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礼物 同学，好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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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硕目送温梓钰离开后，回过头时，刚好对上司煜珩呆呆的，却又真挚的眼神。
一时间，他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囫囵吞枣地应道：“嗯嗯，我知道。”
司煜珩得到了回应，什么也不说，就始终保持着与白硕面对面，并且始终看着他。
或许眼神太过炙热，白硕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道：“我……脸上有东西？”
司煜珩摇了摇头。
白硕皱眉不解，道：“那你看我干嘛？”
话落，只见司煜珩盯着他的眼眸闪动一瞬，随即很平淡地道：“想看你。”
此话一出，不仅白硕懵了，连带着他身后的王祺也懵了。
“等会？”王祺冒了出来，目光在白硕和司煜珩的身上来回打转，随后瞳孔聚缩，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一号想看你是因为我前面说你中考物理满分，然后他想看你怎么考的！这就是透过物体看本质！”
司煜珩没理会王祺的胡言乱语，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硕。
白硕被王祺的一番话唤醒了，等再次对上司煜珩的双眸时，起初自己在司煜珩眼中看见的那些情意，通通都化成了对知识的渴望。
他不得不由衷地感叹，难怪他能考那么高。
没等白硕说话，打饭的阿姨就在催促了，司煜珩只得别扭地移开眼，去打了饭，随后三人就找位置坐下了。
可能菜肴过于美味了，以至于白硕将方才的事抛之脑后，而这一抛，就只有在一个月后才被想起来。
“哎，白硕，司煜珩！月考成绩出来了，去不去看！”
王祺冲进教室，跑到自己的位置上，扒拉着前排的二人。
白硕睡眼惺忪地从桌上起来，刚听到这句话时没有丝毫反应，连着他身旁看着他的司煜珩也毫无反应。
可片刻后，他忽得一惊，将头猛得转向王祺，道：“你说什么！成绩出了？”
“啊。”王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虎住了，半晌，才连连点头，道：“对啊。”
“我靠。”白硕连忙起身，司煜珩见状也跟着起来了，顺带着还让开位置，方便白硕走出来。
白硕走出后，朝身旁二人挥了挥手，道：“走，去看看。”
随后，三人火急火燎地赶到贴成绩的榜单上，眯着眼找起来。
不过只有王祺一人在找自己的名字，白硕和司煜珩只是在榜单上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自己的名字。
毕竟，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忙碌找排名的王祺也不忘关心身旁的两人。
他在努力寻找的同时，还操心地道：“哎，你俩找到了不，第几，多少分。”
“第一，九百九。”司煜珩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好似他对这个结果了如指掌，并且还有些失望。
“什么？！”王祺一瞬间挺直了脊背，瞠目结舌地看着司煜珩，连带着声音都极其有波澜。
白硕也跟着震惊了一瞬，随后转身，再去看榜单，不过是去看司煜珩的。
指尖在白纸上游走，直到在“990”这个数字面前停下。
“我去，真九百九十。”白硕小声嘀咕着，嘴角微微抽搐：“拉……拉我20多分。”
他吞了吞口水，缓缓转过身看司煜珩，谁料，司煜珩也在看他。
视线交汇的瞬间，白硕只有一个感觉。
司煜珩，他，很平静。
不是？考这么高，怎么平静下来的。
白硕十分不理解，目光也随之移到了王祺身上，恰好，王祺也在看他，不用猜都知道，王祺想知道他的成绩。
于是他伸出两根手指，摆在王祺眼前，道：“第二，九百六十六。”
话音刚落，王祺震撼的声音再次响起：“什么！！！”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良久，才缓缓道：“我们不是一起玩的吗？”
白硕和司煜珩互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同步点了点头，道：“嗯。”
“那为什么……”
王祺伸手指向司煜珩，道：“他第一。”
手指转向白硕：“你第二。”
最后回到王祺自己身上：“我……”
他转过身，从榜单的后头看到前头，最后在相对靠前的部分停下，指着那白纸，道：“我第一百零二？”
在他一顿手舞足蹈后，白硕摊开手，耸了耸肩，又拍了拍王祺的手臂，道：“菜。”
王祺表情一怔，刚要有所反应，就见司煜珩云淡风轻的声音响起。
“数学一百，不够高，生物八十，低，物理七十二，太低。”
只见司煜珩手指着王祺的名字，念了些王祺不擅长的科目的分数，莫名有些老师的威严在其中。
随后司煜珩转过身，道：“文科还好，理科薄弱，所以一百零二。”
话虽是很普通的，语气也是，可王祺听到时，莫名心痛，却还是强颜欢笑。
“没事的。我英语一百四十一，历史九十八，没关系的，人总有不擅长的东西。”
他嘀嘀咕咕地自我安慰着，可还是被身旁俩学霸轮番打击到了。
“他英语一百五。”白硕手指了指司煜珩道。
王祺自我安慰的话立刻停下，一脸愁苦地看向白硕，道：“我知道了，please be quiet。”
