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可他就是执着 白硕才不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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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硕写字的手骤然停下，不自觉攥紧了些笔杆，手里渗出的薄汗也依附在上。
他缓缓扭过头，对上司煜珩平静的双眼。
他垂眸看向白硕，眼神有意无意地朝白硕桌面上的粉色信纸扫去。
白硕在捕捉到他这一动作时，猛得回过头，手慢脚乱地将其盖住，又哑然失笑道：“那个……额，我我在……练字，对！练字……哈哈。”
司煜珩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蹙，却没再回应，将书包重重搭在桌上，赌气般地把一本一本书放置在桌面。
书打向桌面的声音让人听得闷声闷气，白硕也感到古怪，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自己适合说什么。
他就这么盖着那信的内容，默默看着身旁的司煜珩摆书，放书包，并且一直绷着一张脸。
像极了被亏欠之人。
“你……昨天为什么不等我。”白硕托着自己的脸颊，兴师问罪。
司煜珩却丝毫没有认错的意识，并且还答非所问。
“温梓钰找你做什么？”
边说着，司煜珩还边扭头，冷冰冰地盯着白硕，好像在等一个解释。
“找我给你……”白硕脱口说道一半，却戛然而止。
他还没把信抄完啊，还不能说，等会说了，人家找他要信，自己怎么变出来，从自己手下抽出那张纸吗？这样谁看到了会不觉得他在开玩笑？他可不确定司煜珩有没有看见自己抄信啊！
“给我什么。”司煜珩见他良久不接话，继续追问。
“嗯……不知道，她还没给我哎，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那么急干什么。”白硕有些无厘头地接着，“难道说……你喜欢她啊？”
这句话说出后，双方都沉默了。
白硕也懵了，他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但他还是攥紧了拳，他也在等这个答案。
司煜珩盯着白硕的脸看了许久，他好像是笃定了什么，脸色变得更沉了。
旋即，道：“你想早恋？”
……
大哥，你怎么老是话不对头的啊！
白硕原本庄严的神色不攻自破，嘴角抽搐，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头，道：“我们紧扣题意好吗？我问了什么？你知道吗？”
司煜珩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白硕更加哑口无言了，最后硬生生憋出了句：“说话。”
“什么样的喜欢。”
……
白硕一怔，松了口气，随后苦笑了阵，又朝司煜珩摆了摆手，道：“你当我没说过吧。”
话落，他就转过头，趴在了桌面上，而司煜珩盯着他的后脑勺，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目光再次移回那张纸上。
白硕在桌上爬了许久后，感到身旁有些异样，于是转过头，只见司煜珩起身，朝外走去。
这下好了，司煜珩前脚刚走，白硕就将盖着信的手一掀，彻底释放，从小心谨慎的字迹，变得有些狂放，最终终于完成了这封情书。
随后，他将其规规整整地叠好，在将要放进司煜珩抽屉时，他的手顿住了。
司煜珩到底喜欢不喜欢温梓钰呢……
白硕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司煜珩喜欢，还是希望他不喜欢，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那么犹豫。
在他愣神时，司煜珩已然站在了班门口，看见了他的举动，却什么也没说，就静静望着。
白硕抿了抿唇，下定决心般一鼓作气将信塞进司煜珩的抽屉，随后长叹一口气，站起身。
一瞬间，他便和门外的司煜珩四目相对，气氛再次凝滞。
白硕刚伸懒腰的动作顿住，半晌左顾右盼，然后慌忙丢下句话，就匆匆赶到班外透气，而司煜珩在一路目送了白硕后，踏进了班内，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旁，坐下。
班外的白硕虽是说在看风景，透气，可视线总是瞟向班内。
司煜珩像是有目标一样，坐到位置上后，就将手探进抽屉内，拿出了刚被白硕塞进去的信纸。
他看着被叠的整整齐齐的信，他拿信的手也都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颤抖。
白硕此刻也不装了，聚精会神地盯着班内的画面。
司煜珩在要打开信之前，还看了眼班外的白硕，透过玻璃窗，见得那少年慌乱躲过他的眼神，望向远方的风景。
这使得司煜珩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但内心的狂跳还是将他拉回了那封信上。
他下定决心，用极其轻柔的动作去打开，好像是什么稀世之宝一样。
将信摊开，他逐字逐句地看着信的内容。
每一句都足以触动心弦。
“司煜珩同学，可能这封信来得太突兀了，但是我不想为此留下遗憾，这封信只是我想要表达心意的一次机会，希望你不要有负担……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爱说话，甚至让人感到莫名其妙，但或许是你的皮囊诱人吧，我竟觉得这莫名其妙是心动，在后来的一年相处里，我好像确信了，那就是心动……所以——司煜珩，我喜欢你……”
司煜珩眼睛微怔，内心翻涌着，掀起波涛浪花，各种情绪扑面而来，堆积成山，并且极其复杂，极其崎岖。
他抓信的手更加颤抖了，他慌乱之下，往信的底端撇去，他想看看署名，又或是想确认一下……
可是……
没有署名。
