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我曾踏月归来

5、幸福 许

　　许清砚在心里悄悄祈愿傅重霄回应他，大抵在他哥的事情上他永远都能得偿所愿，掌心被轻轻摩挲，随即右手就被温热包裹。
　　傅重霄握住他的手，大概是觉得有点凉，攥紧着捂了捂，用指尖轻轻在他手背写字，
　　冷么？
　　也许是因为体质偏弱，许清砚到秋冬就总容易手脚发凉，还好16岁后就有傅重霄这个火炉子陪在身边，每个落叶的日子里都有爱人的手心带给他温暖。
　　许清砚并不回答，在傅重霄手心乱挠，在这个觥筹交错光影明暗的宴会上，真正发自内心的愉悦起来，快乐像汽水中的气泡一样咕噜咕噜冒出来。
　　有位熟悉的军官撞了一下闻璟的肩膀，示意他看座上的两位，闻璟瞄了一眼，难得冷酷地拒绝了对方希望他活跃氛围的暗示，
　　“……我真跟你说不清。”

　　宋衍到场时脸上还挂着彩，他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不顾旁人惊㤞的目光，只不过瞧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
　　宋衍是傅重霄小姨的儿子，背靠傅、宋两家，从小就在军队里长大，年纪轻轻已经任职上将，在军部颇有话语权。
　　他迟到是家常便饭的事儿了，脸上挂彩还是头一遭，纪老元帅瞅见他，问，
　　“哎呦，小宋啊，脸上是怎么弄的？”
　　“哦，不打紧，”宋衍揉了揉发青的嘴角，呲牙嘶了一声，“追对象当人给揍了。”
　　老爷子大概也对这些日子的八卦略有耳，笑呵呵打趣，“你呀，从小就是享福的命，吃点爱情的苦也好……”
　　“傅军长不也吃着爱情的苦，要我说，宋上将可别学你表哥。”

　　明显带着讽意的声音响起来，嘲弄的语气让人不适，连一向和蔼的纪老元帅也止不住皱眉，
　　“你什么意思？”
　　宋衍一点就炸，他向来视表哥傅重霄为偶像，这会儿深身肌肉都绷紧了，强压怒火反问。
　　说话的是军部大校徐闻，平日里就是主战派中偏激进的领头人，自然对许清砚积怨已久，大概也连带着对和他联姻的傅重霄看不顺眼。
　　“怎么，我说错了？”徐闻用带着怨憎的语气说话，面容扭曲而僵硬，“傅军长事先知道方舟的收购项么？虽说是结了婚，两人彼此藏私，这样大的事也不会知会对方。我看，傅军长这辈子与真爱无缘了。”
　　这便是在讥讽两人的政治联姻和主和派此次的先下手为强了。
　　傅重霄将酒杯搁置在桌上，玻璃杯底清脆的碰撞声响彻每一个人的心头，也阻止了宋衍发怒，
　　“许会长与我，是领过证、宣过誓的合法伴侣。”傅重霄眼神缓缓扫过全场，对着下方难掩怨恨的大校发出警告，
　　“傅某家事，就不劳外人来费心了。”

　　纪老元帅恢复和蔼的笑容，看着傅重霄当众维护许清砚，想着这些年两人不和的传闻，心里也不免感慨，面上仍是笑呵呵的，
　　“小傅结婚好几年，感情也慢慢好起来了嘛。”
　　傅重霄冲他礼貌一笑，并不接话，只是疑惑老爷子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然后，在桌子下重新握住了爱人的手。
　　他偏头，就看见许清砚悄悄朝他眨眼。
　　有什么苦呢？
　　幸福分明已经填满了他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