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圈儿是什么？ 用手比圈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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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办公室瞬息万变。
司煜珩骨节分明的手扒在隔板上，微微泛红的不止是关节，还有白硕的脸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很快引起了一场沉默而激烈的探讨。
张珂在司煜珩说出话的一瞬间，心就已经脱离了报告，虽是在二人的斜角，但这影响不了张珂往那靠，背对着，极力用耳朵收集信息，脑海想象画面，抓起手机和何伟辰讨论起来。
“他们干嘛了？”
何伟辰如早意料一般，在张珂还没给自己发消息时，就已经拿着手机等待着。收到消息后，就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打下字回复。
“可能是白硕分享我给他的通话记录说了点什么吧。”
“说gay？？？”
“有可能。”
“前面肯定是说到gay了，继续看。（表情包:邪恶小天使）。”
何伟辰看着表情包笑了出来，热情回复:“好的！”
随后两人默契地放下手机，观看着后续。
白硕疯狂舞动的脚停下，极力掩盖似的向后缩了缩，而平静的心脏，在眼神接触到司煜珩无可奈何的双眼时，跳的频率愈发猛烈。
砰——砰——
心跳声占据白硕全身，混乱将要扒开束缚冲出身体直到云霄，嘴唇缓慢分离，他接不住那道眼神，那句话。
他脖子一顿一顿地转开，两道交接的眼神分离，他眨了眨眼，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司煜珩扒隔板的手，满脸涨红，最后一甩，眼神落在自己键盘上，结巴开口:“谁…谁问你是gay了。”
说完又理直气壮地抬眸，顶了回去。
司煜珩看着他这副模样，眉毛一跳，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从桌面上把手机拿起，解锁，找到和白硕的聊天记录，抓着手机，举到白硕眼前，无声地说着:“请看。”
白硕盯着司煜珩脸部的视线移到司煜珩的手机上，他赫然一惊，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两遍，三遍！
他看的并不是聊天记录，而是司煜珩给他的备注——星星。
靠！他什么意思？他头像和微信名不就是……星星！
不行不行，巧合巧合……
一阵惊涛骇浪后，白硕强装镇定，清了清嗓道:“干嘛，没见过人发消息啊。”
司煜珩看着他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嘴角微勾，语气中带着命令的意味:“你自己看看你发了什么。”
白硕原先撇开的眼睛再次看向手机，只一眼又被备注吸引。
咦，脏东西，不能看。
一顿排山倒海的心理戏结束后，他眼球向下转动，看着自己发给司煜珩的消息——点击的是gay。
只一瞬白硕就想杀死前不久的自己，完全领会不到当时自己对于反击成功的自豪感，只有无尽的痛斥围绕着他。
果然人也没法理解自己的行为。
看了半晌，司煜珩再次开口，语调深沉，带股诱惑:“嗯？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片羽毛，钻进白硕内心，调皮地贴了上去，挠了挠他，痒意从心底蔓延直达全身，连嗓音也跟着发痒了，说话也变得拘谨:“咳，这多正常啊。”
随后想到一句话，立刻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话落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司煜珩，眯着眼，妙不可言:“你啊你，啧啧啧，心脏。”
司煜珩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管他说了什么，反倒被他这副神情逗笑了。
笑的时候弯了弯腰，摇了摇头，拿着手机的手抵着隔板，微俯的身体朝他靠了靠，离白硕的距离更加近了，用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着:“说得挺好。”
说完直起身子，加大声量，露出疑惑脸，单挑右眉，背出白硕给他发的信息内容:“点击的是gay，这叫没什么？”
此话一出，办公室的众人大惊失色，特别是张珂和何伟辰两人打字的手已经要点冒烟了。
而白硕则被司煜珩的厚脸皮震惊到失语，却用不想服输的精神艰难反抗:“你你你……”
“我？”司煜珩懒散地接住白硕的不知所措，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白硕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一动，转过头假装无所谓道:“干嘛？又没说你是gay。”
“可是我点了啊。”司煜珩斜身歪头，左手随意插在腰间，玩味地笑着。
这句话一出，张珂再也憋不住了，抬起头不打字了，转身细细品味着二人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放大再放大，解读其中的深意。
白硕看司煜珩说出这句后，不知怎的不慌了，反而多了些自己有理的想法，鼓起勇气转头，怔怔地对视着，拽拽的表情就已把他内心的想法暴露得体无完肤。
胸有成竹地道:“点了就点了呗，关我屁事！”说完头向右倒，扬起下巴，还撇撇嘴，挑眉，无一处不写着“我在挑衅你”。
司煜珩原先只是想戏弄下白硕的，却不知什么时候变味了。
自己心中一直涌出源源不断的暖意，也控制不住自己和白硕说话时语气里的无奈，以及神色上从未停下的笑容。
他收回手机放在桌面上，原先只有一只左手插在腰侧，现在又多了一只右手，使其变得对称，歪头，左手抬起将碎发向后撩了撩，露出眉峰，面部变得干净利落，五官优势更加突出。
撩完头发的手向下垂落，抵达腰的正面时停下，食指伸出，向上指引，目光再次回到那张攻击力极强的脸，脸部上嘴唇微抿，松开，极度肯定又琢磨不清地道:“嗯？我是gay？”
