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秋游 她会想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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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放学，棒球部部长见一个拄着拐杖的女生冲进来嚷着要当编外经理，他吓得魂飞魄散，脑中浮现各种讹人事故，义正言辞就要拒绝，吉村树立刻站出来为同班同学背书，山田月才得以留下来。
至于吉村树的背书内容，大意就是她只是为了去青道参观，蹭一下这次的参观名额，去完以后就和棒球部毫无瓜葛。
部长：……行。
他们学校棒球部不太出众，平时没有经理，全靠所有人自给自足，这下有女生要跟着过去，应该会让他们看起来不太磕碜。
或许吧？
山田月心情甚好，她已经做好了给御幸一也惊喜的准备，她还专门发邮件确认他们约的是周日，而吉村树他们准备去的是周六，时间刚好错开，非常完美。
吉村树不敢让这大病初愈的人来社团干活，山田月一得闲便去戏剧社蹲着，戏剧社的人看见她很是热情，说到时候一定会给她惊喜，所以排练室谢绝她的进入。
山田月：“……”
好吧，不进就不进，她也不是很想看啦！
吉村树对周六的行程十分热衷，山田月折返溜达去棒球部，吉村树便扔下训练跑来跟她讨论行程，山田月问他训练呢，他粲然一笑，说替补不用那么认真啦！
这不完全就是参加社团的态度吗？！怪不得跟强校有差距。山田月忍住吐槽，她坐在训练场旁边的椅子上洗耳恭听。
“到时候我们会坐棒球部的大巴车去，路程大概是一个半小时左右。”
“这么久？”山田月一惊，“坐电车都只要一个小时呢！”
“这是折算了堵车的时间，如果不堵车差不多就是一个小时，甚至更少，我们早上八点就要出发，所以你得早点来学校。”
“……”山田月说，“去这么早干嘛？青道的人起床了吗？”
“别打岔。到了以后我们会先跟青道的监督见面，我们的监督会跟他们的监督寒暄，这个时长具体看我们监督的话有多少，然后就是……呃，参观训练。参观完就是吃午饭，这个时候就是粉丝见面会了，记得带好本子！或者让他们签在球衣上好像也不错……”
“好了，我不会参与你们的计划的，我只是去秋游的。”山田月诚恳说道，“下午几点返程？”
“……到时候我联系你吧。”吉村树挫败地低下头，开始怀疑让山田月跟着去到底对不对。
“等等，意思是还要回学校吗？”
“当然！又不是真的粉丝见面会，回到学校后监督会让我们挨个发言今天学到了什么，然后写成总结交给校长。”
“…………”山田月举手，“那我下午自己回去好了。”
“诶，你自己回去吗？不太安全吧，你可是刚刚才出院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山田月说，“好好准备周六的见面会吧。”
周六早上，棒球部的十六个人在大巴车前站好，山田月便一手提着大袋子一手拄着拐杖出现在众人面前，吉村树偷看着部长和监督的脸色，冲过去帮山田月提起了袋子。
他定眼一看，里面竟然是一袋子零食。
姐姐！你真当这是秋游了啊！
而且山田月貌似还精心打扮过，往常她都是披着头发或者草草扎一个马尾，今日她用蓝白色的丝巾将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春意盈盈，略施粉黛，吉村树看了几眼便皱起了眉头。
趁着队友上车，他低声问道：“你跟御幸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山田月说，“怎么了？”
他对天发誓，这两人要真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秋铁高中明年就可以进甲子园。
今日运气还算不错，路上没有堵车，到青道刚好是九点。大巴车刚刚停稳，车上的人就发出了惊叹。
山田月耳边充斥着他们对青道场地的讨论，她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去，暖色的日光柔和地洒在地上，她的座位刚好正对着几栋高矮错落的建筑。
她怔愣片刻，呼出的气霎时将玻璃糊成雾气，她伸出手指擦了擦，脑袋抵在了玻璃上。
凉意让她的脑子更清醒，她盯着那金属的铁门，延伸进去的水泥小道，微弱的奇怪感像涟漪在心中扩散。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山田，下车了！”
