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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番外 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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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微风拂过,夹带着一丝夏日的燥意。
澶京连着几日的暴雨,邢贝在三楼画室将前天晚上画在陆润煦身体上的画用油画重新复刻出来,今日正好完工。
邢贝修长的手指随意夹着画笔,潋滟的桃花盯着眼前的完美的作品,眼里全是惊艳。
画上是半裸的上身,雪白的肌肉线条极具性张力,可偏偏胸前有一大束山茶花,大部分是粉重瓣羞奇,在中间交叉着几朵白重瓣六角白。
邢贝随手将画笔扔在笔筒里,语气里带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还得是真人更栩栩如生。”
她拿出手机将这幅画拍下来,又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刚发出去就收到陈清延的信息。
陈清延突然给她发来一个地址,说有重要的事找她。
邢贝想着没事事就答应下来,回复完消息,她拿起一侧的黑布将油画盖上。
下次换一个地方画。
到达目的地时,邢贝站在原地怔了怔,眼前的是一家婚纱店工作室,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这的确是陈清延给她发的地址。
难不成是发错了?
犹豫之下,她还是带着好奇心走进去,推开玻璃门,第一眼就注意到陈清延正在和一个外国男士交流。
邢贝见他还在忙就没有过去打扰他,在店里转转。
挚爱是coinisi品牌下最有名的一家婚纱工作室,每一个设计师只接一单,直到手里的单完美完成才会接下一单,这里每一件婚纱都有自己的故事。
陈清延交代完工作,转头就看见邢贝站在他右后侧方看着工作人员整理婚纱。
“很喜欢?”他问。
邢贝回眸朝身后看去,见陈清延缓缓走来,她弯了弯唇:“那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婚纱。”
“也是。”陈清延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楼上走:“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一定会喜欢。”
二楼是陈清延私人工作室,装修风格很ins风,落地窗外可以看见对面的大桥。
此时工作台前宽大的地板上放着一件雪白华丽的婚纱,光是由塑料模特穿上就已经美不胜收。
邢贝看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欢,走过去仔细的看了一圈,这一件婚礼婚纱真的很符合她小时候想象里婚纱的模样,是由她喜欢山茶花作为元素。
V字形抹胸,下身是结合了山茶花的弧形,一层层叠加,很有层次感,后摆长裙上点缀这许多珍珠和碎钻,在灯光下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前两个周,邢贝突发奇想和陆润煦一起设计他们的婚纱,如今看到陈清延这件,居然也不输,可以说比他那件还要华丽一些。
“喜欢吗?”陈清延缓缓来到她身侧,“这是送你的新婚礼物之一,也算完成儿时的承诺。”
在很小的时候,她和陈清延放学回家时,偶然路过一家正在办婚礼的酒店,当时她看到新娘身上的婚纱,不由得感叹一句真美。
陈清延看着新娘也被惊艳到,忽然很认真的对她说:明珠,等你以后长大了,我要你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儿时的话,她当时的确记得,后来分别,他们有了不同的人生,邢贝就把儿时的记忆全都抛之脑后,没想到陈清延还记得。
“去试试。”他说。
陈清延让一侧的女生帮忙取下婚纱,带着邢贝去试衣间。
当换衣间推开,邢贝提着裙摆缓缓从里面出来,陈清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
邢贝站在镜子面前,桃花眸蓦然亮起来,陈清延走过去,给她理理后摆。
陈清延拿过桌面上的头纱给她戴上,眼眶渐渐湿润:“真美。”
看着镜子里的人,陈清延心里那股酸涩感瞬间涌上来。
邢贝转头就看到身侧人眼眶红润,她怔了怔:“清延哥,你?”
一声清延哥让他思绪彻底拉了回来,他揉了揉眼尾,自我打趣道:“瞧,这年纪大了,就容易伤感。”
邢贝也理解,毕竟毕竟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妹妹,马上就要出嫁,作为哥哥的怎么可能不伤心。
陈清延看向镜子,笑着说:“亲手为我缪斯设计的,怎么也得拍照纪念一下。”
邢贝犹豫一下还是答应:“行。”
拍完照后,邢贝又在镜子前照了一小会才去去换衣服。
陈清延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滴泪珠悄然从眼角滑落,正好滴在手背上,炙热的泪珠好似要将他整个人灼伤。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是那么的奇妙,他们有缘,却又没那么有缘。
年幼相识相陪,错过十二年,再相见时却是他人妻。
如果当初……
总归是那时候太年轻,不知道缘分一旦错过就没有了,总以为在等等就会有以后。
自己所有的计划里都有她的存在,却忘记别人也有踏入她世界的门票。
看着照片上笑得很美的女孩,陈清延落寞的笑笑。
“婚纱腰线处还需要再改一点。”陈清延接过她手里的婚纱,“等过几天改好了,我再让人给你送去。”
邢贝笑着点点头:“谢谢清延哥。”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看备注是公司编辑打来的,应该是工作上有什么急事。
陈清延收回视线,将衣服重新挂回模特身上。
“清延哥,编辑有急事找我,我先走一步。”邢贝拿起自己的包,就往楼下冲。
“我送你…”陈清延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不见人影,他垂眸无奈地笑起来。
余光瞧见楼梯上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收了收笑容:“滚上来吧。”
站在楼梯口的程宗也尴尬的轻咳一声,理了理衣服朝陈清延走去:“别这么暴脾气嘛,你怎么能这么双标。”
陈清延淡漠地扫他一眼,程宗也脸皮厚走到他身边的桌子上坐着:“你这么做不遗憾吗?”
