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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综艺与心跳
直播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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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那句“我的”引发的核爆级后续，让楚挽晴足足三天没敢在白天点开微博。她像个躲避债主的鸵鸟，把所有社交软件通知都关了，连小云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我懂的”的同情和“快让我八卦”的渴望。
然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剧宣任务接踵而至，其中最重磅的，就是一档号称“现象级”的户外旅行真人秀《边走边爱》发来的邀请——请楚挽晴和顾景明作为“新婚特别嘉宾”，参与为期两天一夜的录制，地点选在风景如画（但据说条件也很“原生”）的西南某古镇。
“这是工作！是剧宣！是为了《荒野狂想曲》的收视率！” 楚挽晴拿着邀请函，第N次对自己进行心理建设。她试图忽略邀请函上“边走边爱”那几个烫金大字，以及策划案里“展现新婚夫妇自然相处状态”、“在旅途中增进了解与默契”等让她眼皮直跳的表述。
“晴姐，听说这节目收视率特高，而且这次是特辑，就请了你们一对夫妇，机会难得。”小云在一旁敲边鼓，“而且，顾老师那边已经答应了。”
楚挽晴：“……”
她就知道！顾景明那个工作狂加戏精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公费培养感情”（划掉）“展示专业素养”的机会！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但楚挽晴觉得有点刺眼）的早晨，她和顾景明坐上了节目组派来的车，前往录制地。车上已经装了摄像头，从这一刻起，除了卫生间和卧室（如果还有卧室的话），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将暴露在镜头下。
顾景明依旧是一身清爽休闲的打扮，上车后很自然地递给她一瓶拧开的水，然后对着镜头露出标准温和的笑容：“大家好，我是顾景明，这是我的太太，楚挽晴。”
楚挽晴接过水，努力挤出甜蜜的笑容：“大家好。” 心里却在咆哮：谁是你太太！是合作伙伴！是前搭档！
古镇确实风景秀丽，古色古香，但节目组的“坑”也随之而来。第一项任务：用节目组提供的有限资金（少得可怜），在古镇集市上购买未来两天一夜的食材和生活必需品，并找到节目组安排的“爱的小屋”自行解决食宿。
“资金可以两人共同支配，也可以通过完成任务额外获取。”导演举着小喇叭，笑得像只老狐狸，“第一个小任务：请两位新人，用三种不同的方式称呼对方，不能重复，要体现出新婚的甜蜜哦！成功可获得五十元资金！”
楚挽晴：“……”
顾景明面不改色，从容应对。他先是对着楚挽晴温柔一笑：“挽晴。” 然后略作思索，带着点亲昵的调侃：“晴宝？”（楚挽晴浑身一激灵）最后，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夫人。”
【啊啊啊夫人！】
【顾老师好会！】
【晴宝那个哆嗦我笑死了！】
【楚挽晴：莫挨老子！】
弹幕瞬间刷屏。导演满意地给了他们五十元。
轮到楚挽晴。她看着顾景明那张写满期待（？）的脸，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顾景明。” 顿了顿，补充：“顾老师。” 再顿，在导演“还有一次”的催促和顾景明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她视死如归地憋出三个字：“……合作方。”
【合作方？？？】
【楚挽晴你是懂拆CP的！】
【顾老师笑容凝固了哈哈哈！】
【导演：这五十元不想给了。】
导演笑得肩膀直抖，还是把五十元给了他们，大概觉得这反差也是节目效果。
拿着寒酸的一百元“巨款”，两人开始了集市采购。顾景明似乎对砍价和挑选食材颇为在行，很快就锁定了几样经济实惠的蔬菜和一小块肉。楚挽晴则被旁边飘来的烤肠香气勾得走不动道，眼巴巴地看着。
“想吃？”顾景明注意到她的视线。
楚挽晴吞了吞口水，看了眼手里可怜的资金，摇摇头：“算了，太贵。”
顾景明没说话，走到烤肠摊前，跟老板说了几句，又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需要两人协作、在指压板上跳绳的小游戏摊位。片刻后，他拿着两根烤肠回来，递了一根给楚挽晴：“赢了游戏，老板送的。”
楚挽晴惊讶地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烤肠：“你什么时候去玩的？”
“刚才你看糖画的时候。”顾景明说得轻描淡写，自己那根却没吃，只是拿着。
楚挽晴咬了一口烤肠，外焦里嫩，香气扑鼻，幸福感油然而生。她满足地眯起眼，没注意到顾景明看着她吃东西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和笑意，以及他状似无意地，用指腹擦过她嘴角沾到的一点油渍。
【顾老师好细心！】
【他赢了游戏自己不先吃，先给老婆！】
【擦嘴角！苏断腿！】
【晴宝吃得好香，可爱死了！】
弹幕又是一阵鸡叫。
找到“爱的小屋”，楚挽晴傻眼了。说是小屋，其实就是一间挺干净但设施极其简陋的农家房，厨房是土灶，卧室……只有一间，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
楚挽晴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床，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可以直接煎鸡蛋了。虽然在剧组和家里也“同床”过，但中间隔着楚河汉界！这可是真·要睡一张床！
“看来今晚要打扰顾老师了。”顾景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听不出情绪。
楚挽晴猛地转身，梗着脖子：“我睡相不好！会打呼！还会抢被子！顾老师最好考虑清楚！”
