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我曾踏月归来

13、胃痛 疼

　　疼。
　　胃里像是有刀子在搅，消化后的残羹翻涌着像是要涌上喉间，许清砚从梦里痛醒，冷汗涔涔。
　　汗珠顺着他光洁饱满的额头滑过，许清砚勉强睁开眼，僵着身子用手向下慢慢探。
　　他还躺在傅重霄的怀里，枕着男人的胳膊。
　　傅重霄近来忙得很，为了前些日子的晚宴闹剧和边境BO平权示威，熬了好几天，许清砚总见他疲惫地揉眉。
　　不想吵醒他，许清砚强忍着针扎似的刺痛，动作轻了又轻。
　　手搭在胃的部位用力接压，一瞬的舒解后是铺天盖地涌来的痛和恶心，许清砚猛地闭眼咬唇，无法克制地轻颤。
　　谁料他刚一动，傅重霄就醒了过来，手臂下意识把怀里的他圈紧一点，声音含浑，听着像是还不太清醒，“怎么了，宝宝？”
　　两具身体凑近，反叫傅重霄发觉怀里的人在抖。他立刻翻身坐起，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朦胧月辉偏头看去。
　　只见许清砚侧卧在床上，咬着唇，面色惨白，冷汗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粘在皮肤上，而他一手还在用力捣自己的胃。
　　傅重霄大骇，当即起身把许清砚抱起来，在床头塞了两个靠枕让人靠着坐好，手忙脚乱地从客厅翻出止疼药胃药，倒了温水递到许清砚唇前。
　　往被子里又塞了个热水袋，又吩咐了住家阿姨煮点南瓜小米粥，傅重霄这才重新坐下。
　　强势得掰开许清砚的手，不让他继续按自己的胃，傅重霄一手与他十指相扣，一手绕过他的腰轻轻给他揉腹部，偏头轻轻贴住他湿漉漉的额，
　　“不怕，我在呢宝宝。”

　　等到药效稍稍发挥，许清砚僵直的身子才软绵绵的瘫下来，喉间作呕的恶心散去。
　　傅重霄把他往怀里捞捞，许清砚的掌心也渗出了汗，傅重霄替他擦试几下，松手将他粘湿的发丝撩至耳后，
　　“好点了么宝宝？”
　　许清砚轻轻点头。
　　看着人确实状态好了不少，傅重霄才重新护着他躺回被子里，手上依旧不敢松懈地给他揉胃。
　　傅重霄心疼得不行，又带点恼，伸手掐许清砚脸颊的软肉，却也不敢用力，“让你喝冰的，这下胃疼了吧。”
　　话没说完，傅重霄又觉得不妥，轻轻揉他柔软的侧脸，生怕弄疼了他。
　　“你怎么还凶我。”许清砚虚弱着低声道。说完又真的有点委屈，眼角沁出了一点泪，难过赌气，“我不跟你好了。”
　　话一出口许清砚就后悔了。上天再叫他受多少遍疼、吃多少种苦，把世间所有艰涩委屈尝尽，也万万不要让他与傅重霄分开。
　　傅重霄心头一震，惊惶过后又很快镇定下后，凑头去亲许清砚时才发现自己竟也出了一身汗，“你舍得么宝宝。”
　　男人的声音有点嘶哑，唇上的湿润触觉传来，许清砚才终于真心实意地有一点后怕，但又有更多的庆幸与甜蜜，
　　还好傅重霄也知道他舍不得。
　　许清砚回应着他的吻，直到彼此舌尖交缠银丝相连，许清砚才微喘着气亲傅重霄的脸。
　　“舍不得。”

　　两人腻歪一会儿，傅重霄才把人揽回怀里，掂量着开口，“抱歉，我不该凶你的宝宝，是我的错。”
　　许清砚抬眸看他，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抿唇用力摇头。
　　自今天下午看见他落泪起，傅重霄心里的不安、后悔、心疼就不停萦绕着，直到此刻看见许清砚的泪眸，傅重霄终于再禁不住，任由心疼的种子发芽破土，
　　“我想了想，宝宝，”傅重霄轻轻擦去他的泪，索性一股脑把话说出来，“我知道你生气、或者烦心的时间，总想喝点冰的。”
　　“夏天还好，秋冬喝了冰的，你又总是不注意保暖，受了凉又会胃疼。”傅重霄跟他提条件，“实在想喝，你就趁中午吃过饭，找暖和的屋子，别空腹、也别喝冰镇的，”
　　“我还给你做凉一点的手磨咖啡，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一个诚挚的、不带任何色欲的吻。大概爱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回答与盟誓，于是许清砚说，
　　“我爱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