遗憾,怎么可能不遗憾?
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在邢贝的眼里,他能看出邢贝有多喜欢陆润煦,他又怎么可能比得上,争的过。
陈清延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笔,对着婚纱进行改动,程宗也淡淡扫一眼。
“我怎么说你之前那么忙,还熬夜改稿子。”程宗也笑着感慨,“原来是送给贝贝姐的。”
程宗也其实挺不明白他这波操作,这结婚明明可以送其他更贵重的珠宝首饰,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设计一件婚纱。
他戳了戳陈清延的手臂:“清延,你这就算送出去,贝贝姐结婚未必会穿,到时候放在衣柜积灰,又有什么意义。”
陈清延抬头看向他,朝他笑笑:“只是为了了完成儿时的承诺。”
程宗也非常不留情面的拆穿他:“真的是这样吗?”
陈清延突然沉默下来。
好像也不只是这样,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想,既然此生无法娶到自己喜欢的女孩,那就亲眼看到她穿上他设计的婚纱。
至少在她穿上婚纱的那一刻,邢贝是属于他的,也就当他这辈子娶过她了。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后悔,也不遗憾。
窗外夜幕降临,路灯一盏盏亮起,灰暗的灯光,陈清延坐在梨花木椅上继续修改线稿,安静的室内,陈清延整个人淡淡的。
平日里总觉得陈清延这个人温柔儒和,每天不知疲倦处理工作,也极少见他和朋友聚会。
程宗也自从认识他开始,他就这样孤身一人。
在常人看不到的地方,褪去温柔的外壳,他也只剩下孤独。
好像一直以来,陈清延都是一个孤独的人,不和任何一个亲近。
除了他和他妹妹经常缠着他,才让他看起来有那么一丝生活气息。
程宗也从外面打包好晚饭回来,见到他视线一直落在一侧的手机上,灰暗的灯光根本看不清陈清延的情绪。
程宗也在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明明自己在意的不行,却偏偏要隐忍自己爱意。
他只希望邢贝能幸福,如果他的出现会叨扰邢贝,他会果断退出。
陈清延,你总是舍弃自己成全别人。
*
邢贝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画笔对着画板发呆,就连陆润煦进来都没有发现。
“姐姐。”陆润煦忽然凑到她耳边,“你在想什么呢?”
邢贝回过神,看着眼前的画板还是空白,侧眸看向府身在身边的男人,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当然是在想你啊。”
见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撩人的话,陆润煦掐着她的下巴吻了过去。
邢贝向来接吻的不喜欢睁着眼,此时却很认真盯着身前的人。
脑海里浮现一丝灵感,突然开口:“陆总,我给你画一幅画吧。”
陆润煦看着她没有说话,真当邢贝以为没有希望时,陆润煦又答应。
她很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平时在他身上画一次,她总是苦苦哀求很久,没想到今天居然就这么爽快答应。
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陆润煦看着她脸上不相信的表情,淡淡提醒道:“姐姐,过时不候哦。”
最后邢贝还是拉着陆润煦去另一边的贵妃椅,这么好的机会可没有第二次。
在邢贝调颜料的颜料放在一边,准备去脱陆润煦的浴袍,衣物一点点下滑,完美的肌肉线条就这么展露在她眼前,邢贝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越到下方,邢贝发现有一块肌肤有点泛红,露出一丝枫叶红线条,慢慢的一整幅画展露在她眼前。
在劲瘦的腰腹上,一朵娇艳的山茶花缠绕着月亮,落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显眼,形成极大的反差。
邢贝指尖轻轻抚上那朵山茶花:“怎么突然跑去搞这个。”
陆润煦盯着她笑起来,他说他想把和她有关的一切带在身上。
这让她回想起之前陆润煦官宣的话,原来在他心里,她一直如同月亮一般的存在。
邢贝满眼心疼的看着他,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在那抹月亮上的一个吻。
或许是了解她的性格,陆润煦强调她不要去纹,可她又怎么会忍心让他一个人付出这么多。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邢贝带着自己的设计稿去找专业的纹身店,把关于陆润煦的物品纹在左边的锁骨上。
精致小巧的狐狸栩栩如生的立在锁骨上,周围伴随着散落的薄荷叶。
山茶明月和薄荷狐狸,是邢贝和陆润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