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上钩 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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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愿者上钩
“哎，这个泰兰金黛花瓶可是我哥最喜欢的。”
沈暮制止了一个拿帕子直接擦花瓶的丫鬟，亲自示范要用软毛刷轻扫，又叉腰盯着其她丫鬟干活，“都仔细着点。”
沈黎与沈暮是双胞胎，但心智却要幼稚许多，正处于人嫌狗厌的时候。
他最崇拜的就是自己的哥哥沈呈安，听到沈呈安要回京述职的消息怎能不激动，一大早就起床开始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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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午时，一辆骖车¹出现在长街尽头，三骏齐奔，鸾铃叮当，目的地显然是沈府。
这规制明显不对，四骑属帝，三骑属王，两骑属皇子高官，一骑属小官贵商，牛驴属民。
来人至少是个王，沈父与沈母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沈母随即吩咐人再添些东西，又派人去告知还在路上的大女儿沈呈柠。
沈父叫住还在张望的沈暮，“安分点。”
又对姐弟两说：“站我身后。”
沈黎略加思索也明白了，怕是来者不善。
‘京城里封王的并不多，皇上的弟弟加上大皇子安王，有四位封王，但他们与哥哥并无交迹；
来者会是谁呢？’
赶在马车到之前，头顶带着薄薄细汗的沈呈柠来了，行礼，“父亲、母亲”站在沈黎和沈暮的前面。
一只手背在身后摊开，是松子糖，沈黎和沈暮小时候最爱吃的。
‘不对！还有一位’，想起来的沈黎恰好将糖咬碎，咔滋咔滋。
“吁”
骖车稳稳停住，下人搬来踏凳放好，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紫貂皮满珠车帘，先行下车。
他身着绯色官服，与沈黎有几分相似，虽薄唇带笑意，眉眼间的凝重却在见到家人时显现出来。
这是提醒。
“父亲是璟王”，沈呈安靠近沈观砚低声说了句，退至身后微前沈呈柠半步。
沈呈安并没有与家人叙旧，五年不见，说不想念是错的，但时机不对。
现在皇子们正值壮年，夺嫡之势愈演愈烈、朝堂暗流涌动，连远在同州的他都感觉风雨欲来，一个不小心就会行差踏错。
五皇子璟王在同州与他交好，但哪时只以为是个有善心的富商，那知是皇子，他那些钱粮全是赈灾粮。
回京前来人传旨才知，沈呈安真是肠子悔青。
述完职璟王又非说与我相交多时，还未拜会长辈。
谁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百般推脱全被顶回来，他好歹是个皇子，不好明确拒绝，就成现在这样了。
“哒哒哒。”
璟王随后下车，头带金冠、剑眉星目，穿着一席云白常服，面上温和平顺，端的是个正人君子。
“老臣沈观砚协家眷拜见璟王殿下。”
一行人拜完，萧玄明刚反应过来他就是璟王，忙扶起沈父（沈观砚）说：太傅，您这可是折煞我了，您可是我的老师呢。”
“圣上体恤老臣，让老臣于国子监任教，自不会辜负圣上美意。”
萧玄明听出了沈父的意思是想和他划清界限，没做回答。
沈父瞟见边上有过路人，侧身让位，向府内的方向抬手，“殿下请”。
“老师您先请。”
“礼不可废，殿下，请！”沈父面无异色，再次抬手。
萧玄明见沈父坚持，没在推脱，阔步踏进。
[这男主可真是虚伪。]云知藏在树上，从系统检测到男主来之后她就在树上猫着了，她可不想对男主行礼。
【怎么剧情又变了，男主不是还没封王吗？】系统翻动剧情书。
[应该是蝴蝶效应。]云知敷衍系统。
原剧情男主并没有与沈呈安交好，又因去救女主耽误回京时间惹皇上不兴，只送了些东西以示慰问。
云知从头顶摘了片叶子，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随意向男主脖颈弹射去。
行至半空叶子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扰乱路线，掉落在池塘，泛起圈圈涟漪。
‘不行？’
她又仔细选了片好叶子，从男主后面射去，这次是鸟。
‘果然不行。’云知得出实验结果，有无形力量在保护男主。
【宿主你在干嘛，叶子有这么好玩吗？】
[不好玩。]
【不好玩吗。】系统放弃在它买到身体后摘树叶子玩的想法了。
沈黎跟在后面走着，用余光扫了眼那棵香樟树，枝叶繁茂，将人很好的隐藏在其中。
她们走后，云知从树上跳下来，在地上捡起一个香囊，凑近鼻子。
是淡淡的栀子香。
云知嘴角上扬。
将香囊揣进怀中，步伐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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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趴在屋顶偷听，不知从那薅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像极了浪迹的侠女。
[这就是利用完沈黎后杀她全族，在她死后又怀念她的男主吗？]
【宿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还问一遍。】坏了，宿主伤到脑子了，系统又在胡思乱想。
[这是回礼。]
香囊的回礼。
【回谁？】
正堂，萧玄明坐在首座与旁边的沈父寒暄，一道声响打断了他们。
