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会证明给你看 姜瑶侧身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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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的话音刚落，急促的敲门声便在门外响起。
“进。”
左副将姜珩向姜瑶行礼，“将军！百姓们已经跪在门外了！她们……她们想见新任祭司，求问娲神旨意！”
闻言，姜瑶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窗外的声浪变得越发大声，清晰可辨：
“求见大祭司……”
“娲神保佑……”
“请祭司示下……”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姜瑶心上。
她迅速扫了林见微一眼，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姜珩退下后，姜瑶几步跨回榻前，俯身的幅度比之前更大，带来的压迫感更强。
“昨日，是娲神祭典。祭典中途，突发异象，惊雷落在祭坛中央。雷光散去后，你就躺在那里，手里握着这枚玉蛙符。”
她的目光转向林见微手里的玉石，“玉蛙符是我娲城圣物，唯有娲神钦点的大祭司可触碰。常人持之，轻则灼伤，重则殒命。”
历代大祭司，皆为娲城族人，而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奇异，还声称自己失忆了，行迹可疑。
她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流落在外的族人？又或者是代族的细作？
林见微试图理解着姜瑶的话，自己从现代的女娲祭典穿越到这个不知朝代的娲神祭典？
眼前这个自称娲城将军的人说自己姓姜？女娲后人不应该姓风吗？为什么会姓姜？
不过，现下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先保住小命要紧。
姜瑶又问：“你知道代族吗？”
代族？从没听说过有这个民族。
林见微摇头。
姜瑶半信半疑，娲神大人的选择从来没有出错过，她不相信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但她相信娲神大人。
“你握着玉蛙符从天而降且毫发无损，祭坛下的百姓都看见了。她们现在认为，你是娲神选中的下一任大祭司。”
林见微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大祭司？她吗？一个刚穿越过来的考古学系学生？大祭司是干嘛的她都不知道。
姜瑶看出林见微的不解，解释道:“大祭司可占卜通神，预知未来，是娲神大人在人间的代言人，上一任大祭司已于三年前失踪，娲城不可一日无祭司。所以，在我找到失踪的大祭司之前，我需要你配合我扮演大祭司。我会教你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林见微在她的注视下，后背沁出冷汗。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这叫什么事啊？莫名其妙穿越了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被莫名其妙的人用刀威胁着，眼下只能先答应着，保住小命要紧。
“我该……怎么配合你？”林见微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记住三点：第一，你是我远房亲戚，头部受创，记忆混沌，但神启未绝。第二，少言，多看，一切仪式跟随我的引导，倘若她们乞求示下，回答需静聆神谕。第三，”她顿了顿，眼中寒光逼人，“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有第三人知道……”
林见微抢答：“我嘴很严的，保证死守秘密。”
姜瑶一把抓起旁边一件绣有精致蛙纹的玄色祭司袍，抛到林见微身上。
“穿上，在这场戏结束之前，我会护你周全。”
然后她递给林见微一片甲骨，“拿着玉蛙符和这个，我在门外等你。”
姜瑶转身，一把拉开了房门，明亮的天光和更加汹涌的声浪瞬间涌入。
姜瑶的背影堵在门口，挡住了外面大部分视线，她对候在门外的下属沉声道：“祭司大人已醒，稍后便来。”
“是！”
林见微独自坐在榻上，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手机不见了。
四处搜寻，当时身上的背包也不见踪影，想必应该是遗留在现代了。
她深吸一口气，穿上祭祀袍，发现这袍和她在女娲祭典上那位老者穿的十分相似。
眼下她也没时间细究，她穿好衣服后打开院门，声浪扑面而来，瞬间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她脚步微顿，向前一步，姜瑶的手随后按在她后腰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往前走，三步后停，右手持玉符举至眉心，闭眼三息。”
林见微照做。
当她举起那枚温润的青玉蛙符时，人群中传来更大声的叩拜。
姜瑶上前半步，声音响彻全场：“娲神垂怜，赐我圣城新祭司。祭司大人承神谕而降，虽暂受天雷震荡记忆有损，然神启未绝，将引领我等，共渡难关！”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祈愿声。
几位白发苍苍，身着深色礼袍的老者排众而出，为首的姜婆婆手持骨杖，深深躬身：“祭司大人。东河已干涸两月，田亩龟裂，多口深井见底。敢问……娲神可有旨意示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见微处，她转头看向姜瑶，姜瑶用眼神示意，让她以“需静聆神谕”为由暂缓答复。
