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怨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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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铃铃。
上课铃响的时候，祝禾坐在陌生的高中课堂里，摊开空白的试卷，代表游戏提示的血字浮了上来。
【副本：怨女，多人恐怖向】
【学校掩盖了一起两年前的非正常死亡事件，她的怨魂渴望用活人鲜血平息。你们是伪装成学生的通灵师，需减少人员伤亡，调查真相。
任务一：存活五天，保证学校师生死亡人数少于20
任务二：消解她的怨念，为她正名】
“本场考试科目为数学，考试时间一百二十分钟，附加题九十分附在草稿纸背面，阅卷不计分，不进入年级总排名。”
监考老师在黑板上敲了敲，引起注意，“再次提醒，年级统考中任意科目分数不及格，开除学籍。”
处罚太重了！祝禾惊异地抬头，从反光屏幕上看到了学生们麻木冷漠的脸，他们习以为常。
不对劲。祝禾腹诽，开除学籍是非常严重的处罚，要上报教育部批准，理由一般是打架斗殴到出人命。一个考试没及格至于吗？
……除非这是一个死亡条件。
对第一个NPC的提醒，祝禾不敢怠慢，全力以赴地投入到答题里，心如擂鼓。
但法学专业不学数学，她四年没碰过计算了啊！！！
卷面入手的瞬间，一股鬼怪的阴冷感传来。祝禾一愣，却是为了题目的分布。
十八道选择题，每题价值五分，第一题是最简单的1+1=2。
高中，这是高中月考啊喂！
为什么送分？
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不敢泄露分毫异样。翻开草稿纸背面，附加题才像正常的试卷，八道选择五道填空一道几何。
——难道全校都陷入了怨女副本里？
祝禾立马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并且觉得说得通。成绩低于九十分者会被鬼怪杀死，对外宣称是开除学籍。学校为了保护学生，故意送分，又为了教学质量，把正常题目出成附加题。
一时间，祝禾不知是该佩服怨女力量强悍能拖全校人下水，还是该佩服一生要强的学生，在魑魅横行的环境里仍坚持学习。
不管怎么说，第一个死亡条件已暴露。
祝禾认真地完成了卷面，不管会不会，都写个解字，把已知条件誊抄一遍。据她所知，阅卷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有字即给分，不挂零。
八道大题算下来也八分步骤分呢！
解决完卷面难题，耳边传来一阵雷声，窗外光线暗了下来，祝禾注意力□□场上行走的人吸引了。
数十个带着厨师帽的食堂阿姨拉着小推车，一盒盒四格盒饭码放得整整齐齐，校门口一辆写着“盈天集团”的大货车正在卸货。雨点掉下来，有人仓皇地取下班级号码牌，挪到室内体育馆里。
祝禾粗略一数，高中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二十个班，她所在班级的人数五十，则全校学生三千人，还要算上老师保安保洁校医。
没有食堂吗？全靠餐饮公司得是多大的运输成本，外包经营学生家长能同意吗？
学校看着也不小。足球场，篮球场，室内体育馆一应俱全，还有专门的国际部，实验楼，停车场。
——咚、咚。
两下敲桌声，监考老师黑着脸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同学，考试不允许东张西望。”
祝禾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老师，我饿了。”
她想试一试npc的态度。从考前提醒和试卷分布看，学校和学生同站在受害者阵营。如果玩家伪装的学生不被戳穿，老师会不会给她们庇护呢？
“……唉。”监考老师叹口气，表情松动，“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再忍忍。别以为有送分题就高枕无忧，排名也很重要。”
祝禾心里一凛，乖巧地说，“好的。”
第二个死亡条件，排名。
但排名是排高了还是排低了有危险？祝禾倾向于排名越低越危险，且阈值一定小于二十名。
副本不会设置必死的任务。要求五天内死亡人数小于20，但年级排名必定有人是后20名。
——铃铃铃铃铃。
好不容易挨到收卷，监考老师清点完后大手一挥，“今天下雨，改在室内羽毛球馆放饭，按班级排序。下午考语文，一点半开始，不要忘记午休。”
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挤出去，祝禾溜进厕所用终端联系宴辞。她们在游戏商城买了组队契约卷进来，一定能碰上。