吉村树在车门口叫道，山田月回过神，车上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人，这些人是什么时候下车的？
山田月连忙从座位旁拿起拐杖，扶着座椅走下车。
初冬的寒气扑面而来，山田月拉起围巾，尽管这样，她的脸也被冻得通红，她呼出一口气，试图从围巾中汲取暖意。
吉村树提着袋子满脸不耐烦，见到山田月的动作后，他收敛了些神色，抱怨道：“到底谁是编外经理啊！”
“要是你愿意转做经理，你们部长和监督都会开心的。”山田月毫无愧疚之意，“谢谢啦，吉村。”
病号都这样说话了，吉村树不好再说什么。监督吆喝着让他们排好队列站好，吉村树提着袋子老实站在队伍前列，转眼看到山田月在那里探头探脑，他刚想提醒两句，一位女士便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是秋铁高中的各位吗？你们好，我是青道棒球部副部长高岛礼，片冈监督现在稍微有些事，会晚一点过来，我们可以先行参观。现在我们的部员都在球场训练，没问题的话就请跟我来吧。”
所有人顿时眼前一亮，蠢蠢欲动，监督却大手一挥，执意要等片冈监督过来，进行礼貌友好交流，彰显自己的尊重。
部员们眉来眼去，露出一副监督又来了的表情，他们无法，只能听从监督的话。
高岛礼高高地挑起眉，再三确认秋铁监督的要求后，便决定先带他们去找地方休息。
吉村树正在跟队友商量一会儿到底要找谁签名，他扭头想让山田月跟上，结果一回头，山田月的影子都没见到。他狐疑地东瞅西看，直到到了休息室，都不见山田月的踪影。
这祖宗跑了！
吉村树僵硬地露出一抹笑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了，千万别做出让他被踢出部门的行为啊！
“阿嚏——！”山田月大大地打了个喷嚏，她提起围巾又绕了一圈，好像这样就会让她更暖和一点。
身体还是太差了，以往这个时候单穿一件毛衣是完全没问题的，现在这样穿只觉得凉风无孔不入，穿着小腿袜的腿也是一片冰凉。
最好的决定就是跟着棒球部去休息室坐着，里面一定会很暖和，但山田月不怎么乐意，她不是棒球部的正式成员，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并且……
踏入这里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和看见御幸一也队友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她究竟在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她先是围着建筑绕了一圈，现在是训练时间，这里没什么人气，只有晾晒在外面的白色训练服被风声吹得猎猎作响。
这里好像是男生宿舍，她一个女生走在里面好吗？听吉村树说青道有好几个经理，她们平时也会在这里，那就没问题。御幸一也现在应该是在训练场，训练场是在哪里来着？
这个疑问出现的一瞬间，山田月条件反射往身后看去。身后的阶梯之上是一条窄窄的马路，不知为何，她的直觉告诉她，训练场在阶梯的另外一头。
那就去看看吧。
山田月小心地拿着拐杖，拐杖的金属部分被她的掌心捂得微微发热，她不敢蹭到别的地方，否则那刺骨的寒意会像浸进血液里一般消散不掉。
她拄着拐杖一级一级地往上爬，越往上爬，她越开始不住地喘着气，热意从胸口渐渐往全身迸发。她站在原地，艰难地伸出手解着那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围巾，另外一只手一滑，手里的拐杖沿着阶梯叮铃咣当富有节奏地滑落在阶梯最下面。
山田月张大嘴巴，她的手还扯在围巾上，她瞪着那长长的台阶和孤零零躺在最下面的拐杖，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捡还是不捡，这是个问题。捡的话这么长的楼梯又要重新爬，暂且不说她会不会脚一滑滚下去；不捡的话等它在那里吗？别人会不会说秋铁高中的人没素质乱扔垃圾……
山田月皱起眉头，心中开始天人交战，这时候下面传来温和甜美的声音：“请问，这是你的东西吗？”
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孩子捡起落在地上的拐杖，她发色暗红，脸上是温柔的微笑，这是天使吗！
山田月感动道：“是的！！谢谢你！！”
