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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传奇与心跳(一)
《边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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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爱》的余温尚在，金梧桐奖的轰动犹存，当《传奇与传奇》节目组放出“景晴夫妇”将作为飞行嘉宾参与录制的消息时，网络再次喜迎过年。这档国民级室内游戏综艺，以其热闹的氛围、经典的怀旧主题和犀利的游戏环节著称，更重要的是——它特别擅长“搞事情”，尤其擅长为热门CP提供各种“亲密互动”的舞台。
楚挽晴拿到节目流程台本时，眼前一黑。
什么“夫妻默契大考验”、“经典影视片段重现（指定《荒野狂想曲》亲密戏）”、“心跳对视挑战”、“你画我猜（只能用肢体语言，且题目多为‘亲吻’‘拥抱’‘求婚’等关键词）”……
这哪是综艺台本？这简直是顾景明的“合法撩妻指导手册”！
“小云，”楚挽晴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上，“我现在装急性阑尾炎还来得及吗？”
小云一边帮她熨烫录节目要穿的衣服，一边无情戳破幻想：“晴姐，顾老师那边连您最爱吃的那家日料店的包间都订好了，说是录完节目庆祝一下。而且，楚夫人昨天特意打电话来，说这节目收视率高，让你和顾老师务必‘恩爱加倍’，为家族企业形象添砖加瓦。”
楚挽晴：“……” 又是这招！她珍贵的自由难道就只值几顿日料和家族形象吗！（虽然那家日料真的很好吃……）
录制当天，演播厅内灯火通明，观众席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八卦的气息。常驻MC们都是人精，一看到楚挽晴和顾景明携手登场（顾景明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贴着一块不大的医用敷料，更添几分“战损”美感），立刻爆发出夸张的欢迎和调侃。
“哎哟！让我们欢迎红毯英雄，顾景明顾老师！以及我们美丽动人的新晋影后，楚挽晴晴姐！” 主持人嗓门洪亮，“二位这真是……戏里生死相依，戏外英雄救美，现在又夫妻双双把家还……不是，把节目上！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顾景明对着镜头和观众温和一笑：“大家好，我是顾景明。这位是我太太，楚挽晴。” 手臂很自然地虚揽在楚挽晴身后。
楚挽晴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挤出甜蜜笑容：“大家好，我是楚挽晴。谢谢大家喜欢《荒野狂想曲》。” 心里默念：这是工作，为了日料，为了不被停卡。
第一个游戏就是“夫妻默契大考验”。两人背对背坐着，回答关于对方喜好的问题。
“第一题！顾老师，请问挽晴最讨厌吃什么？”
顾景明几乎不假思索：“香菜。” 停顿一下，补充，“以及所有长得像香菜的绿色菜叶。”
楚挽晴暗自点头，算你识相。
“第二题！晴姐，请问顾老师私下最常用的表情包是什么系列？”
楚挽晴懵了。这她哪儿知道？顾景明那种人会用表情包？她胡乱猜了一个：“……系统自带微笑表情？”
观众大笑。顾景明回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对着话筒温和纠正：“是‘猫猫叹气’和‘狗狗发呆’。”
楚挽晴：“？？？” 什么玩意儿？顾景明用猫猫狗狗表情包？人设崩了啊喂！
弹幕：【猫猫叹气！狗狗发呆！顾老师私下居然这么萌！】
【晴姐居然不知道！不合格！】
【顾老师那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晴姐一脸‘你谁’的表情笑死我了！】
“第三题！经典问题！如果吵架了，谁会先道歉？”
楚挽晴心想，这还用问？当然是……她好像也没跟顾景明真正吵过架？都是她单方面被气到跳脚。她犹豫了一下：“……看情况吧？”
顾景明却平静回答：“我。”
主持人立刻追问：“哦？顾老师这么有绅士风度？”
顾景明微微一笑，侧头看向楚挽晴，语气自然：“不是绅士风度。是舍不得她生气太久。”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而且，通常是我惹她。”
“哄——” 现场观众和MC集体起哄。楚挽晴耳朵瞬间红了，瞪了顾景明一眼，却被镜头捕捉成“娇嗔”。
【舍不得她生气太久！】
【通常是我惹她！顾老师好自知之明！】
【晴姐又被撩到了！耳朵红了！】
【这默契度，绝了！】
默契考验有惊无险地度过（楚挽晴觉得主要是顾景明单方面碾压）。接下来是“经典重现”环节。果然，节目组准备的是《荒野狂想曲》中驿站废墟里，两人情感爆发前那段极近的对视和未完成的吻戏片段。
“我们知道，这段戏当时因为沙尘暴中断了，后来补拍也成了经典。” 主持人挤眉弄眼，“今天呢，我们就在这安全的演播厅里，请二位再给我们重现一下当时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极致张力！不需要真的亲哈，主要是眼神和氛围！来，音乐起！”
昏暗的灯光（节目组努力营造），熟悉的BGM（剪辑版）。楚挽晴和顾景明按照指示，在临时搭建的“废墟”道具边躺下。
距离很近，镜头怼得很近。周围是无数双兴奋的眼睛和镜头。
楚挽晴努力回想当时林飒的心情，却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顾景明刚才那句“舍不得她生气太久”，还有他此刻近在咫尺的、专注凝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沈寂的克制与挣扎，而是清晰的、属于顾景明的温柔和一丝……戏谑？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薄荷糖的清新味道（上台前吃的）。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移到她的嘴唇，停留片刻，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高清摄像机精准捕捉。
楚挽晴的心跳完全失控，脸颊滚烫，连手指尖都开始发麻。她应该演出林飒的迷茫和隐约期待，可她现在只剩下楚挽晴的羞窘和……该死的，越来越清晰的心动。