“OK。”白硕笑了笑，比了个手势，就跑去骚扰司煜珩了，毕竟王祺现在真的很需要静静。
他望着司煜珩平静如水的神色，不忍开口：“你不高兴的吗？”
“高兴什么？”司煜珩侧头看向白硕，道。
白硕满脸问号，是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道：“考了年段第一，不高兴吗？”
司煜珩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低下头沉思，像是考差了的孩子，在思考怎么回家面对父母。
见到司煜珩这副模样的白硕，不忍一噎，这人真的，知不知道什么是高兴啊？
这样看来，白硕还是觉得自己比较适合和王祺一起想静静，他是真的无法理解，多高的成绩才会让司煜珩自己满意。
虽有不解，但他自己还是很激动的，毕竟今天九月三十号，不用晚自习，下午四点半就放学了，再加上考了个好成绩，简直就是时运亨通。
于是下午剩下的几节课，白硕怀着激动，司煜珩怀着平淡，王祺怀着静静，时间转瞬即逝。
放学的钟声响起，白硕迅速撤走自己的书包，和王祺和司煜珩匆匆告别后，火速往家跑去。
而王祺也早已自我安慰成功，心情还算不错，可到了司煜珩，隐隐让人觉得他从内到外都透露出满满的焦虑，就连回家这件事都不积极。
下午四点多，太阳已往西边倾倒，落日余晖照向大地，朦胧的光影间，一位少年背着黑色书包，在小道上奔跑，而他的身后，有另一位少年在默默跟随。
那蹦跑着的便是白硕，他洋溢着笑，朝一栋有些破旧的居民楼跑去。
而他身后的那人便是司煜珩，他默默跟随着，直到到了一个学区房的小区门口，他才驻足原地，目送着那位奔跑着的少年的影子，眼里全是向往。
白硕却未察觉身后的动静，只是一往无前。
司煜珩看着那道背影走进居民楼后，才回过头，望了望小区内一栋别墅的方向，随后低头沉思片刻，才往里踏去。
回到家的白硕，将书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随后跑去房间，将手机拿出，给他妈妈打去了电话。
嘟——
“喂，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官华曦的声音，这其中还参杂着喧闹声。
“妈！我这次考了年段第二。”白硕迫不及待地分享。
电话那头一怔，随后传来一声尖叫。
“儿子！你这么厉害呢！等着，我下班回去给你弄个大餐！”
白硕正笑嘻嘻地听着，谁料下一秒手机那头出来一声辱骂。
“我去你妈的……”
白硕闻眼，眉头一皱，正要询问怎么了，就听到官华曦急急忙忙的声音。
“哎，两位好好说话，别动手啊……”
随后，一片吵闹声传来，再接着，是官华曦对白硕说的话。
“我这里有点事，你今天刚好比你妹妹早放学，你去接下妹妹，我还有工作，挂了，拜拜啊。”
还没等白硕回应，一阵忙音就已传来。
白硕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懵，打下几个字，发给官华曦。
白硕：你怎么了？
良久，才收到消息。
妈妈：我这边两个客人吵住吵住打起来了，我去劝架了。
白硕：你没被弄到吧？
妈妈：没有的事，哎，你妹妹快放学了，记得去接啊，我今天没那么快。
看到这，白硕连忙回了个表情包——（ok）。
随后拿了些纸币，就跑去实验小学门口，等他妹妹了。
许久后，校门才被打开，一群小孩儿，背着梦幻的小书包跑出来，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小嘴不停叭叭地分享着。
各种声音交接在一起，却不显得混乱，反倒温馨。
“哥哥！”一个稚嫩地女声响起。
四处张望的白硕低下头，看着一个比自己矮很多的小女孩，迈着小腿朝着自己跑来。
是白潇潇。
白硕蹲下身，接住了白潇潇扑过来的身子，听着她无穷无尽地分享。
“今天，我老师上课表扬我了。”
“哇。”白硕直起身，牵着他妹妹的手，一脸惊喜地道：“好棒呀，走，请你吃雪糕。”
白潇潇听后，一蹦一跳地道：“好！”
随即拉着白硕朝小卖铺跑去，一人买了一个雪糕后，便迈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步子迈得平缓，白潇潇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源源不断地朝外蹦，白硕也每句接住，两人有说有笑。
到了居民楼楼下，时间已经算晚的了，官华曦应该已经在家中煮饭了。
正当白硕要拉着妹妹走进楼道时，他无意间瞥见不远处学区房那片区域的长椅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于是他半掩在楼道里的身影，又退了出来，朝那望去。
白潇潇也跟着他哥哥的目光看去，随后问道：“哥，你看那里的小哥哥干嘛？”
白硕眯着眼确认了那人身份后，将白潇潇推进楼梯间，道：“你先回家，哥哥碰到同学了，去聊两句，你和妈妈说一下。”
白潇潇看着她哥哥的动作，嗦了口手中的雪糕，应道：“好。”
随后就迈着步子，往楼上爬去。
白硕见她妹妹上了楼后，思考了会，就跑去居民楼下的一家小卖铺，买了样东西，往长椅那赶去。
司煜珩伸长了腿坐在长椅上，望着被落日拉长的影子愣神，丝毫没注意到有道人影朝他靠近。
忽得，头顶床来一道爽朗地少年音，视野里出现一直修长白皙的手，手里握着个雪糕。
他错愕地抬起头。
就见白硕歪着他，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同学，好巧啊！送你个小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