“我靠！副队你是gay啊？！”
还没等罪魁祸首白硕去狡辩，一直观察的张珂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打破二人修罗场，融入了进去。
这句话也让办公室彻底沸腾。
白硕在嘈杂声中立刻找出导火索，扭头看向张珂，看着她如同饿了十年的野兽终于找到食物时迫不及待的神情，就愈发尴尬了，要不是此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必定张牙舞爪。
他扭头对上张珂时，司煜珩缺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并未跟随着他头的方向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沸腾的电闸被关掉，恢复平静后，司煜珩悠然开口回应张珂的热情:“我是不是gay，你问问白组长不就知道了。”
话一出口，白硕立刻回头直接否决:“我怎么知道。”
只是在“道”字刚要发音时，司煜珩就抢先一步改写了后面的内容:“你提出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白硕一时语塞，前面所增加的底气一瞬间被抽走，空虚得不行，一下没了底，自己也不知怎么狡辩了。
但一想到自己在学生时代嘴皮子还能和司煜珩打个平手，现在却只有被碾压的份儿，大脑马上就陷入运转。
强人所难必须难上加难，有了！
大脑一转立刻出现方案，萎了的自信失而复得，他再次转头，一字一顿地为张珂解答司煜珩所推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他是gay，还是……”
他没把话说完，而是伸出手握成一个圈，虽然无声但过于直观形象，懂的立刻get。
比如张珂，她此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脑子被一大批令人难以置信的信息侵蚀。
但是不懂的人就是何伟辰那样，看眼手势，又看眼张珂，皱眉歪头，简直就在说“一个圈怎么了？”
他想着去询问张珂，但看她现在的样子，魂魄应该早已飞到千里云霄之外了，他就自我思考了起来，脑中却莫名其妙唱起了歌:“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的我……”
咦，走开走开，怎么可能会是这个，还是查手机吧。
他拿出手机，百度搜索——一个圈什么意思。
随后他便安安静静地看起了讲解，与世俗隔绝，而世俗呢，已经乱得鸡飞狗跳了。
白硕看着局面愈发失控，要是再这样下去引来了大队，那就是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了。
随即他立刻化身纪律委员，调控着纪律:“好了，别聊了，开个玩笑让大家精神精神，目的达到了那就收收，去工作。”
别说，效果还不错，大家都静下心，对工作也没之前那般抵触了，反而渗透出期待。
但是张珂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坐下来拿起手机给白硕发消息。
“副队是0，那你是不是就是1，想不到啊，矮的也可以当1了。”
白硕看着这个消息两眼一黑，内心疯狂腹诽。
他配得上我吗！我也就比他矮一点！
嗯，就是矮了半个头。
再说了矮怎么了，这妥妥的歧视。
这次腹诽真的好奇怪，极会让人产生误会。
白硕分析了下自己方才的心里话，猛得一惊，立刻发现问题。
他不是gay啊！就算是也不能和司煜珩在一起啊！
下一秒看到未回的消息立刻有了发泄口，他立即打字回复。
“走开，走开，我笔直。”
“我不信。”
张珂秒回，后面还跟着一个令人冒火的表情包——信你都有鬼了。
白硕看到气得连续呵气，重重打下杀人诛心的话语:“不信就赶快看你的尸检报告，你看何伟辰前面都没八卦，人到现在都还捧着手机查信息。”
很好，发送。
张珂看着这行字，翻了个超级明显的白眼，把手机盖在桌面上，嘴里小声嘀咕:“切，破防了，本来就是还狡辩。”
说完，她又想到何伟辰，瞬间有股被老闺蜜背刺的感觉。
她立即带着椅子向后一退，逮着何伟辰，不看屏幕一眼，出声质问:“前面我们八卦的时候你就一心二用工作是吧。”
随后捂着胸口，悲痛欲绝:“太让我失望了。”
何伟辰一懵，暂停讲解，道:“我在看圈是什么意思。”
张珂立即止住表演，不可置信地道:“你不知道啊？！”
何伟辰摇了摇头。
“我靠！那你怎么和我聊的？”张珂惊讶极了。
何伟辰则是满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事怎么了，疑惑地道:“两个男人互相喜欢或者恋爱的事不是很正常，很好理解吗？跟不知道圈是啥有什么关系吗？”
张珂被他的话无语到却又被治愈到，随后便用表演与描述相结合的方式给何伟辰讲得透透的。
……
经过张珂的详细科普，小白何伟辰终于变成了大白。
他点了点头，对张珂的话进行了总结:“所以1就是主动攻击的，0就是接受攻击的？”
张珂想了想他这句话，道:“也没错，可以这样理解。”
搞懂了圈，他们又聊了些别的就开始工作了。
当他们再次开始工作时，白硕和司煜珩那边已经把资料看完，就剩两人交流、审问人的事了。
可刚才的事，白硕怎么可能有这个脸主动去找司煜珩。
所以他看完资料，记好内容后，没有主动趋势，就坐在位置上快速滑动鼠标，把资料快速看了一遍又一遍，装得十分忙碌。
可他对面的司煜珩早就看透白硕在想什么，他就静静等着，看白硕会拖到几时，又有多少耐心等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硕滑动鼠标的手加快，心情越来越急躁，他好几次看向司煜珩都是一脸不急的样子，和自己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终于在鼠标快要被滑冒烟时，白硕不等了，却又不直说，假装无意间和司煜珩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脚又无意间踹了踹他。
司煜珩一笑，起身，拉起凳子来到白硕右侧旁坐下，脑袋向左转，看着白硕道:“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