【宴辞：高一三班，宿舍楼6012号寝室3床】
祝禾在自己口袋里摸了摸，找到了身份证件。
【同高一三班，宿舍楼6012号寝室4床】
很好，不亏是花了五百积分的道具，很靠谱。祝禾对分配结果非常满意。
室内体育馆与教学楼分开，中间有几十米需要顶着大雨跑过去。祝禾学着别人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挡在头上，踩着水坑狂奔。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身体不知是否是她的原装货，不过十一点半就饥肠辘辘。祝禾想起她高中时也是一天六顿不带胖，学习压力大食欲就上来了。
任务提示里【伪装成学生的通灵师】需要额外注意啊。
“——嘿——哈！”
一双手突然搭在肩上，祝禾一个激灵，手心就要召出长鞭，理智回笼时撤掉防御，无奈地转身，“吓我一次很好玩吗？”
梳着清爽高马尾，穿着简约蓝白相间校服的宴辞笑意盈盈地站着，不施粉黛的皮肤细腻光泽，润着珍珠似的柔，一汪泉水酝于眼内灵动俏皮，清新脱俗也难掩风华万千。
超级大美人！颜控祝禾生不起气。
“就想逗一逗你，情绪太压抑了人会疯。”宴辞变戏法地的掏出一把水果软糖，“这次游戏不难，进了二十个玩家，我们加上群了，我拉你。”
“行。”祝禾摸摸肚子，“我去拿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一盒水果一盒酸奶。祝禾吃了个顶饱，看到宴辞带回两个女人走来。
一个瘦长脸，戒备地望向周围，手无意识地成虚握的姿势，大小能塞下一把匕首。另一个短圆脸，手腕，脖颈处挂满了符文护身道具，亦步亦趋，傻乎乎地跟在后面。
祝禾眯起眼。
玩家和学生的区别太明显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气质让她们在人群中如闪耀行走的灯泡。惊惧，警惕，漠然中夹杂着一丝丝不屑。
被认出来不是学生会怎样？祝禾的念头一闪而过。
“钟蕊，王萌萌，我们的舍友。”宴辞简单地介绍了两人，“这次任务，十二个男人八个女人，男寝住在2012、2013和2014，女寝住在6012和6013，没有对门，都是邻居。”
祝禾蹙眉，“男女混住同一栋楼？”
宴辞点头，“是的，按照年级划分三栋宿舍楼，男寝统一为一楼到三楼，女寝统一为四楼到六楼。”
“高中，血气方刚青春萌动的时候，学校居然放心让男女寝混楼。”祝禾玩味地盖上盒饭盖子，“看菜色也不是缺钱的主，这么安排一定有特别的含义。”
瘦长脸的钟蕊看了眼终端，“午休从考试结束的十一点半开始到下午一点半都可以自由支配。我和男寝的周迁，韩知德是队友，我们计划去探索学校，要一起吗？”
王萌萌像受惊的小兽，“……啊、啊我，我……”
她求救似地看向祝禾和宴辞，似乎在等别人替她拿主意。
祝禾扫了眼其他学生，雨下小了，三三两两地朝宿舍楼走，有人困倦地打着哈切，伸了个懒腰。
“我想去午睡，”祝禾礼貌地拒绝了邀请，“你知道的，吃完饭后血液往胃里涌，就容易困。”
“行。”钟蕊冷漠地应下，她见惯了躲在团队背后的老鼠，唯唯诺诺不敢冒险不找生路，能活全靠运气和抱大腿，下意识地把祝禾也归成了懒汉。
“丑话说在前头，不去可以，我们得到的信息不会和你们分享，没意见吧？”
“应该的。”祝禾跳下楼梯，“这所寄宿制学校管得宽松，教学楼连廊的自动售货机里有卫生巾，纸巾，可能有雨伞。”
“你想把我当踏脚石，替你去试死亡规则？”钟蕊冷笑，“雨天所有学生都淋雨，如果打伞才是死路呢？在不清楚条件时，从众才是最好的选择，鬼怪会随机挑人，还能赌一个概率。”
“你想过校服湿了怎么办吗？”
面对指责，祝禾气定神闲，“学生必须穿校服，你确定寝室里一定有换洗的第二件外套？湿衣服打湿的试卷，还能被阅卷机器读取吗？你的分数还要不要？”
她竟然主动帮我！
钟蕊脸色一变，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羞愧如潮水卷上了脸，臊得发红，“……就算……就算你帮我，我也不会把线索分享……”
“我手头有线索可以和你交换，”祝禾打断对方，“但这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希望你们能减少伤亡，最好没有伤亡。玩家的身份是伪装的学生，我不清楚玩家死亡是否算在任务一里。”
“我劝不动你，那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祝禾拉起宴辞，看向重新聚起的乌云，“又变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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