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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血情 鬼宅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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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江隐右侧的衣袖被拉紧,姬语嫣虽然不怕鬼,但是这玩意近在咫尺还是非常渗得慌,她喘了口气问道:“现在......要回头吗?”
虽然看不懂那上面的字,但宫江隐还是在她手背上轻抚了一下:“别回。”
然后宫江隐抬手打开身旁的房门,带着姬语嫣先一步走了出去,而后甩手关上了门。
“但是老裘和言子邵呢?”姬语嫣抓着宫江隐的袖子问道:“刚刚在房间里他们两个没出现啊,又走散了?”
“不知,但应当是被传送到了鬼宅不同地方,”宫江隐拿起自己的银戒对那边说道:“裘锦添。”
过了一会儿后裘锦添那边才隐隐约约传来了声音,平日里的大嗓门这次恨不得把嗓子压进骨盆里:“我在,我在,宫将军你们在哪了啊......救命啊......”
宫江隐知道他们那边不容乐观,也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在哪,我们现在过去。”
“不知道啊,我和言姑娘掉进了一个坟墓里......”
宫江隐和姬语嫣一起惊出了声:“坟墓里???”
“应,应该是坟墓吧,虽然是用石头做的,但是从里边看它的形状应该就是个坟墓......它这个墓没修完,我面前搭的这些石头才建了一半多一点儿,所以我还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既然没建完那就先出来啊,”姬语嫣说道:“以你和言子邵的身板子爬出来应该不难吧。”
裘锦添压着声音激动道:“不能出去啊嫣姑娘!出去还不如在这坟墓里好好躺着呢!”
宫江隐和姬语嫣对视了一眼,宫江隐问道:“怎么回事?”
“就是现在,这个坟墓前,有个披着头发盖住脸的白衣女鬼,她她她在我们面前来回爬啊!”
二人均是无言,现在竟是说不清是刚被鬼新娘吓过一遭的她们俩更惨,还是被塞进坟墓里的裘锦添言子邵更惨了。
言子邵没修练过玄力,哪见过这阵仗,已经在旁边的角落闭着眼睛念了半天阿弥陀佛了,听见宫江隐的声音赶紧凑过来:“现在怎么办?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找我们啊?我要受不了这鬼地方了总将大人!而且这里边有一股什么怪味......”
姬语嫣在一旁问道:“什么怪味?”
“闻着像是一种药味,”言子邵答道:“我好像听鹤权邵讲过。”
“是毒药吗?还是迷药?”
“不是毒药,也不是迷药,”言子邵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药不能害死人,但是能改变人的容貌。”
单听这一点,众人还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裘锦添倒是冷静点儿,还有心思问宫江隐现在的情况:“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宫将军。”
宫江隐道:“井里有具尸体,现在这里是那人的走马灯。”
“原来如此......”裘锦添大致明白后,便开始向宫江隐询问正事:“宫将军你现在在哪里?”
宫江隐声音毫无波动:“一座鬼宅。”
裘锦添:“什么?!”
宫江隐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一座鬼宅。”
然后宫江隐就面不改色地形容她和姬语嫣刚刚呆过的房间,把嫁衣和鬼新娘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遍,裘锦添听罢,只觉得不愧是他们将军这种时候还能不被吓倒,甚是佩服。
“鬼宅......”裘锦添头脑飞速转动:“我刚刚往外看,我这里应该是一处后山,哦,我看见了,那边的确有一个宅子。”
他正要伸头,那白衣女鬼就又爬到他面前的空地上,裘锦添赶紧一低头躲回了石头后方,连缓了好久后说:“宫将军,你们先忙吧,我得好好看看我这边怎么处理这女鬼......”