林见微回头，正准备按计划拖延，但她突然灵机一动：如果她能带来一场雨，至少在雨落下之前，姜瑶都不能杀她，而且必须保证她的安全，这样也有时间寻找穿越回去的方法。
她吸了口气，在姜瑶来得及阻止前，上前一步。
“三日后，我将于祭坛求雨。”
话音落下，满场静寂。
姜瑶按在她后腰的手瞬间僵硬如铁。
长老们面面相觑，眼底有怀疑，但更多是狂喜。
姜婆婆颤声追问：“祭司大人……此言当真？”
“我已卜卦，神启已示。”林见微迎上那些目光，将玉蛙符和甲骨高举着，“三日后，见分晓。”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而姜瑶的脸色在烈日下，沉冷如寒铁。
人群终于被劝离后，姜瑶一把将林见微拽回屋内，反手锁上门。
“你疯了？”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之前的沉稳荡然无存，“我让你少言！你倒好，直接夸下海口！”
“我能做到。”林见微挣开姜瑶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
林见微从小就喜欢看荒野求生相关的视频，高中也是学的理科，虽然大学选了文科，但也参加了户外社团，还参加了田野考古的实习，对于人工降雨的过程不算陌生。
“你能？”姜瑶被气笑了，一把抽出匕首，“唰”一声钉在两人之间的木桌上，刀柄震颤，“你以为这是儿戏？三日后无雨，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林见微看着那柄仍在嗡鸣的匕首，抬眼看姜瑶，“我有办法，不是靠祈祷，不是靠天意，而是靠……”她顿了顿，找到一个词，“知识。”
“知识？”姜瑶眯起眼，很是不解，审视着她，“什么知识能呼风唤雨？”
“我需要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硝石、陶罐、竹子，还有城中所有会观测天象的天文官。我需要知道未来三日，天空云层的厚度与风向。”
姜瑶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在林见微脸上来回逡巡。
“硝石是军备物资，管制极严，你要多少？作何用？”
“越多越好，用来造云。”
姜瑶皱眉：“给我一个信你的理由。”
林见微走回桌边，伸手，轻轻拔出匕首，放回刀鞘。
“跟我来，我证明给你看。”
林见微和姜瑶一行人来到娲城东北侧的一处断崖，崖下是干涸的河床，裸露着龟裂的泥土。
姜瑶不解地问：“来这里做什么？”
“求雨。我需要干燥的艾草、松枝，以及混合了细碎硝石粉末与黏土的泥饼。”
姜珩按照林见微的吩咐，在山崖边堆放了艾草、松枝和泥饼。
林见微指向对面山峦上空，对姜瑶说：“看到那片云了吗？虽然薄，但正是合适的试验品。”
姜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天际确实有几缕稀薄的云。
“这与求雨何干？”
“在我们那里，有本书叫《水经注》。”林见微一边说，一边用火点燃了那堆柴草，“书中记载了一种祈雨之法：天旱，燃木崖上，推其灰烬，下移渊中，寻即降雨。”
火焰舔舐着泥饼，硝石遇热释放出更多烟雾，那些烟雾并非直冲而上，而是成团地凝聚在火焰上方。
“看这些烟。”林见微示意姜瑶靠近。
“普通的火，烟是散的。但我加了些东西，让烟里充满极细的微粒。这些微粒，就像无数颗极其微小的种子。”
姜瑶凝神细看，确实，那些白烟聚而不散，缓缓升腾。
“种子？”
“对，雨滴的种子。天上的云，是水汽。但水汽需要依附在什么东西上，才能凝结成能掉下来的雨滴。这些烟尘微粒，就是最好的依附之物。”
她拿起一根长杆，将燃烧后的灰烬和未燃尽的硝石灰末推落到崖下。
细密的灰白色粉末飘飘扬扬，向下方的河谷飘散，一部分被上升的气流裹挟，竟真的朝着那片薄云的方向缓缓升去。
“我把这些种子，送上去。如果云中的水汽足够，如果温度、风力合适，就能降雨，虽然可能只有一点点。”
姜瑶没有说话，她紧紧盯着那些飘向云层的灰烬，又看了看林见微。
这个神秘的女子，说着她无法完全理解的话，做着看似荒谬的举动，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戏谑，只有笃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中毫无下雨的迹象。
右副将姜璜忍不住嘀咕：“祭司大人莫不是在戏弄我们？”
林见微不以为意：“别急，有点耐心，再等等。”
就在姜瑶以为将无事发生时，突然变天，细如牛毛的雨丝，竟然真的从云中飘落！
姜璜惊呆了：“这……真的下雨了！”
姜瑶看着林见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敬畏天地，相信神明，但更相信亲眼所见的事实。
“这……就是你说的……知识？”
林见微点头，“嗯，这次只是演示，用的东西太少，云也太薄。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能为娲城带来一场大雨。”
山风凛冽，卷动着两人的发丝和衣袍。
姜瑶久久沉默，虽然她不知道林见微是如何知道这些知识，但只要有效，她愿意相信一次。
“你要的，我都答应你。”
她往前几步，侧身在林见微耳边轻语：“但你若失败……”
“若我失败，”林见微接过话头，“我任由你处置。”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悬崖上紧紧相依。
“好，在这场戏落幕之前，我会陪你唱到底。”
姜瑶转身，对姜珩说：“左将军，送祭司大人回房休息，这几日你派人按照她的要求去准备。”
姜珩：“末将领命。”
待林见微走后，姜瑶吩咐姜璜：“保护好祭司大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要跟我汇报。”
“是，将军。”
姜瑶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会证明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