箫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又对着程书辞一扬下巴。
“哥。”程书辞很有眼力见地把产检报告单举起来,“箫箫她没事,只是起得早有些头晕,我就去借了个轮椅。”
“没、事?没事什么没事?!”
陆时笙急了,把水杯往杨浔怀里轻轻一塞,转头猛地纠住程书辞的衣领。
“她脸色这么差是怎么回事我问你?怀孕才过了多久身体就变得这么差了,你小子是不是亏待她了?你怎么敢的??啊?!我就说你个小白脸肯定不靠谱!照顾个人都能照顾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命不久……啊呸呸呸!总之都怪你!你当初在婚礼上是怎么答应我的?说过的话都当放屁了?”
陆时笙两眼猩红,恶狠狠地瞪着程书辞,步步紧逼:“你还有脸喊我哥?谁是你哥!!”
“啊啊对不起!哥……啊抱歉,陆先生!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箫箫……呜。”程书辞举起双手,吓得步步后退。
“陆时笙,姓陆的……喂,喂。”陆时箫坐在轮椅上,有气无力地抬手欲拦。
可情绪上头的陆时笙一个字都没听到,依旧死死地攥着程书辞衣领,眼看着二人越走越远,陆时箫轻叹一声,放下手。
算了,反正他也不会真的打死程书辞,懒得管了。
柔和温暖的阳光洒在陆时箫身上,她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不远处白净素雅的玉兰花树下,两个男人正勾肩搭背,上演着二人转。
杨浔抬眼看看越走越远的两人,又扭头看看一旁神态柔和的陆时箫,心底涌起一股荒谬。
“杨医生想说什么就说吧。”陆时箫一手抚着肚子,忽然开口。
自从怀孕后,她就多了这个习惯,尽管现在胎儿月份还小,什么都感受不到,她的肚皮也依旧柔软平坦,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不同。
可陆时箫很清楚,这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在悄然成长。
视线收回,杨浔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母亲很伟大。”
孕育生命这件事,多么神奇,又多么伟大。
“嗯?”陆时箫愣了愣,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犹豫几秒后她点了下头:“是。”
“同时也很辛苦。”杨浔接着说。
陆时箫平静地注视着他,她知道杨浔真正想说的不止这些。
果然,杨浔又问:“你会后悔吗?”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失礼,更何况是对着一个刚怀孕不久的母亲,但陆时箫丝毫没有被冒犯后的生气。
她思考了一下,说:“你是想问,面对生育带来的代价,我会后悔吗?”
杨浔很快点头。
他见过太多人后悔了。
“我是个商人啊杨医生,赔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去做的。”陆时箫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所有的决定,都是权衡利弊后,我认为值得的。”
“只要值得,那么付出一些对应的代价,我是能够接受的。”
这让杨浔想到了林漫和江沁莺,她们也是权衡过利弊,才决定生下的孩子。
孩子是她们的棋子,可她们却并没有因为这样就获得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她们依旧痛苦不堪。
而陆时箫之所以决定这么做,显然不只是她说的那样,还有一些无关利益的原因。
“还有就是……我想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陆时箫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轻轻地抚过小腹,“一个属于我和程书辞的孩子。”
杨浔一愣,望向不远处的玉兰花树。
程书辞被逼得后背紧贴着树干,两眼都被泪水糊住,他放弃了抵抗,直挺挺地站着,说:“陆先生,你骂的对,我的确没有照顾好箫箫。你打我吧。”
“打你一顿顶个鸡毛用?”陆时笙大怒,忽又猛地一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了然道:“苦肉计是吧?想要时箫心疼你对吧?呵呵呵你想得美!”
“?我没有那个意思……”
“还狡辩!你这狐狸精!”