听他的声音都要被吓窒息了,宫江隐叹了口气后结束了对话,转头看向姬语嫣,以及她那依旧被姬语嫣紧紧攥在手里的袖子。
姬语嫣回过头,对她说道:“我刚刚看了一圈,这一处鬼宅的原型应该是村中的老宅,中空院子,四周才是各个房间,这座老宅的主人可能是本地的大家族。”
“这个家族应该是刚刚娶了新媳妇进门,而我们刚刚走出来的那个房间,就是她的房间。”
“我觉得,得看看其他房间。”
宫江隐嗯了一声,就近推了身边另一个屋子的门,带着姬语嫣一起走了进去。
这个屋内竟然是个柴房,而在房间正中间易燃烧着一大团鬼火,二人定睛一看,那鬼火中正烧着什么东西。
宫江隐用玄力引了波水在手,虽然阳间水难灭阴间火,但也能避免手被鬼火烫着,宫江隐将袖子拉到手肘处,而后手伸进鬼火中,果真从鬼火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琵琶?”姬语嫣看清了宫江隐捞出的东西:“在火里烧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半点儿损坏,看来有用。”
宫江隐也看出了此物有用,便决定将这把琵琶随身带着。
柴房内部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二人简单打量了一番后便起身离开了柴房,转入了下一个房间。
而第三个房间,她们两个刚一打开就被冲天的臭味给熏昏了头,捂着鼻子往里一瞧,这屋子里竟然堆积了满满的干尸,这些干尸不仅干瘪而且阴邪,就好像被吸干净了阳气一般。
鉴于这里边实在是太熏人,她们两个还没看一会儿就把门关上了。
转身进入第四个房间,这一次,她们又选中了一间卧房,但是打开门往里一看,这间卧房的炕席的位置居然摆着一座红木棺材!
姬语嫣先一步走进门内,打开了自己眼前的衣柜,果然在这个柜子中摆着的是新郎的喜服。
而与刚刚那间新娘的卧室不同的便是,这屋内的那口棺材。
姬语嫣想走过去,却被宫江隐拦在身后,她先一步走到棺材前,拂掉灰尘后猛地掀开棺材的盖子。
而映入眼帘的,却令她们两个大跌眼镜,此刻躺在那棺材里的人,竟然是失踪了的宋清阁!他现在依旧还活着,但是他的眼睛和嘴都被针眼缝到了一起,睁不开眼睛张不开嘴,只能在棺材里扭曲着发出呜呜的痛苦声音。
这棺材又重材质又厚,隔音效果极好,宋清阁刚刚在棺材里挣扎了半天,宫江隐和姬语嫣愣是什么都没听到。至于宋清阁为什么掀不开盖子,是因为他的手脚都被红色的布条捞捞捆住,只能在棺材里像蚯蚓一样来回扭动。
宋清阁感觉到有人掀开了棺材,更加恐惧了,扭动的更快了。
姬语嫣看见是宋清阁,也赶紧走了过来,说道:“宋老你先别动,先别动,是我。”
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宋清阁还是记得姬语嫣的声音,发出了一句欣喜的叫声,而后果然不动了。
宫江隐银戒抛向空中,摇身变成了自己的冰晶刃,她用冰晶刃一下一下划开宋清阁眼睛上和嘴上的针线,忙活了半天之后,宋清阁终于是能说话能睁眼了。
因为针线的原因,宋清阁现在眼睛和嘴上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看见宫江隐她们来了感动地直流泪,这下子脸就更不能看了,宋清阁哭道:“总将大人啊你们怎么来了,我刚刚还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这是真吓傻了,姬语嫣拿自己帕子给宋清阁暂时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口后道:“您怎么好端端地到这口井里来了?还有刚刚您脸上那些针线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来这里啊!我是被人打晕了扔进来的啊!谁会闲的没事往井里钻啊?!”
被打晕送来的?姬语嫣马上想到一种可能,问宫江隐:“那卿秋染和鹤权尧会不会也在这里?”
他们该不会也被缝了眼睛和嘴巴,封在棺材里了吧?!
“先去看看。”宫江隐一刀划开宋清阁身上的绳子后,和姬语嫣一起走出了这个房间,去查看其他的屋子。
但是看了一圈下来,回到了原点,其他的屋子里都是正常摆设,没有生人气息,也没有棺材,所以卿秋染和鹤权尧可能并不在这里。
“暂时没找到,”姬语嫣松了口气:“但是某种程度上,在这里找不到反倒是件好事,只希望他们两个没被牵扯到这里吧。”
刚刚走得急,都没仔细看看宋清阁刚刚待的那间屋子,于是她们二人还是走了回去,宋清阁坐在张椅子上,拿着姬语嫣的帕子给自己脸上擦血,这针线缝得粗糙,擦了半天血还是不断往外冒,给姬语嫣那雪白的帕子染了一大片血污。
不过姬语嫣现下没时间在意这些,她一进门就走到衣柜旁的桌前,刚刚在新娘的房间里,就是从抽屉中看见的旧纸,所以她也打开了这间屋子的抽屉。
宫江隐也走过来,先一步拿起了抽屉里的东西,又是张枯纸。
但是与众不同的是,这上面什么都没有。
宫江隐拿了它几秒后,那纸上又出现了字迹。
鉴于总将大人不认识字,姬语嫣看向纸条的同时就读道:“上面写的是,这是什么?”
宫江隐和姬语嫣都没明白,又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过了一会儿后那纸上又出现了新的字迹:“什么意思?”
