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嫉妒 “那那个时 ...
-
“又出门。”
山田月在镜子面前摆弄着头发，经过的山田幸稀奇凑过去，一巴掌打在山田月屁股上，“你都化了快一个小时了！约会？你这身体受得住吗？昨天回来还嚷嚷着说自己再也不要出门。”
“睡了一觉起来好了。”山田月笨拙地戴着耳夹，“别妨碍我，去看你的电视。”
山田幸倒没离开，她叉着腰看山田月弄了半天才把自己收拾好，又问道：“怎么不让他来接你？”
“他他他，万一我是跟女生出去玩呢？”山田月瞪妈妈一眼，她的手指滑到旁边的架子上，开始挑选香水。
山田幸说：“那些都是我的。”
“女儿用妈妈的天经地义。”
“……”山田幸看着山田月拿起一瓶香水开始对着自己狂喷，而山田修一就默默拿着拐杖等在她们身后。
喷完香水的山田月左看右看，对今日的造型颇为满意，她拿着包包就要出门，山田修一挡在她面前递出拐杖。
“出门玩怎么能带这种东西？”山田月横眉竖目，推开爸爸的手往外冲，“我走了！要迟到了！”
不等山田修一说什么，山田月已经风风火火出了家门，留下父母两人原地发愣。
半晌，两人互看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只能随她去。
“我马上上车。”电车还没有来，山田月站在站台上，和御幸一也发着消息。
对面的消息很快回复，“我在车上了，注意安全。”
车滴滴嘟嘟地进站，山田月收起手机，在倒映的玻璃上看见自己的笑脸。
哎呀。
她想要把嘴角的弧度拉下去，但是不管怎么用手下压，那眉眼光亮的样子，怎么都看起来心情极好。
昨天被人打断，今天可不能错失机会了，无论如何都要让御幸一也说出口。
山田月信心满满地想着，快步踏上电车。
说去明治神宫球场，御幸一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他平时比赛要去，休息的时候还要去，总觉得怪怪的，但是他没什么意见，就看山田月觉得如何。
这都是山田月提出来的，她能有什么意见？但为了不显示自己的独断专行，她特别声明去完明治神宫球场就可以去咖啡厅吃蛋糕，御幸一也沉默半晌问她是不是应该感谢她，山田月说你要感谢我也没办法，收获脑门崩一个。
昨日吉村树离开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山田月稍一琢磨就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所以在吉村树问她真的不坐大巴回学校的时候，她亲切地询问吉村树所有签名都拿到了吗，如果没拿到御幸一也的她可以帮忙叫一下他。
吉村树脸色更为精彩，他一言不发上了大巴，山田月笑得差点喘不过气。
山田月最后是被御幸一也送上车的，她有问御幸一也要不要跟着回去，然后满意地看到御幸一也露出惊愕的表情，她才说是开玩笑，竟然想去女生家里，脑子都在想什么。
御幸一也无语又谦逊地接受了她的指导，再次回赠一个脑门崩，让她赶紧滚回家。
从家里到明治神宫球场的距离比学校要近得多，今日的兴奋完全压过了昨日的疲惫，山田月坐在电车上，翻来覆去地看着御幸一也发来的消息。
说实话御幸一也说的什么神啊鬼的在她听起来仍旧像是虚无缥缈的梦话，虽然她爱看电影动画之类的，可是如果真的相信，那他们之间的联系是神明的指引吗？
倘若她还在中二期，一定会痛哭流涕万箭穿心此生不换。
她现在和御幸一也的约会，跟神明没有关系。
电车到站，山田月随着人流下车，她猜想御幸一也还没到，便有人在身后“哟”了一声。
很准时嘛！山田月笑着转头，正准备跟他打招呼，笑容便收敛了起来。
御幸一也这一身跟去康复中心穿得一模一样！卫衣运动裤运动鞋，她挑剔地打量着，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他脸上笑容不变，还很纯良地问她怎么了。山田月不语，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白色小外套和半裙，叹了口气。
“没什么。”山田月兴致缺缺地说，“走吧，我们从那个方向出站。”
“你今天没拿拐杖没问题吗？”
“没问题啦，你怎么跟我爸一样。约会要是拿拐杖，太煞风景了。”
“约会？”御幸一也重复道。
“是啊，约会。”山田月理直气壮地说。
如果说是约会好像也没错，一男一女单独聚会，如果说只是为了去球场找回丢失的记忆，御幸一也都会嘲笑自己不坦诚。
那就是约会吧。
御幸一也朝山田月伸出手，“那今天就让我来当你的拐杖。”
山田月没有拒绝，她不会拒绝，人形拐杖可比冷冰冰的拐杖要舒服得多，而且这可是理所当然两人亲密接触的机会。
现在的温度已经算比较冷了，走在外面，山田月得用围巾挡住脸才不会觉得脸被冻得生疼，而她旁边的人好像感觉不到寒冷一样，他的手宽大又暖和，完全将她的手包裹住——
等等！说好的扶着她呢？这，这不完全就是牵手吗！山田月动了动手，御幸一也察觉到她的动作，反手将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两个人十指相扣。
那个御幸一也竟然会做这种事？？
山田月不敢相信，她僵硬地抬起头，御幸一也神态自若，他若无其事地说着话，见她没有回应，他低下头，问道：“怎么了？”
山田月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真诚问道：“扶我吗？”
“对。”御幸一也点点头，“我扶得不好吗？我昨天专门查过了，都说这样扶人方便省力又有效。”
你查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资料吧！
但……山田月手上悄悄用力，那骨节相触的轻微疼痛感和传递过来的暖意，让她舍不得放手。
装傻倒是挺有一手的嘛。
今日没有比赛，明治神宫球场外的人并不多，路上走着一些和他们一样闲逛的人。
山田月对这里的印象只有上次来看过的比赛，没有比赛也没法进去，两人傻傻地站在门口，山田月望着明治神宫野球场几个大字，就算听御幸一也那样说过，她也没能产生任何熟悉感，或者是其他的心情。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就是上次她和妈妈来看比赛的地方。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山田月说，“呃，如果不算我做鬼的时候。老实说，在遇见你之前，我对棒球的概念就是小时候了解的东西啦……在发现自己能看懂比赛之后，我吓了一大跳呢。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我应该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学习不感兴趣的东西的，嗯，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现在确实对棒球兴趣也一般……”
