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我曾踏月归来

16、议会 聚

　　聚餐结束，几人相继往外走着，许清砚挽着傅重霄的胳膊走在前面。
　　正同傅重霄闹着，许清砚眼角余光落在玻璃窗上，顾池正落在后面同闻阑说着话，一张精致的脸在反光玻璃上也漂亮得过分。
　　许清砚突然扯了扯傅重霄，无厘头地问了一句，“顾池也是议员吗？”
　　傅重霄顺着他的视线定眼看去，不明所以，“是。怎么了？”
　　“顾池这种惊艳的长相，我怎么没记起在议会上看到他？”
　　许清砚还是觉得奇怪。他参议联邦议会已久，要真有顾池这等美人，即使匆匆扫过几眼也不至于毫无印象。
　　“他之前在洛斯帝国卧底，最近才回来，”傅重霄解释，“也许之前并没参议过？”
　　西南区顾家向来低调，很少掺政，近几年除了顾池再没什么动静。顾池背景不够硬，早早被外派、参议时间短倒也正常。许清砚收回视线，只当是小插曲。
　　傅重霄却还要逗他，“什么样的长相？”
　　“……你怎么连这种醋都要吃呀哥哥？”许清砚娇嗔一声，凑过去哄他。
　　傅重霄向要好哄，大概我亲一下什么醋意就都烟消云散了叭。许清砚这样笃定得想着，然后躬体力行。
　　在他们身后，顾池似有所感的看向他，轻轻眯眼。

　　“现在，请各位议员做出诀择。”
　　冰冷机械的电子音回荡在这座庄严肃穆的大殿中，环形桌椅阶梯式而下，每个人都保持严肃静默，抬手操作面前的指示板。
　　许清砚坐在最前的环式长桌，微阖着眼。被围绕在中心的立体投影——联邦之脑静静悬浮在空中，隔绝了少些人探究的目光。
　　傅重霄坐在他正对面，许清砚指尖轻移接下选键，抬眸恰好与他对上目光，就见傅重霄眼神闪躲一瞬，还是大大方方地看过来。
　　唉，哥哥刚刚一直在看我么？
　　许清砚微不可察地冲他轻轻眨眼，像是偷腥的猫儿似的在心底窃喜起来。
　　这让他本来无聊的心情好上不少。
　　最里这一圈人，说是手握重权、选择事关紧要，但实际在议会前，这些常务议员早已私下开小会敲定了章程，正式议会通常只是走个流程。

　　许清砚悄悄盯着傅重霄的手发呆。
　　男人长得高壮，手掌也比常人显得更加宽厚，许清砚记得，傅重霄的手心干燥温热，指腹处有长期握枪磨出来的一层薄茧。
　　这双手可以在战场上干脆利落得将敌人一枪毙命，可以雷厉风行地签下联邦最高极紧要文件，这是令人生畏的有力量的一双手。却也曾温柔地抚摸过他的唇，曾坚定得紧密地与他十指相扣，曾在他身后落下羞人的刺痛，曾带给他爱欲、渴望、欢愉、痛苦……
　　现在，这只手的无名指上，带着刻有他名字缩写的银戒，昭示着他是它的主人。
　　这是傅重霄的手，它像傅重霄的心一样，早已深深刻下过许清砚的名字。

　　万恶的议会，好死不死选在今天。要不是实在逃不过，许清砚恨不能拉着傅重霄翘班。
　　想到待会儿的安排，许清砚又不禁有点紧张又期待起来。他悄悄摸上自己的大衣口袋，隔着柔软的布料感受到那个小小硬盒，才安下心，还是耐不住在心里排演台词。
　　正发着呆，电子音再度响起。联邦常务议会又一次发起关于《Omega保护法》等相关法例修改增添的提案，四周顿时窃窃私语一番低声议论。
　　新例再度为保障Omega人身安全与权利设定些许管理条例，也再次削减AIpha对Omega的部分监管权。
　　许清砚无视周围嘈杂人声，只能淡淡选定`同意`，桌前亮起的绿色指示灯揭示了他的选择。
　　傅重霄紧随其后。两人前后表态，不少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做出选择。即使仍有少部分人负隅顽抗，新例还是正式颁行。
　　一切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