女孩拿着拐杖，轻巧地踏上楼梯，不出片刻便来到了她身边，她递出拐杖：“来。”
山田月感激涕零，她鞠躬表示感谢，那女孩又问需不需要扶她。
只有两阶，这就不用了吧？山田月摇头拒绝，撑着拐杖爬上了最后两阶。
“你是秋铁高中的经理吗？”女孩问道，“我是青道高中的经理哦，我叫吉川春乃，请多指教。”
真可爱啊。山田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吉川春乃，豪门就是豪门，连经理都这么可爱，平时训练的时候一定很开心。
“我不是经理。”山田月说，“我是个游客。”
“诶？？”吉川春乃面露呆滞，“可是你穿的校服是秋铁高中的呀，我们昨天还专门确认过，他们说秋铁高中没有经理，见到你我还挺开心……”
“我是御幸一也的粉丝。”山田月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来找他要签名的。”
“啊？”吉川春乃欲言又止，山田月猜想他们应该经常见到这种人。见吉川春乃犹豫着就要说出拒绝的话，山田月一把握住她的手，低着头泫然欲泣：“我，我刚做完手术出院没多久，不能多走路，但后面我就不在东京了，今天我是特意瞒着爸爸妈妈过来的，求你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说着，她像是被呛到，剧烈地咳嗽着，整张脸通红，眼中慢慢浸出晶莹的眼泪。
“诶诶！？？”吉川春乃一惊，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她忙扶起山田月，担心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我，我马上就带你去找御幸前辈！他这个时候应该在牛棚，真的没问题吗？”
真是个单纯又热心的孩子。山田月抹着眼泪，坚定地抽回自己的手，低声说道：“没事的不用扶我，没关系的。手术做完了，我就应该自己克服困难。”
吉川春乃看着她的眼神在感动和心疼中来回变化，一路上，她都在给山田月加油打气。山田月拿着拐杖，走得有些费劲，吉川春乃更是不疑有他，鼓励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就是那里了。他们应该还在训练，可能需要等一下，我去给御幸前辈说一下！”到了牛棚，吉川春乃自告奋勇就要冲进去，山田月连忙拉住她，她的声音微弱又颤抖：“不，不用了，我不想打扰到他，我就在旁边看看，等他们结束了我再去吧。真的非常谢谢你，春乃！”
伤愈归队后，御幸一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状态有如此好过，久别重逢接到投手群的球，又和之前有了不同的感受。
比如对面吵吵嚷嚷的泽村荣纯，他能清楚仔细地看出他投出来每个球的轨迹和细微差距，进手套的声音也很美妙，他今天状态不错，御幸一也的心情非常好。
“nice ball，泽村，今天不错哦。”他掂了掂手中的棒球，“只是你刚刚一直在往旁边看什么呢，不用心的话就没办法投出这么好的球了。”
“喔喔！抱歉，吉川身边跟了个外校的女生，总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对，现在是练习时间，要好好投球！”泽村荣纯收回心神，拿起球摆好了姿势。
什么乱七八糟的。御幸一也不经意地往旁边看了眼，吉川春乃旁边是有个人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猛地转头，微微睁大了眼睛。
在之前一个月里，他每一天，每一天都能见到这身校服。
那是山田月还是鬼的时候穿过的校服。
那个人是山田月吗？
从泽村荣纯手中扔过来的棒球呼啸而来，他伸手接住，整个脑子已经乱成一片。
昨天听小礼说，秋铁高中的棒球部会来参观见习，不会影响到他们训练。他知道这是山田月所在的高中，但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也没想过山田月也会跟着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会觉得这里熟悉？她……会想起来吗？
他还没有彻底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秋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