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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隐入朝堂   崔和我 ...

  •   崔和我总是不一的,导致我得好好调动这个人的心思让他为我办事。不知道皇帝是如何令这个士大夫如此之忠心,恐怕是救了他全家的命吧。

      撬动他的嘴后他对我说了下天下局势,其实元朝这个行情,哪怕我们这些农户不反,也要有更多成百上千军阀从各地兴起。但假设我带着火炮第一个冲出去,就可以闪烂他们的眼镜,夺目就可以有更多的人才投奔我。
      我是打算走汉高祖的策略,虽然我未细细研究,但是大概知道假设我先灭掉皇权,将有更大势力来收我的果儿,替我统筹天下,那种军阀为了招安,兴许或重用我。他占了我的风头,自然可以占别人的风头,惹到众人引起公愤时,大部队儿首先想到的是推我去反他。因为他们认为我会更愤怒些,于是反那军阀的理由有点名正言顺,理不直气也壮,最后收纳天下。

      崔盛不能听我这一番话,他学的是中央集权,是管控地方专为君主办事儿,很难赞成我的一番想法。

      我对他好言好语说:“崔大人,劳烦你捎我们去趟你的御史台。那一处既然是管监察的,那就请你伪造个东西吧。”

      爸拿着匕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汗流浃背,忙赶着回:“伪造?这个我做得到,但是哪怕伪造了有人要反,皇帝也不会理会。那昏庸无道的人,假设同他说话有用,我早已将君前几日的妄言告发!”

      “你不要这么激动,忌骄忌躁!我寻思你们御史台不是作弹劾的吗?那就把百官都骂一遍吧,你看他常夜不归宿,就造谣他存心谋反;你看他宠幸妾室,就造谣他收前朝遗孤;你看他说话不拘小节,就造谣他罔顾国法。皇帝要是连身边都是狼虎都丝毫不怕依旧玩乐,我敬他孛儿只斤‌是条汉子。那就是这样,百官也会惶惶起来,到时候不攻自破。”

      他眉笑颜开:“人家是蒙古人,你赞人家是条汉子?”

      我趁热打铁:“这么说,对我的决策,崔大人无异议了?好好一个一品二品的官,怎么会被皇帝忽视到这个地步?还是跟我从零做起,多么好?”

      他真就这么做了,他对我说宋末有一大家族未跟从天子逃到东莞县跳没入水,而是从元投了降。现已是居临安的国中一霸,其宗室姓年,第六子为宰相之宠儿。相公每每向余杭去,总与那第六子彻夜长谈。
      他大致打算检举相爷,两种结果,宰相被百官私下攻,或是年家倒向崔盛那边。
      我把他推出去,和爸妈说了话。之后押着他走在大街上,没有人会看他这一个仿若阶下囚的高个子,脱了官袍他什么也不是。我还是随意地慢慢买点儿吃喝,跟熟人付点钱买点常需用的让他们送去家,跟摆摊儿的聊几句。
      人家都说我今儿个变了性,舍得花钱了。

      我对着他好好劝告,放低了声音:“崔大人,天下没人不想当皇帝,你要是想要到那三交六椀的皇宫中待就好好干吧。”

      他扭头,似有怒色:“我没带过吗?每月上朝都够我待了,我还嫌不够累,还给自己找新活儿干?”
      我实在无话可说,哎,忘了他也是为官的了,在我面前的表现也过于懦弱了。我不知何时这么多疑,猜他有刻意为之的想法了,得多同他聊聊,这官可能不好拿捏。

      我在记路,走到了一栋华丽的巨大院前,雕梁画栋,估计是他的家,他对门房似的穿绸衣的人一抬手,那人就点头邀他与我一块进去。
      门房率先发问:“大人……刚才在外面,不好说话——您出什么事了吗?”
      不妙了,这不是他的家,是御史台,只不过我只闻而从未见过。这里是他为官之地,而我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威胁他了,此乃放虎归山。
      我看向他,示意他别说,否则饶不了他,但奈何这是人家的场子,我是被他带来的一个陌生人,赤手空拳。他要是有好色之心,或许会对我不测;若是缺少粮食,可以一声令下把我活活烹煮。但是我估计御史台绝对有机关的制度,他作为一个二品官也有二品官该干的事情,不只供他呼风唤雨的。

      崔盛这个人义气,也是一个有心造反的不忠于昏主之人,他没有直接对汉子说我绑票了他,而是招手让他们给我换上一身好衣服。
      那人果然摇摇头,冒了汗,腆着脸笑道:“大人,咱衣服当然有,但是都是官府的东西。鄙人倒无所谓了,可您也不好以公填私,被人落了耳舌不是?御史台嘛,什么事儿不得先名正言顺吗呢?”

      我在心里笑话他这身绸衣哪一块买来的。
      崔盛闻之面色一变,但再年轻到底是个官,马上满脸和煦,我反倒从中看出了危机。他不会要因为换不了衣服就把我捅出去罢?
      他说对我说:“今日我左右正好不在,去我办事的那处详谈,同仁你也跟上。”
      “您要是确认了左右不在,那我便行您左右替您看门儿。姑娘,请吧。”圆滑的人说。

      踏多层阶走进了他的屋,我观察下御史台,发觉有钱人真是令人恨得牙痒痒。雕出来的龙神居然穿得比我好。哦,龙神吗?那有得说了,别讲蒙古人不懂龙,在北京大都待个几十年都知道了,他雕的纹样以下犯上了。就算是无心之失,我也可以以此再次把他逼到跟我一条线。
      他一进屋坐下就冷汗直冒,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冯君,不必如此探测我说一不二的决心,如果你真这个样,咱们倒元,一来一往的合作可全是你一个人在出力气,那你们岂不是累坏了?”
      我回怼:“哦,意思是没有你我们也能做得很好,那要你有何用?”
      他继续说下去:“果真,我说什么,你也不避这位同仁,想必他是你们的人了?居然渗入御史台了?只是没取得最高的要密咯?”