“我知道。”御幸一也说，“你每次看棒球指南都能睡着。”
山田月猛地转头，“所以说是你逼我看的吗！”
“不要把人想那么坏好吗！”御幸一也说，“如果不是你自己感兴趣，谁能逼你做事？”
这倒是。山田月悻悻收嘴，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去主动学习棒球知识，她跺了跺脚，转而说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们不如去刚刚那家印着企鹅头的周边店看看。”
“……”御幸一也纠正道，“那是燕子。”
燕子？山田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待两人走到周边店，山田月认真地端详着那吉祥物的脑袋，片刻她虚心请教：“哪里像燕子？”
“那里都写了。”御幸一也指向角落的招牌，“养乐多燕子，人家的吉祥物就是燕子。”
山田月嘀咕着简直是指鹅为燕，她拿起钥匙扣，对着灯光仔细端详，御幸一也总觉得怪怪的，他回头一看，店员笑容可掬地跟在他们身后，想必已经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在山田月又准备发表什么建设性意见的时候，御幸一也连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拽了出去。
“我还没看完呢！”山田月不满道，“有好多周边，还挺可爱的……”
“好了。”御幸一也无奈道，“你只是想看看有多么像燕子，店员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山田月只得闭嘴，两人大眼瞪小眼，山田月举手道：“那我们球场之旅到此结束？”
所以干嘛非要来球场啊！御幸一也无力吐槽，山田月已经兴致勃勃地掏出了手机，打开地图比划着附近哪里有商业街，可以去那里逛逛，逛完再去吃蛋糕也不迟，御幸一也自然只能答应，他看向山田月的腿，她今日还穿了双小皮靴，也不知道能不能走那么久，他便问道：“你还走得动吗？”
说实在山田月还好，她并没有什么太难受的感觉，可以说她的体力甚至比昨日还充沛。
“没什么问题。”她说，“就算走不动，你还可以背我。”
她说得太理直气壮，直到过了一阵御幸一也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他对上山田月期盼的目光，没忍住轻咳一声。耳朵有些烫，御幸一也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点头默认。
啊，好像完全不用确认，他们两这和普通的情侣没有任何区别，山田月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那些话，但如果要在这种时候问他，会不会显得太急功近利了？
那可以留在咖啡厅的时候，那里环境不错，氛围私密，正好适合说这些话。
山田月打好了所有算盘，两人往地铁站走去，她回头看了明治神宫球场一眼，“其实你们最后一场比赛我在电视上看了，就是那个秋季大赛。那是很精彩的一场比赛，在现场看氛围一定会更好，可惜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御幸一也没接话，他沉默着，目光直向前方。
为什么不想谈论呢？因为她离开了吗？
山田月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应该也在吧？如果不是解说，我真的没看出来你受伤了，那个时候的我是知道的吗？”
“是。”御幸一也回答道，“当时你和我一样，能感受到我的疼痛。”
“能感受到你的疼痛？”山田月没听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御幸一也顿了顿，“我这里受伤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你也会有相同的感受。”
“……？”山田月惊叫道，“什么东西，好恶趣味！干嘛要疼痛共享啊！我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御幸一也煞有介事地点头，“那是，还挺多的。半夜睡不着去翻别人东西，装神弄鬼吓人，天天给别人取外号，听别人的八卦。”
“……”虽然很不想承认，山田月知道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这些事情从御幸一也口中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有些新奇，像是在从别人口中重新认识自己。
“诶，听起来很有意思嘛，一点都不无聊。”
“没有，我听你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无聊，所以你每天都吵着要玩手机。”他又补充道，“玩我的手机。”
“？”山田月真诚发问，“你的老年手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我怎么知道？”御幸一也的表情松动许多，“那简直都变成你的手机了。”
山田月注视着御幸一也的脸，在说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的神情更为柔和，她心里咕噜咕噜不太舒服，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那也是她，可是在没有那段记忆的情况下，她竟然会对之前的自己产生微妙的嫉妒。
对他来说，那是怎么样一段记忆？
“那那个时候你也会这样吗？”山田月晃着手举起来，两人的手牵在一起，她说，“你也会牵我的手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嫉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