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通话 我能不能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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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硕坐在书桌前，一手扶额，一手搭在鼠标上，正盯着电脑屏幕为所写的档案卷宗沉思。
他撩起前额的碎发，手顺着脑袋的轮廓摸了摸，最后啪的一声，打在了桌上。恰在此时，手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有一人给他发来了消息。
白硕斜了一眼，对着手机露出不满的神情，本不打算理会，将视线继续回到电脑上，可心里还是放不下，啧了一声，便将手机拿起。
他将手机解锁后，看向发信息的人——司煜珩。
他紧绷的神情更紧了些，深吸了一口气，回复了司煜珩——不在。
随后，他便要息屏。谁料，司煜珩却是秒回的。
白硕盯着司煜珩发来的问号，以及聊天界面显示的正在输入看了许久，就是没等到下一句，于是，白硕便也扣了个问号过去。良久，对面终于发出了输入了许久的文字。
那么长的时间，竟然只打了六个字——你心情不好吗
甚至没有标点符号。
白硕看得有些无语，却又有些怔愣。他现在确确实实脑子里有一堆事，非常乱，非常烦躁，但是他没和任何人说啊，司煜珩是怎么知道的？
这样的想法使得白硕在聊天框内打下“你怎么知道的”，但却没能发出，他也陷入了反反复复的输入状态，忽得，他就能理解司煜珩了。
只是……
他这样是因为有些在意自己与司煜珩的聊天状态，那司煜珩呢，他是这样的吗？
最后，白硕将自己写卷宗卡住了的事告诉了他，以此当做自己心情不好的理由。
虽然这个理由确实在坏心情中占了一部分，但也不止这一个。
发出消息后，对面立刻回复——那我们来打电话怎么样，我刚好也在写，写得挺顺的，或许可以帮助到你。
白硕抿了抿唇，手指在手机上摩挲着。
只是讨论工作……对，讨论工作而已，可以打电话。
他内心这样想着，而后，便直接一通电话拨了过去，良久对面才接起，发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喂？
白硕：“？”
声音怎么有点不一样。
“喂。”白硕快速地回答了。两人之间也就此陷入了沉默。
白硕右手的大拇指在其他手指的关节上来回摩擦着，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而手机那头的人却无意收起呼吸声，于是，白硕便能将司煜珩气息流动的声音，尽收耳中。
莫名听得人有些脸红。
“嗯……你的卷宗在哪里卡住了。”司煜珩率先打破了僵局。
“嗯……”白硕道，“其实没卡，只是写得有点烦。”
电话那头的司煜珩似乎笑了笑，随后道：“那你前面怎么和我说你是因为写卷宗卡住了，有点烦？”
完了，借口说错了。
白硕连忙轻咳一声，道：“额……意思差不多啊，不想写不就是卡住了嘛。”
对面发出了一个很意味深长的一声嗯，随后道：“那先不写了，我们聊天吧。”
“啧，过几天就要交了耶。”白硕道。
司煜珩却无所谓地道：“不是还有几天么，况且你现在这个状态写，真的能写好吗……”
司煜珩停顿了会，轻声叫到：“星星。”
白硕眉眼一颤，又是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尽管很好奇，白硕却也没提，毕竟提了，那不就是向对方摆明了，在你这句话里，我注意到的是你给我的称呼。
于是白硕便装做没听见那个称呼般，稳如泰山地回答：“行，那聊什么。”
话落，对面陷入沉默。白硕盯着安静的手机思考良久后，正要开口询问对方是否健在，那人就又重新活了过来。
“咳，我……能不能问你个比较冒昧的问题？”
手机那头的司煜珩拖长音调，慢悠悠地道。
白硕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后道：“有多冒昧？”
“额……有关于您的一些事情。”司煜珩道。
白硕不免一撇嘴，都要冒昧他了，还能是不关于他的事吗？司煜珩这句话真的是……
表述了，却让人得不到一点信息。
最终，白硕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并未继续与司煜珩拌嘴，而是用最平淡地口吻应了下来：“你问吧。”
此话一出，司煜珩便发出犹豫，思考的声音，在经过几番斟酌后，道：“你有……谈过恋爱吗？”
白硕并未多想，下意识地回应：“没有。”
“哦——哦。”司煜珩用非常特别的语调说出了二字。随后，又游刃有余地将第二个问题抛出：“那请问，白组长，喜欢过人吗？”
“没……”刚到嘴边的词，又被白硕憋了回去，在这个问题上，他竟无法给出准确点答案。