是沈黎，她没拿稳茶碗盖，掉落下去与茶碗碰撞发出的声响。
她特意留下香囊就是希望云知跟上，告诉她些有用的消息，结果听到这么个噩耗，一时失魂。
坐她左手边的沈呈桉借助衣袖的遮挡悄然扯了扯她的袖口。
沈黎堪堪回过神来，心神一敛，起身行礼致歉：“小女子一时不查，被茶水烫了个激灵，还请殿下见谅。”
“黎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父先行开口，借机对沈母说：“夫人，我与殿下在此谈事，还不快带孩子们下去。”
“些许小事，何止于此。”萧玄明三两拨千斤，想将人留下。
又看向沈黎温和开口道：“想来这位便是二小姐吧，无事，坐下吧。”
沈黎见沈父点头，“谢殿下”，坐回原位。
“沈二小姐，说起来，你我二人也是相熟的。”
“小女子少时身为朝阳公主伴读，宫中诸位殿下都有结识，若是不识便是给公主殿下丢脸了。”
沈黎端着丫鬟刚换的烫茶，以此来强压下心头波澜，好应对萧玄明将两人关系曲解的话。
听到朝阳，萧玄明一噎，转向沈呈柠说：“宇校尉最近可好。”
“夫君一切安好，有劳殿下挂念。”沈呈柠客套完端起茶杯轻抿，没有再说话的打算。
[被虐死的。]
她们在下面尬聊，云知在上面点评。
【我知道的宿主。】系统以为云知在和它说话。
萧玄明又对沈暮说：“沈小少爷，我那有对象牙玲珑球还算精巧，改日叫人送来与你。”
“多谢殿下美意，在下正值课业繁重之迹，实在不易过多玩乐”，沈暮虽喜玩乐但不是一个不会看场合的人，婉言相拒。
[被绞死的。]
【我知道。】
沈呈安见气氛僵持开口缓和：“殿下，在同州时还要多谢殿下假扮富商低价卖粮，稳定粮价才让此次灾情得以顺利解决。”
[被剥去衣冠斩首的。]
【我...。】
“长青这是在怪我隐瞒身份吗？”萧玄明见沈呈安又提起这件事，些许不悦。
“微臣不敢。”
沈父接过话：“贵人们自有贵人们的打算，我们这些臣子的能做的就是听从圣上的吩咐，办好自己的差事；
呈安若有什么处理不妥当的地方还请殿下见谅。”
[被车裂而死的。]
【...】
又彼此闲谈片刻，见萧玄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沈母开口道：“现下天色已晚，还请殿下移步花厅，待用完晚膳再行离去不迟。”
[被腰斩而亡，连带身后的忠顺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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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行过晚膳，沈黎强压怒气来到梧桐院，“那些都是真的？”
“是。”云知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椅子上，把玩着那个香囊。
“我愿意”，沈黎没有过多犹豫，一点可能她也要信，她不敢赌，所以还是请“男主”去死一死好了。
她需要同盟，云知是最好的选择，知道剧情、有能力。
云知收起香囊，停下摇晃着转圈的脚尖，“好，我会帮你。”
鱼上钩了。
【宿主，我怎么听不见你们说话】系统就看见沈黎怒气冲冲的来，然后宿主停下动作。
一出默剧。
[你不会出问题了吧？]云知在脑中回。
【不会吧！宿主你等我会儿，我去自检。】
小系统害怕极了，它才刚出厂怎么就出问题了，宿主会不会觉得它特不靠谱。
[嗯，去吧。]
见系统没有回答，云知转而对沈黎说：“半个时辰。”
同时拉过沈黎的手上药，刚在堂前沈黎一直端着热茶来勉强稳定情绪，那双纤细修长、皮肤白皙的手早已被烫伤。
沈黎双手瑟缩，又被拉住，没再强求，抓紧时间问了少许重要的，通过这些问题大致推断出事情经过。
自嘲一笑。
“你说我是不是个灾星，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没等云知安慰又说：“不！一切都是萧玄明的错，他该死！”
语气狠戾，带着势在必得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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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言堂，两道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隐隐约约，沈呈安自责说道：“父亲，都怪我没认出他是璟王，给家里招致祸端。”
“他既有意隐藏又岂是你能预料的；何况做父母的不就是该为孩子遮风避雨吗？”
“父亲”，沈呈安声音酸涩，低头压下涩意，“父亲，圣上封我为殿中少监，之后我可以常伴您们左右了。”
“明降暗升，但圣上却没有阻止璟王于你交好。”
“父亲您是说...”
沈父闭眼点头，气氛沉重下来。
沈呈安完全没了回京的喜悦，圣上这是要他们沈府做出头鸟啊！
“之后行事还是能避就避，避不了出点小错都无伤大雅；对待璟王像其它同僚一般就好，不必太过刻意。”
沈父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父亲，圣上那？”
“我沈府向来不牵扯夺嫡之争，只忠皇上；哎，多年情分，圣上总会给我几分薄面。”
沈父没等沈呈安反应又欣慰道：“呈安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字长青吗？”
“父亲希望我安得松桂心，四时长青青²；
不论何时都要像松桂那样常青不败，不随世事浮沉。”
“不，我只望你常青，望你们安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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