就在他的脸缓缓低下来，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睫毛震颤的时候，楚挽晴脑子里那根弦终于崩了。她猛地闭上眼，脱口而出：“等一下！”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亮起。
所有人都看向她。
楚挽晴坐起身，脸通红，语无伦次：“那个……顾老师手臂伤口……是不是还没好全？这个姿势可能压到……对，压到伤口就不好了！”
她找了个极其蹩脚的理由。
现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起哄声。MC们笑得前仰后合。
顾景明也坐起身，看着楚挽晴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和闪烁的眼神，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非但没有拆穿，反而非常配合地、略带歉意地对主持人和观众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挽晴提醒得对。”
那语气，那表情，俨然一个被细心妻子关怀的、又有点无奈的好丈夫。
【楚挽晴：我编不下去了！】
【顾景明：我老婆真关心我。（笑）】
【晴宝是害羞了吧？绝对是害羞了！】
【顾老师那个眼神！都快拉出糖丝了！】
【这段没亲成比亲了还甜！节目组是懂的！】
楚挽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觉得自己像个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难题、结果答得一塌糊涂还闹了笑话的小学生。
接下来的“心跳对视挑战”更是灾难。规则是两人面对面站立，对视一分钟，节目组会用心率监测仪实时显示双方心率，心率变化大的输。
楚挽晴看着工作人员给自己和顾景明戴上心率监测手环，内心绝望。跟顾景明对视？还要测心率？这不是公开处刑吗！
“开始！”
楚挽晴强迫自己看向顾景明的眼睛。他的眼眸很黑，很沉，此刻含着清晰的笑意，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秒，两秒……楚挽晴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升温，心脏不争气地砰砰乱跳。她能清晰地看到大屏幕上，自己那代表心率的小数字，从开始的85，迅速飙升到105、115……
而旁边顾景明的心率，始终稳定在70左右，甚至还有下降的趋势，最终停在68。
他居然这么平静？！楚挽晴又气又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瞪，顾景明的心率数字，忽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90。
虽然只是微小的波动，却让眼尖的观众和MC瞬间抓住了把柄。
“哦哦哦！顾老师心跳加速了！就在晴姐瞪他那一眼的时候！” 一个MC大声喊道。
顾景明面不改色，甚至微微挑眉，对着楚挽晴语气无辜地说：“突然被太太瞪，吓了一跳。”
那坦然承认的样子，反而更显暧昧。
楚挽晴：“……” 我信你个鬼！
最终，楚挽晴以心率剧烈波动“输”掉了比赛。惩罚是……和顾景明一起，用一根长吸管共同喝完一杯节目特调（看起来非常可疑的）混合果汁。
看着那根长长的、需要两人脑袋凑得很近才能同时含住的吸管，还有杯子里五颜六色的液体，楚挽晴眼前一黑。
顾景明却已经从容地拿起了杯子的一端，将吸管含进嘴里，然后侧头，用眼神示意她过去。
箭在弦上。楚挽晴硬着头皮凑过去，含着吸管的另一端。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不可避免地在吸管上方交缠。她能闻到顾景明身上清淡好闻的气息，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杯子里的液体，用力吸。
顾景明倒是很配合，也匀速地吸着。果汁迅速减少。
就在快要喝完的时候，顾景明忽然几不可察地，将吸管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带。
楚挽晴猝不及防，嘴唇顺着吸管往前滑了一小段，几乎要碰到顾景明的……
“噗——！” 她猛地松开吸管，果汁溅出来一点，脸瞬间红爆。
顾景明也适时松开，拿起纸巾，非常自然地先替她擦了擦嘴角溅到的果汁，然后才擦自己的。动作流畅，表情镇定，仿佛刚才那点“小意外”根本不存在。
但大屏幕上，两人刚才那极近的距离和楚挽晴猛然爆红的脸，已经被永久定格。
现场和弹幕彻底疯狂。
【吸管kiss！四舍五入就是亲了！】
【顾老师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晴宝的脸！红得可以当信号灯了！】
【这杯果汁是什么神仙道具！】
【传奇与传奇，你是我的神！这期封神！】
一期节目录下来，楚挽晴感觉比在沙漠拍三个月戏还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是那种随时处在“被撩”和“社死”边缘、心跳就没正常过的心累！
回到后台，她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顾景明递给她一瓶水，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带着笑意：“辛苦了，顾太太。今天表现很好。”
“好什么好！” 楚挽晴有气无力地瞪他，“我心跳飙到120都被拍下来了！脸丢光了！”
“很可爱。” 顾景明看着她，认真地说。
楚挽晴一愣。
“而且，”顾景明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调侃，“你的心跳，是为我加速的。我很荣幸。”
楚挽晴：“……”
她抢过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下脸上的热度。
完了。
这档节目才录了一期。
后面还有两期……
楚挽晴绝望地想，她的“被迫营业求生指南”，恐怕得连夜修订，并且可能需要加入“如何应对心脏骤停”的急救章节了。
而顾景明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侧脸，心情愉悦地弯起了嘴角。
传奇与传奇？
不，是他的“撩妻大业”的合法演练场。
第一期，效果显著。
他很期待，接下来的两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