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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发病 沈知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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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潜心研究药方,裴明哲却在也会林惊鸿和隐大夫。
他看向两位神色严肃的大夫,心中的不安更甚。
“两位大夫,可是袅袅的身体有什么异变?”
林惊鸿和隐大夫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和迟疑,最后还是林惊鸿率先开口。
“师妹的身体情况正在急速恶化,她应当已经开始出现咳血的症况。”
咳血?
裴明哲突然就想到李伯之前和他汇报,说沈知微在房间里偷偷烧帕子,应当就是捂住口鼻的时候沾上血迹的帕子吧?
不过这都是怀疑,裴明哲也不敢自乱阵脚,定了定神,看向他们,轻声询问:“为何是如此不确定的用词,难道两位如此医术高明,也无法确定袅袅的情况吗?”
听到裴明哲的话,林惊鸿尚且来不及反应,隐大夫便坐不住了,忍不住率先开口:“你这是什么话,要不是知微那丫头贼精贼精的,小心防范着我俩,让我们想偷偷诊脉也没有机会,咱们何至于此呢?”
林惊鸿叹了一口气,无比赞同:“裴大人,恕我直言,你和知微互相为彼此着想。一个假装不知道,一个假装身体无事,这实在是很耽误我们治疗。如果知微能够配合,我们即使没办法成功治好她,也多少能够减缓她的痛苦。”
隐大夫赶紧点头:“你可别以为我们是危言耸听,那丫头自己是大夫没错,但医者难自医,你应当也明白这个道理。”
裴明哲当然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会求助于林惊鸿和隐大夫。
他暗自叹息一声,向两位大夫保证,一定想办法劝说沈知微乖乖接受治疗。
让忠伯把两位送出去之后,裴明哲却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去了母亲秦流月的院里。
这个时间点,秦流月应当睡了才是。裴明哲原本打算去偷偷看一眼便离开,没想到看见母亲房内灯火通明,不由得愣了一下。
想了想还是走上前,轻声询问:“娘,你睡了吗?”
很快,秦流月的声音便从里屋传了出来。
“子安,进来吧!”
裴明哲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秦流月正在桌前刺绣,上前坐在母亲面前。
他看见她手中的居然是一个小小的虎头鞋,有些讶异。
“这是给我的小孙子做的。”
“……”
裴明哲突然就后悔了深夜来见母亲了,他已经知道自己母亲下一句想要说什么了。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娘,我和袅袅最近真的很忙,实在没心思想这些。况且,我说过婚约已经不作数了,她有自行选择的权利。”
秦流月哼了一声:“我又没说什么,只是提前准备。”
对于母亲如此孩子气的表现,他也的确是不知如何应对,索性生硬地转移话题。
“娘,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隐大夫医术的确了得,再加上天天跟着护卫们打一套太极,已经恢复得和之前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裴明哲这才放心下来,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轻声问道:“娘,你真的不记得为什么会被王德全囚禁在安和县吗?我儿时你便离开家中,之后发生了什么,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秦流月一愣,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些年我总是浑浑噩噩的,印象里我是在宫中做女官,后来也的确是去清虚观,可之后怎么受伤,又怎么落到了王德全手中,真的不记得了。”
裴明哲之前不愿意旧事重提,是害怕母亲身体和心理都无法承受。
现在母亲身体大好,再次提起,的确过于蹊跷了。
说到底,母亲只是一个观星女官罢了,职责也不过是将观察到的星象天象如实的记录在案罢了。
如果真想要在这方面具有一定影响力和权力的人,老监正才是最好的人选,她不至于被藏这么多年才是。
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缘由。
想到这里,裴明哲的眉头就皱的更加厉害了,托着下巴沉吟,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母亲悄悄的把虎头鞋拿到他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裴明哲:“……”
这又是要干什么?
“小孩子的第一双虎头鞋必须长辈们都参与制作,穿上的孩子才能长得更好。你父亲和袅袅的双亲都不在了,咱们三个可不能少。”
裴明哲一顿,真是很想叹气。
母亲是不是太高看自己儿子了,她凭什么认为袅袅一定会嫁给他?