      我说:“其实你还是有用的,在于大人自己明白不明白。”我在市井上串通了造反的团伙儿,慢慢逛着,就等着一个有神奇本领的家伙翻墙进入御史台再将门开了。这可考验胆识和查明机会,如若被人看见,就万劫不复了。
      这是为了验一验他有没有绝对的服从,如果不从,及时止损,杀人夺财或者找人冒充都是可以的。

      面前这条小汉子,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有点能力啊。若说崔盛有用是真的,但他的用处体现在他的官职而非其才能;这小子是真的怪聪明,本来我交代的是开个门,后来我的处境下场是不由我做主的。这哥们居然晓得按着我灵光一闪想到的计验一验崔盛的反心。

      他寻一件大袍披在身上:“哼,冯君形容的话盛不敢苟同,你怕不是觉得我反心太盛,不够忠吧?要是我斗胆一猜,你要用我,也不仅是逮到便宜便占,而是在于我先前忠心而不得圣允吧?”

      我沿途拿了御史台供给的茶水,不要白不要,崔盛为我倒茶时的确有些尴尬。嚯——他心死了,大抵他递出的茶里头下了毒药或者蒙汗药,但现在他是犯不着杀我一小女儿家了。

      我一饮而尽了,抬头锐利地看着他,要是我有半分当侠客的心,此时已经抽刀甩上他的太阳穴,剑指喉咙的把戏已然用过。但是杀掉一个官员也解决不了我首要解决的普罗大众穷的文投。实话说这种问题连杀掉皇帝都解决不了,谁知道没有早想反的军阀和知书达理的太子党。

      我决定摊牌:“崔盛,这兄弟的确是我们的人,他叫……”他叫啥?我咋知道!匹配不对,给我配了个不知道叫啥什么履历的下等马!我,冯梁,在这蜂营蚁队的起义军中,擒拿了一个朝中重员……他的实权算不算不晓得,也算得上功高盖世。

      那小子说:“您就是冯梁是吧,鄙人万安桦,比你大一个月,同龄少年。我认识您,反要让这位崔大人作为媒介,因着听人说您要擒……这字儿难听了些您别介意,擒崔盛,我方才知晓您。”

      崔盛脸上明显不好过了,他明显的傲儒,哄哄,讲讲道义,也就听劝了。御史台人多眼杂,这负责监察的部门可不带任何的尸位素餐。我们在我家中已经讲好了流程规划,即向崔盛的夫人寄封信,让她帮着与来往的商人做一笔假账,好好渲染一下宰相借权以公谋私;此为利益方面,他听到让他的夫人干事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讲明她有那样的才干,只是不她一人锦衣玉食,何苦卷入轩然大波。
      听见锦衣玉食,我就像被激了似的,崔盛显然不会说话,他真是想让她夫人蹚浑水啊,跟我一个没什么钱的人谈这个。我霎时敲板,便是让她夫人干那事。

      再到崔盛该干的事儿,写上一堆文书,为拟检举宰相的证儿,含糊其辞,写到一半不写去,好生封在柜中。皇上自己猜,才能完全信宰相贪污腐败且意图造反的结果。再随意找我们军中的同仁,伪上十个八个有名有姓的被宰相害者,有吏有商,让他且查去。随后走御史台正经流程,弹劾弹劾,宰相此时不反就是他能忍了。
      随后再来些恶语中伤,宰相既宠年家六子,便派御史台风言风语,说他们醉心龙阳恐要误国。
      崔盛彼时说:“这个事情我们检举过多次,宰相和年六岂是寻常知己?年家要想和此子割席,便会闷声地支持我们;宰相为首的汉人既倒,蒙古王公可要开始掌权,让它内斗,内斗间起义军也可起势了。”

      我说:“好,首先要有沸沸扬扬的官场劫动,你政府不稳,我百姓怎么会安心?那随后就有的是人加入我的军队。”

      崔盛马不停蹄地干活,家也不归,多日后,事发,宰相的倒台,居然串联了年家一同倒台,粮食财宝在抄家时被周遭埋伏好的起义军哄抢,哄抢是为引其余百姓有样学样,一并闹起来。
      抢了粮食,他们与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且一同干大事,多好。义军规模颇大了,预计蒙古贵族会撕起仗,那么军队耗在这儿上,再打击打击,不是一击即溃?

      我把想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崔盛逮回了我家。
      “崔大人,现在你的天子也要像相父那样倒台了,你不拜我这个新的大王?”
      他低头:“让我见见父母及妻,阵势这么大,派个人去,探探他们,最好让他们来与我见一面。”
      我点头,走进堂,摆出一条椅子,站上去大喊:“兄弟姐妹,父母姑伯,当日,铁札二十,铁锏六七,标枪二百一,扑把四十五,环刀三十……”我见到他们不明所以的仰望,有人在弹衣服的灰,“我冯梁把那位御史大夫,三公之列的,给抓住了!在小女计策与元朝这只纸老虎的内斗中,我们的首次运动,他祖宗的成功!大获全胜!”

      栀婵不知道在哪儿,轻声说:“冯娘子是有手段的,天福就是允诺给举戈救民,诛虐安民的。”
      有个老先生喊:“举戈救民,诛虐安民!”
      满堂兮将将巨响:“举戈救民,诛虐安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隐入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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