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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他m爱了你三年,一天都不敢停。 离开金氏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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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金氏大厦后的第三天,我在一家便利店的货架前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天花板,刺目的日光灯,还有手腕上冰凉的输液管。护士说我发着高烧,腺体周围红肿发炎,如果再晚点送来,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你是omega吧?标记你的alpha呢?”护士一边调整输液速度一边问,语气里带着责备,“这种程度的标记反应,alpha应该在旁边陪着你的。”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alpha在哪儿呢?大概在开记者发布会,澄清那些“不实传闻”,然后和沈知意一起出席慈善晚宴,对着镜头露出得体的笑容,证明金氏集团一切都好,总裁一切都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把手背搭在眼睛上,挡住头顶刺眼的光。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腺体,还好吗?”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金珝珩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他记不住任何人的手机号,包括他自己的。但我的号码,他能倒背如流。三年前标记我的第二天,他就把我的号码存进了脑子里,每次拨号都是手动输入,从不翻通讯录。
我没回。
又过了十几分钟,第二条短信进来:
“季临渊,回答。”
第三条紧接着:
“我在医院楼下。”
我猛地坐起来,牵扯到输液管,针头在血管里歪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我知道他在。
金珝珩的信息素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普通alpha的气味,对我来说却像烙在骨头上的印记。隔着十几层楼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杉与烈酒的味道,浓烈而克制,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却还在拼命往外溢。
他来做什么?来看我死了没有?还是来确认我不会回去找他麻烦?
手机又震了。
“你下来,或者我上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
十分钟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普通人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在医院地砖上的声音,节奏沉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护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先生,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
“我是他的alpha。”
那个声音低沉、沙哑,像含着碎玻璃。我在病床上猛地睁开眼,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猛地收缩。
门被推开。金珝珩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大衣,领口的扣子没系,颈侧的腺体泛着淡淡的红。他的眼下一片乌青,像是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青茬。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落在我颈侧包扎的纱布上,瞳孔骤然缩紧。
“出去。”我说。
他没动。
“我说出去!”我把枕头砸过去,力道不大,枕头软绵绵地撞在他胸口,落在地上。
金珝珩弯腰捡起枕头,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然后走到床边,把枕头放回我身后。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照顾一个易碎的东西,和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护士说你腺体发炎。”他在床边坐下,声音很低,“医生怎么说?”
“跟你没关系。”
“季临渊。”
“金珝珩,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把脸转向窗外,不看他,“解除标记的同意书我签了,你的钱我一分没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两清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但那股冷杉与烈酒的味道还在,甚至比刚才更浓了一些,浓到连输液管里的药液都好像染上了那股气息。
“两清?”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季临渊,你告诉我,怎么才算两清?”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字一句,“你把我的标记从腺体里剜掉,就能把我的名字从你心里也剜掉?”
我没说话,但手指攥紧了被子。
“我把你锁在会议室外面那一夜,你以为我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我从未听过的、金珝珩的脆弱,“我在跟别人上床?季临渊,你是我的omega,我的信息素只对你起反应,你闻不出来吗?”
我猛地转过头看他。
他的眼眶红了。
金珝珩,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漠疏离、把我当玩物一样对待了三年的alpha,此刻红着眼眶坐在医院的床边,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那些omega,”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连碰都没碰过。我让沈知意找来的,给她钱,让她演戏。你闻到的信息素是假的,是我提前注射的诱发剂。我故意让你以为我在跟别人在一起,故意让你恨我——”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金珝珩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查出来,我的信息素对你的腺体有毒性。”他说,“每一次标记,都在侵蚀你的腺体。五年之内,你的腺体会彻底坏死。你会失去发情期,失去生育能力,甚至可能影响寿命。”
他睁开眼,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哀求的东西。
“所以我让你恨我。恨到想离开我。恨到愿意签那份同意书,去做解除标记的手术。”
“可你他妈的就是不走。”
他的声音终于彻底碎了,像冰面裂开一道口子,下面涌出来的是滚烫的、灼人的水。
“三年了,我打了你,骂了你,当着你的面跟别人逢场作戏,把你锁在门外听完整场——你他妈的就是不走。季临渊,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
他没说完。
因为我吻了他。
我用那只还在输液的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向自己,吻住了他那张永远说不出真心话的嘴。他僵了一瞬,然后像是所有的堤坝都在那一刻决堤了,他伸手捧住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颧骨上的纱布,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这三年的隐忍和疼痛全部揉进这个吻里。
输液管被扯掉了,血珠从针孔里渗出来,但谁都没有在意。
他松开我的时候,额头抵着我的,呼吸急促而滚烫。我听到他用气音说了一句话,很轻,轻到几乎被输液器的滴答声盖过去,但我听到了。
“我tm爱了你三年,一天都不敢停。”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来,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走廊里传来护士推着小车走过的声音,隔壁病房有人在按铃,这个世界在照常运转,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金珝珩,”我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弯了,“你才是那个有病的人。”
“嗯,”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鼻尖蹭着纱布的边缘,声音闷闷的,“病得不轻。”
我伸手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那你的病,”我说,“我治。”
窗外飞过一群鸽子,翅膀扑棱的声音很好听。初春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原来春天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