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白硕感到心中的纠结，难以定夺自己对司煜珩的感觉是否算的上喜欢，毕竟喜欢一词也是相当厚重的。
于是他便迟迟未做出回应。
“白组长？”电话那头传来司煜珩试探的声音，“你还在吗？”
白硕轻咳一声，含含糊糊地应道：“喜欢这件事吧，额……不好说……嗯。”
“哦？那你是有……”司煜珩话还未说完，白硕便立即出声打断：“咳！不是说问问个问题吗，这都第二个了都……”
“可是我说的个，没带数词啊，十个也是个，一百个也是个。”
司煜珩很认真，很严肃地解释着，而白硕心中被蒙骗的感觉也愈发强烈。终于白硕蓦然惊醒，这些冒昧的问题似乎有些许暧昧了……
不想单纯的打听，更像是一人为表露真心而做的准备。
可是，他们俩都是男孩子啊……
种种胡思乱想将白硕包围，在最后，白硕只得不知所措地将此话题带过：“谁管你那么多，你你还有没有事，没事挂了，这些问题我真的怀疑你是用来整蛊我的。”
白硕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段话后，对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慢慢悠悠，略带一种包容意味。
司煜珩在笑了好一会后，才漫不经心地解释道：“白组长，我有那么坏吗？”
“有。”白硕对着手机屏幕带上警告意味的微笑。
司煜珩发出一道短促地轻笑声后，终于是依着白硕，道：“好，那我说正事。”
闻言，白硕这才满意地点头。
“你还记得我生日吗？”司煜珩道。
白硕听后并未深究，只认为司煜珩或许只是随口一问，他便随口回一嘴就好了：“记得啊，十二月十五嘛。”
“嗯……”司煜珩意味深长地应了应后，又道：“那你知道今天几号嘛？”
白硕抬眼思索了会，似乎是没想到今天几号，便低下头，看回手机，伸手滑了滑屏幕，调到日历后，道：“十一月二十啊，干嘛，你生日要我给你过啊。”
白硕本是无心一提，谁料，却不小心说中了。
“可以吗？”司煜珩带着厚脸皮道。
白硕假意斟酌许久，嘴中念念有词：“这个啊，不好说啊，但是简单来说呢，就是，不，可，以。”
白硕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在话落后，心中又盘算起到底该送司煜珩些什么。
“啊……”司煜珩有些委屈地道，“那真的好可惜啊……”
白硕被这句话戳中心口，开始反思自己方才的话是否过分了，刚要出口致歉，就被对方狠狠打脸了：“没事，我请你来我生日会，就不可惜了。”
白硕现实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盯了片刻后，还是笑了出来，无奈摇了摇头，心中莫名感叹，司煜珩都这个年纪了，还有点孩子气啊……
“怎么样，你来不来。”司煜珩道。
白硕被司煜珩的这一番说辞哄骗下来，不仅答应了，说话方式也软了下来：“行，我来。”
“好。”司煜珩道，“对了，到时候任樊可能会来，看他工作情况吧，有来的话让你们认识一下。”
任樊？
白硕忽得又沉默下来，脑海中全是司煜珩的生日，任樊可能会来的画面，对于司煜珩与任樊直接的关系，白硕又开始猜疑了。虽说他们两也都是男孩子，不必太过担心，可是，白硕心中就是有那么一根弦紧绷着。
“你和……任樊很熟啊。”白硕的语气里充斥着试探意味，电话那头的司煜珩不知是否察觉，只是道：“算是吧，看过我出洋相的兄弟。”
“哦，那你们关系很好了。”白硕语气硬邦邦地道。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似乎是在为下一句话的内容做准备，良久才有了司煜珩的动静：“没，我和你关系最好了。”
白硕怔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却因手机屏幕早已息屏，未看到通话界面，反而看清了自己现在到面孔。
他与手机屏幕上的自己对视，眼里的动容与情谊已经无法被藏匿，通通暴露在他的眼前，他的内心也为之颤动，属于少年时代情感的萌芽，在这一刻终于长成了苍天大树。
白硕抿了抿唇，在几次的深呼吸后，他对着手机那头道：“我……我有点困了。”
话出口，他又有些失落，他想说的话并不是这句啊，可是话出口就调转了方向。
对方似乎也在方才怔愣了，听到白硕的回话后，并未第一时间回复。
在双重的寂静下，白硕蜷起手指，有些许犹豫，不知要不要再一次开口。
在几番挣扎后，白硕准备在此开口，但好巧不巧，司煜珩抢先一步：“那……晚安……”
……
“星星。”
那道称呼再一次响起，白硕的眸光闪动。随后，他解锁手机，静静凝望通话界面，缓缓道出几个字：“晚安，司煜珩。”
。放长假尽量日更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