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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参与农民起义 栀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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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婵嫂子来了,带着一个消息过来,有个教书的先生被甲主打死了,于是其他街坊心情都暴起振奋,不能这么被压迫着,打算搞些动作。
中秋前夕三天狂欢宽放,好不容易我有了休息片刻的时间,这女人又来找我,我不再给她搬凳子,她自顾自地递给我一个圆状的点心,柔情万种地笑了,自言像满月。
我对她道了谢,这算是头一回她给我带来东西了。
爹妈去了灯会边上卖孔明灯——我扎了一上午的纸,我待在家中,预设着能趁着佳节捞到多少人傻钱多或人善钱多的大户的钱。自己做了写关扑游戏的转盘与骰子,便拿了套送予她,叫她这么一宣传一带动,周边人也都会聚到我家耍这个。虽然官家明面上不让干,但一旦有较真的抓我,跑到清真寺边上不就安全了?
她似拒还迎地,依依不舍好像有事要说地走了,又是往东门走。大伯家今年不与我家来往,不用道贺,多么好。
我拆开她带来的纸包,一张红纸落出来。
“正月十五杀鞑子”
现在我才知道,她原来早和修新城墙的工民谈好了,要搞起义。但这鞑子指的是蒙古人甲主还是蒙古当权皇帝,我不知道。
当然是越大越好。我家是区别于南人的北方汉人,又世代居于大都,故不会太受民族政策的影响,虽然穷困了些,好歹算身体自己支配,家中能放刀具。和邻里关系一打好,可能他们要将一切刀枪剑戟一并地打炼好,放我家来了。对我来讲,杀甲主只是一时抢了些不义之财,但杀天下共主可就是光复前朝的大义之举了。即便往前数百年,这里也是由金人统治着,但我总是认汉人祖宗的。
杀上一个人是死罪,杀一国之主是富贵。
老爸老妈回了家后拿出六百八十二文钱,今天大赚了一笔,脸上浮现了喜悦,皱纹额头向脸沟壑一般漫延开。而我拿出那张红纸后,他们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怎么?他们要反了?”妈妈率先开腔,好像脸中央搓出来一团野火。
“那教书的是南方汉人籍贯,被打死了也不偿命,他们就是借题发挥搞暴动。”
爸他说得真好,我因为念书念多了,自然有一种腐儒的思想在心间,似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天之常理。但且细想,观文艺六十四种学文,没有一个是在理学出来前固化过的。
我打算跟着一块儿反,横竖都是死。现今应当由于时代文化包容,故我看东西都是向杂了看,那么自然有一些“横竖都是死,不妨投机倒把,找个好出处。”的不正当情思。
家家说反元是一时的,终会有新天子,但只在那破烂书斋中研究这个道理那个议论,一脚都懒得踏,怎会有收益?
我的少女心事估计被察觉了,他们见我可能神色表了一点好像不是置身事外而是身在其中的感觉,询问起来:“姑娘怎么看呢?平常话题多少都要应和上两三句嘴欠的话,今天怂了,不敢了?”
如果高谈阔论这些世事而不被杀头,说明这朝廷太不文化专制了,倘若以后我称王拜相,或许会忘了本,设一个监察机构。
我向他们讲:“我啊,既然都将红纸给到我了,说明有喜事,邀我参加。我去,我带了刀枪剑戟去都可以。”
妈妈脸色一惊,爸爸虎躯一震,哈,哈,哈,笑煞我笑煞我!一个十五六岁的妹子,突然变了俗心要去冲大动静,妄想着封狼居胥呢。
我们谈话戛然而止,他们知拗不过我,但是是玩命的事儿,他们不放下心。我势必将理为他们说明白,但灶房闲置的供桌下有些声响。
严丝合缝的一双眼睛耳朵与一只鼻子肯定藏在底下,现在正随着草灰慢慢滑走。我敢肯定那不是一头尸首异处的猪,而是一个活人,来监察的。我尽量放高了声音好供他逃走,尽量不让父母发现端倪,不打草惊蛇好使这玩意儿狗急跳墙。
声音擦着脑壳儿刺痛地溜过边,草席子在我背后点燃了也说不准。待声音消弭,我们谈上一炷香,我才有胆起身往那里一跑,扒开草皮。
那人不必说,当时身上一定沾满了灰,而我的桌子下头沾了点人口水,更为有趣的是,草灰散发着异香,上边沾了香料,所谓士大夫之爱。这人大约身纤体瘦,且办着公中途被威逼利诱来了我们家,急急忙忙。
我把事情向父母一说,他们议论着是否要待下回他来时用兵器威胁,令他献上倒元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