但那信纸上连片的字迹，从起初的克制到结尾的释放，他都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白硕的……
是白硕的。
顿时，司煜珩又一次看向窗外。
不出所料，透过玻璃窗，他又对上了他的眼睛，但他好像没感知到。
在两人隔窗凝望了许久后，白硕窥视的神态、动作才有所改变。
他直起身子，想回到班内，却失了勇气，最后便转过身，搭在栏杆上，真正的眺望远方。
只将背影留给司煜珩。
司煜珩凝神片刻后，视线又一次回落纸张之上，他沉重呼出一口气，像是释放了之前的种种不确定，而他再次吸气时，又将新的矛盾藏在了心里。
他有些茫然，但他确信，他是喜欢白硕，但白硕是男孩子，可这封信告诉他白硕也喜欢他，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对啊……
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他要感到不知所措。
或许……
或许是因为同个性别吧。
他的内心杂乱无章，正在此时，白硕却回来了。
他呼出一口气，问道：“怎么样？”
司煜珩见状，第一次没有回应他，而是慌乱躲过白硕投来得目光，随手抓起一个课本，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白硕也不惊奇，毕竟被一个女孩子表白，总是要缓缓的吧，过段时间再问问他吧。
于是，他便不在多问，坐回位置上，发起了呆。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他靠向司煜珩时，司煜珩总是会下意识紧绷，总是难以揣测。
本是要过段时间问的，可却没等到那段时间，异样就发生了。
从那天后，司煜珩先是换了位置，白硕还以为是他爸妈要求李萍这么做的，毕竟司煜珩之前和他说，李萍是他爸爸的学生。
但后来，不对劲的事越来越对，司煜珩不再找他，总是刻意保持这距离。
白硕注意到后，便去问他怎么了，可永远只会得到一句“我们明年就要高考了，要有点紧迫感。”
而白硕也信了，只是，内心深处好像生长出了一把利剑。
再后来，温梓钰来问白硕关于信的事时，白硕却只是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真的在好好读书吧，他不来找我了，我找他他也……爱搭不理的。”
温梓钰听后，却不过多遗憾，笑了笑，道：“那就不打扰他了吧，不提这事了，他有往高处走的决心，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等到明年高考完，你们的关系就恢复了呢？”
白硕闻言，内心有了一丝安慰，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
而这一幕恰被司煜珩看见了。
当温梓钰走后，白硕看见司煜珩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闭嘴了，可能现在和他讲话，又会热脸贴冷屁股吧，干嘛非要找不痛快。
于是他便绕过司煜珩回到了班上。
但是他却没注意到司煜珩欲言难止的神色。
高中三年真的是飞逝而过的，恍惚间，从初相识到称兄道弟再到渐行渐远，虽是一朝一夕，但回头看后，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们的关系越变越淡，时间越过越快，直至高考完，白硕再次找到司煜珩，想问个清楚。
高考后的同学聚会上，白硕从包厢出来，到洗手间，迎面碰上了司煜珩。
借此时机，他抓住了司煜珩要离开的身影，道：“现在高考完了，我们……还是朋友吗？”
司煜珩要回头的身形一顿，不自觉攥紧了拳，沉默无言。
“你说话啊？你好歹给我个回应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我干嘛了，我要是哪里得罪你了，或者说你讨厌我，你……”
“我不讨厌你。”
司煜珩的身形有些颤抖了，透过背影隐隐让人感到他在死死咬着一句话。
“你也特别好。”司煜珩再次道。
白硕攥着司煜珩的手腕不自觉握紧了，他想问，那为什么你要这样。
可这样的话，就太卑微了。
“你就当我是懦夫吧，是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司煜珩抛下这句话后，立即快步离开。
留下白硕一人注视那仓促的背影。
“懦夫……”白硕咬牙道，他感到心中的利剑出鞘，肆意地割下他的血肉。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配做我朋友了……”白硕看着消失的背影，“不是你先抛开我的吗……”
“司煜珩，你他妈的……”
白硕攥紧自己的裤角，缓步回到包厢内，没有看见司煜珩，看来他已经走了。
就在此时王祺凑了过来，问出了自己憋了好久的疑问：“你和一号怎么回事啊？”
“绝交了。”白硕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些酒，想试试。
“啊？”王祺一边惊奇，又一边将白硕手中的酒夺过，道：“还想戒酒消愁，你搞不搞笑，官阿姨知道了打死你去。”
白硕看了王祺半晌，道：“我会让你觉得你不配做我朋友吗？”
王祺先是打趣道：“肯定啊，你成绩那么好，在你身边，我总觉得我是弱智。”
随后在看见白硕满脸认真的神色后，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也不插科打诨了，语重心长地说了句：“我不觉得，司煜珩也不会这么觉得的，关系本就是最难维系的，你抓得住自然就在，抓不住又何必自讨苦吃，让自己遍体鳞伤。”
白硕若有所思地品析着这句话后，拍了拍他的肩，道：“不愧是文科生。”
王祺见状也不由一笑，骄傲的朝白硕眨了下眼，又摊开手，道：“魅力。”
白硕也笑着和他打趣，但心底还是空落落的。
他抓不住和司煜珩的关系吗……
可他就是执着。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可他就是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