可秦流月丝毫不理会裴明哲的无可奈何,一味地兴奋着,拿着虎头鞋和针线又靠近了裴明哲几分,笑着说道:“快快快,不要你多做,就几针,表表心意就行了。”
看着母亲那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眸,裴明哲突然就想了沈知微那一双璀璨若星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突然就对这个提议没有那么抗拒了。
他垂下眼眸,看着那尚未成型虎头鞋,虽然还不够精细,可已经可以看见小老虎的娇憨可爱了。
如果给小孩子来穿,应该会很好看吧?
裴明哲又看了一眼一脸殷切的母亲,默默地将针线和虎头鞋接了过来,在母亲的指导下,像模像样的开始绣起来了。
起初还有些笨手笨脚,但他到底是一个建筑堪舆的老手,也算是个手艺人,学起这种手艺活儿自然也是得心应手。
不一会就可以脱离母亲的教导,自己动手刺绣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裴明哲才发现自己居然绣完小老虎的一只胖乎乎的小脚丫。
裴明哲:“……”
不得了,发现了自己的隐藏潜能了。
他默默地放下东西,作势想要离开,谁想东西又被母亲塞还给他。
“哎呀,本来还以为你们大男人笨手笨脚肯定做不好,还想着帮你们代劳呢!既然你能行,那就你做吧,别全做完,留点儿给袅袅,她不会也别勉强,绣个一两针即可。”
秦流月笑眯眯的,打了一个哈欠,便将自己的儿子扫地出门了。
只留下一袭青衣的青年抱着一个尚未完成的虎头鞋,披着月色,木着一张脸站在禁闭的房门外。
裴明哲现在真的是连叹气的力气也没有了,反正面对沈知微和秦流月这两个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认了……
坐上回裴府的马车,一路上裴明哲的脑子都有些混乱,只有手中的虎头鞋模样异常清晰的印刻在脑海里。
轻轻抚摸了一下虎头鞋,心里一片柔软。
从暗道进入裴府,裴明哲习惯性的往沈知微的院子走。
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了,即使去了也只能看见黑着的房间罢了,但他就是想去看看。
至于什么原因,他也说不上来。
可没想到,沈知微的房间居然还亮着。
裴明哲眉头一皱,满脸都是不认同,身体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不好好休息。
京城的冬日本就寒凉,到了深夜更是寒气入骨,能让人一夜都睡不安稳。
她身中剧毒,本就浑身冰凉,居然还不早早入睡。
裴明哲走近敲了敲门,静静地听着房里的动静。
可里面却安安静静,一点声响也没有。
他多年习武,功力不弱,凝神静听,很快便发现了里面一些紊乱的呼吸声。
原本就皱起来的眉头这下更紧了,手上敲门的力道更甚,嘴上试探性地小声喊:“袅袅,你睡了吗?”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这让裴明哲心中的不安更是扩大开来,他很清楚沈知微浅眠的习惯。
自从陪葬一事后,她就一直对黑暗有莫名的恐惧,尤其是在闭塞的空间里,这种紧张感尤为明显。
导致每次走密道,她也一定要人陪同,没办法独自行走。
这种黑夜,即使亮着灯,她也不该睡得这么死。
想了想,裴明哲心一横,索性就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
刚进门,一眼便见到了沈知微趴在桌上,白皙纤细的青葱般玉手垂落着,下面还有一本散落开的书落在地上。
她面色苍白,微微蹙着眉,嘴角还有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色,看着很是骇人。
裴明哲心中一紧,立马上前将人抱在怀里,立刻就让下人们去喊府医。
这日夜里,裴府所有的人都一夜无眠,均是忧心忡忡等着府医诊治。
裴明哲虽然家大业大,但宅邸里却并不像其他高门大户,下人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相反,他是京城高官中唯一一个沿用了父母宅邸中老人的了。
因此,这些下人对主子们都是真心相待的。
哪怕裴明哲并未要求所有下人都待命听令,他们依然自发地选择了起床,在沈知微的院子附近静候着。
李伯焦急的看着屋内,想上前查看一下,又怕坏了规矩。
这时,门打开了,他赶紧迎上来,却见自家大人面色阴沉的抱着娇弱的少女,吩咐所有人去休息,唯独留下了李伯一人。
“李伯,把上次假扮袅袅的那个女子找来,这些日子让她代替袅袅在府中养病。”
李伯心中一个咯噔,不由自主的看向裴明哲怀中的少女,那苍白的好似白纸一样的脸色,真的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