杨浔:“……”
陆时箫:“……”
陆时箫两手一撑从轮椅上站起来,冲杨浔挥一挥手:“我回去了,杨医生再见。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说完也不等杨浔回应,便目不斜视地往医院大门走去,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好丢人。”
*
陆缇不仅伴随着陆时箫的爱和期待出生,更是收获了所有长辈的疼爱。
陆父自是不必多说,年近六旬才有了一个宝贝孙女,宠陆缇宠到了溺爱的程度,要天上的星星他是摘不到,可下午就找人安了个星星主题的充气城堡。
陆缇大喜,邀请陆父和她一起玩耍,陆父大大大喜,欣然同意。
可就在陆父美滋滋享受天伦之乐时,一不留神从充气城堡上翻下去,还把自己的右腿摔骨折了。
林母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不稳重,让陆父留在家里好好休养,转头自己牵着陆缇出去玩耍,并让人安装了一圈加厚充气围墙,防止陆缇发生什么意外。
陆缇没重蹈陆父的覆辙,可她玩得疯了,下手没轻没重,一个猛子冲进林母怀里,把林母肚子撞青一大片。
“陆缇不能留在这里了。”陆时箫无语抚额。
她毫不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女儿一定会在某一天把自己的父母折腾死。
接着也不顾陆父和林母如何反对,迅速收拾了行李,第二天早上天没亮就带着陆缇走了。
可陆时箫没时间带她,公司最近忙着上市,不然她也不会丢给父母照顾。
而程书辞是绝对不行的,他拿陆缇更没辙。陆缇长得像陆时箫,又很会撒娇,随便哄一哄就能把程书辞当狗玩。
思来想去,陆时箫连夜把陆缇打包收拾好,送去了陆时笙家。
“喏。外甥女,给你玩玩。”
门一开,陆时箫夹着陆缇的腋下把人塞进陆时笙怀里,又迅速地把行李从门缝挤进去。
“啊?”陆时笙下意识接过一个热乎乎的小人,对上一双鬼精鬼精的黑眼睛。
陆缇热情地搂住陆时笙的脖子,在他耳边笑嘻嘻地喊:“舅舅!”
“哎!哎!舅舅在呢。”
陆时笙一阵头晕脑胀,嘴角不受控地咧起,笑盈盈地对着她身后的陆时箫开口:“你回公司忙去吧。小缇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嗯嗯,我放心着呢。”陆时箫敛了笑容,飞快点头,很是贴心地替他关上门。
“舅舅,我想要这个。”陆缇眸子湿漉漉地,巴巴地望着陆时笙,短短的小手指着电视。
陆时笙凑过去一看,是一座私人小岛。
他皱皱眉:“这……”
“舅舅。”
“买。”陆时笙滕一声站起来,拿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出门去。
“喂?王陌陌。别逛街了,有新任务,快帮我物色个海岛……买来玩,别问了。”
陆缇兴高采烈地举起双手:“谢谢舅舅!”
陆时笙回过头,很帅气地一挥手,潇洒离去。
杨浔:“???”
背后猛地一凉,杨浔僵硬地扭过头,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
“舅爸。”陆缇笑容纯洁得像个天使,甜甜地开口:“我想玩跳山羊。”
陆缇笑起来左脸蛋有一个小酒窝,很可爱,这让杨浔不禁想起张果。前不久张果还到医院看望过他,带来了考上重点高中的好消息。
张果是乖巧懂事的性格,陆缇却是憋着点坏的,眼里藏不住的狡黠,调皮得很。
回忆了一下玩法,杨浔觉得动作有些不体面,于是很坚定地摇头。
“我想玩。”陆缇嘴一撇,泪水立刻溢满眼眶。
“…………”
见势不妙,杨浔立刻call救援:“喂?阮欣田,我面前有一个小孩马上要哭了,我该怎么办?”
等陆时笙签完购买海岛的预约合同,打算回家向陆缇好好炫耀一番,开门就看到自己可爱的小外甥女正对着自己摆出拳架姿势。
陆时笙:“?”
接着就见陆缇嘴角一勾,对着面前那团空气快准狠打出一套拳,又甩了两记鞭腿。
“腿,打直了。”杨浔蹲在一旁纠正。
“等等……这是在干什么?”陆时笙迷迷瞪瞪地开口。
陆缇笑着回答:“舅爸在教我散打!”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陆时笙一愣。
“散打太有意思了,我要学!”陆缇原地蹦了蹦,兴冲冲地出了两次拳。
“等我学成了,就没人敢欺负我了!也没人能在我面前欺负别人了!”
“我要学散打,我要变强!”
一旁的杨浔露出微笑,很是欣慰地鼓起掌。
陆时笙也点点头,掏出手机:“很好,学吧,舅舅支持你。现在就给你报班。”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