顾景明挑眉：“是吗？之前在剧组，我看楚小姐睡得挺安静。”
楚挽晴：“……” 那是装的好吗！
“没关系，”顾景明走进卧室，很自然地开始整理行李，“我睡眠质量好。而且，”他顿了顿，回头看她一眼，“抢被子的话，我可以多拿一床备用。”
楚挽晴：“……”
弹幕：【哈哈哈楚挽晴吓唬人失败！】
【顾老师：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已经开始期待今晚了！】
接下来的任务更是“修罗场”。什么“蒙眼喂食”（楚挽晴差点把面条戳到顾景明鼻子上）、“情侣瑜伽”（肢体缠绕程度让楚挽晴全程脸红如番茄）、“古镇寻宝，找到指定定情信物”（顾景明找到一对很朴素的木簪，很自然地给楚挽晴簪了一支在发间，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最要命的是晚饭后的“真心话大冒险”，由直播弹幕实时投票决定问题或挑战。
弹幕岂会放过这种机会？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请问顾老师，直播时说的‘我的’，是指沈寂对林飒，还是顾景明对楚挽晴？”
顾景明看着镜头，微微一笑，目光却转向旁边如坐针毡的楚挽晴：“林飒是沈寂荒漠里的绿洲。而挽晴，”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平稳，“是我早就认定，不想放手的终点。”
【！！！】
【直接表白！】
【终点！他说终点！】
【晴宝快回应！】
楚挽晴心脏狂跳，根本不敢看顾景明，只能低头假装研究木质桌面的纹路。
轮到楚挽晴，弹幕给她选了大冒险：请对顾老师说一句电视剧《荒野狂想曲》之外的、发自内心的情话。
楚挽晴想死的心都有了。情话？还发自内心？她对顾景明哪有情话！只有吐槽！
在导演和弹幕的起哄下，她磨蹭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后豁出去般，抬头飞快地瞥了顾景明一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什么……谢谢你今天赢的烤肠……挺好吃的。”
说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景明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温润克制的笑，而是真正开怀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笑声，眉眼舒展，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伸手，揉了揉楚挽晴已经快要冒烟的头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愉悦：“不客气。明天还想吃的话，我再去赢。”
【烤肠情话！新颖！】
【顾老师笑得好开心！】
【揉头杀！我没了！】
【这俩的相处模式怎么这么好笑又这么好磕！】
闹腾的一天终于结束。洗漱后（轮流，且摄影师在卫生间外止步），两人躺在了那张双人床上。中间依旧隔着一段距离，但比剧组和家里时近了不少。灯关了，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一点微光，和墙角摄像头的红色光点（夜间模式）。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楚挽晴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
“挽晴。”顾景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
“嗯？”楚挽晴下意识应道，声音也有点紧。
“你的睡相，确实不太好。”顾景明慢悠悠地说。
楚挽晴一僵，随即恼羞成怒：“我哪有！我明明很规矩！” 她明明一直绷着！
“刚才翻第三次身了。”顾景明陈述事实，“而且，一直在偷偷往我这边蹭。”
楚挽晴：“！！！” 她蹭了吗？她没有！她只是……只是觉得这边暖和一点点？
“不过，”顾景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不介意。”
楚挽晴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她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瓮声瓮气地说：“我睡着了！听不见！”
黑暗中，传来顾景明一声极轻的、带着气音的笑。
然后，他那边传来窸窣的声音，似乎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下一秒，一条手臂横了过来，轻轻搭在了她腰间的被子上，没有用力，只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带着安抚和圈定意味的动作。
楚挽晴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停了。
“睡吧。”顾景明的声音近在耳畔，低沉柔和，“明天还有任务。”
楚挽晴僵了很久，才慢慢放松下来。腰间那只手臂的存在感强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被子，也能感受到其下的温度和力量。
很奇怪，原本紧张到失眠的她，在这份略带霸道的“圈禁”下，竟然渐渐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心跳依旧很快，却不再是因为慌乱。
她悄悄睁开一条缝，借着月光看向顾景明的方向。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精致的五官在朦胧光线中柔和了许多。
楚挽晴看着看着，眼皮渐渐沉重。
荒野求生没拍成恋综，上个旅行综艺倒好像……真的有点“边走边爱”的苗头了？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楚挽晴迷迷糊糊地想。
完蛋。
这次好像……真的有点糟糕。
不，是糟透了。
但也好像……没那么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