姬语嫣又照着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宫江隐和姬语嫣更懵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后纸上又出现了新字:“这纸究竟是什么?”
姬语嫣依例又照读了。
宫江隐沉浸于思考的时候不喜欢手里拿着其他东西,所以在看完第三句之后不自觉便把那张纸放到了桌子上,谁知纸片刚放到桌面上,字迹就消失了。
而后宫江隐便理出了大概,这张纸和新娘房中的不同,它上面会用文字描述拿着纸的人的内心想法,因为刚刚姬语嫣读的那些文字,正好是宫江隐当时内心产生的问题。
而姬语嫣没想到这些,只想拿起旧纸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她刚拿起来那张纸,纸片就跟中毒了一样蹦出来一大串字,其量之大恐怕一张纸都要装不下:“龙骧虎步步步高升升官发财财运亨通通力合作作威作福福慧双修修短随化化腐成奇奇技淫巧巧言利口口沸目赤赤口毒舌舌敝唇焦焦眉愁眼眼穿肠断断章截句......”
姬语嫣:“......”
宫江隐虽然看不懂字,但这突然蹦出来一大串字,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你这是在想什么?”
姬语嫣也是没想到这纸有此等作用,徒劳地给自己找补道:“这很奇怪吗总将大人,人紧张的时候总要想点儿其他东西壮壮胆子吧。”
而且其实她最开始接龙的时候是奔着吉利去的,想的都是什么财啊运啊福啊这些,谁知道越往后接就越不对劲。
宫江隐叹了口气道:“你若是害怕,不用勉强自己跟着,在屋里和宋老待着便是。”
除了在鬼新娘出现的时候抓住了她的袖子,姬语嫣刚刚着实是没表现出什么害怕的样子,宫江隐也没想到姬语嫣的内心戏分会这么多。
“我没有害怕,总将大人,我刚刚是紧张,紧张你明白吗?紧张和害怕那是不一样的,”姬语嫣没想到自己如今被一张纸片子揭短了,她把旧纸一扔就开始解释道:“我这是习惯,改不了了,人在陌生环境下想要冷静思考难免要这么做的。”
“而且我若是真害怕到那种地步,谁叫我我都不会出门的,所以总将大人您就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宫江隐垂下眼眸,似是无可奈何,但也没再说什么。
而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宋清阁的惨叫声,她们二人一回头,原来是刚刚姬语嫣把纸扔的太远了,直接扔到了宋清阁那边,宋清阁被突然出现的纸张吓了一跳,看那表情难看得跟看见了冥币一样。
但是仔细想想,宋清阁只是总将府的管事,平日里也安分守己,这一次能牵扯进这里,想必也是阴影那边的人注意到宫江隐这边的异动,只能先拿宋清阁这样的老下属开刀。
宋清阁一个老人家,挺大岁数了,宫江隐平日里除了必要三餐,其他的也不怎么让宋清阁管,宋清阁没有封韵牌,真的只是个无关的管事而已。而姬语嫣呢,她对于老弱一类的人天生就带着怜悯,眼下宋清阁被搞得满脸的孔洞和鲜血,她看着怎么着心里都过意不去。
姬语嫣走到宋清阁身边拿起那张纸,对宫江隐说道:“要不先想办法送宋老出去吧,他一直待在这走马灯里也不合适。”
“嗯,”宫江隐点头:“先去外边看看。”
姬语嫣将那张旧纸放回抽屉里,自己跟着宫江隐走了出去。
“这走马灯当真是古怪,按理来说之前你师父和辜老将军的走马灯,多多少少都会抛出点儿提示,让我们帮忙解开走马灯的,”姬语嫣说道:“但是眼下这间鬼宅,无论是用线缝住眼睛和嘴,还是把裘锦添和言子邵封进坟墓,亦或者是鬼新娘和裘锦添形容的白衣女鬼,都透露着一种诡异......就好像,真的要对我们下死手一样。”
宫江隐道:“出宅子看看。”
眼下她们两个都已经看完了宅子里的所有房间,没有什么新发现,不如直接去外边看看能不能找到裘锦添和言子邵所在的坟墓。
姬语嫣嗯了一声,和宫江隐一起走了出去。
这鬼宅确实瘆人,姬语嫣走出宅子大门的时候,忍不住好奇心看了一眼大门上的牌匾,而宫江隐也出于习惯,跟着一起回头。
而在看见牌匾上的两个字的时候,二人猛地对视,眼睛里透露的情绪,已然需要用震惊来形容。
那碎裂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