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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第 205 章 虫蛋破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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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的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皇室孵化设施核心监护室灯光半暗。
值班年轻孵化员紧盯监控光屏,屏幕上精神力波动、营养液循环、温控等各项数据稳定如常。
连续值守四小时,他困倦失神,忽然一阵尖锐异常的警报声骤然划破室内寂静,与常规监测音截然不同。
他瞬间清醒坐直,只见原本平稳的精神力曲线剧烈震荡,数值从A级急速飙升,短暂突破S级阈值后依旧起伏不止。
与此同时,孵化装置内的营养液悄然搅动,蛋壳表面浮出一道纤细裂纹,正缓慢延展变长。
他心头一紧,立刻按下通讯键:“组长……”
组长被紧急唤醒,匆忙赶来监护室,衣领歪斜,神色沉凝。
他扫过跳动的数据面板,立刻下达指令:“记录全部开启,通知值班主管。把恒温系统调高半度,幼崽破壳时温差太大会有应激反应。”
被惊醒的研究员们迅速各归岗位,室内只剩仪器低频嗡鸣与众人紧绷的呼吸声,气氛肃穆。
蛋壳裂纹持续扩张,从发丝细纹蔓延成网状纹路,孵化液不断渗出,壳内始终有强劲力量反复冲撞屏障,精神力波动始终剧烈异常。
十五分钟后,蛋壳骤然崩裂。
伴着一声闷沉的气压泄出声,碎壳混着孵化液滑落至缓冲垫,一道湿漉漉的小小身影蜷缩其上,肌肤带着初生幼崽的淡红。
幼崽并未立刻啼哭,先是试探活动手脚、感知周遭空气与光线,而后缓缓睁眼。
那双眼眸是澄澈浓郁的红色,如同凝缩的晚霞,在暖黄灯光下清亮夺目。
下一瞬,一声清亮且极具穿透力的啼哭响起,短暂一响便骤然安静,诡异又震撼。
“体表检查,先确认基础指征。”组长沉声下令。研究员立刻上前,用便携检测仪扫过幼崽身体,快速汇报:“呼吸正常,心率正常,体温偏低但符合破壳初期的标准波动范围。”
他稍作停顿,语气带着讶异:“……精神力波动,稳定在S级区间。”监护室瞬间陷入死寂。
“继续。”
组长沉声催促。
此时,俯身检查幼崽表皮的研究员骤然僵住,语声发颤地出声:“组、组长……”
众人目光齐聚幼崽脊背,一对半透明的稚嫩虫翅正微微颤动、试探舒展。
翅面沾着未干的胎液,边缘泛着碎冰般的微光,通透的翅脉间流转着淡淡光泽,是完整鲜活的生理性结构,并非后天创伤或改造。
现场众人尽数震惊,有人失手掉落记录板,有人下意识屏息后退,生怕惊扰了这罕见的异象。
组长三秒内压下满心波澜,迅速稳住局面,低声严令:“所有监控数据,封存。终端记录,清空。所有人留在原地,不准传任何消息出去。”
现场无人质疑、无人出声,全员严格遵从指令。
随后他快步走入独立通讯室,反锁房门,拨通了专属绝密号码。
凌晨三点零二分,皇室行政大楼东翼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费利克斯·艾吉格尔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读到一半的加密报告,笔盖没有合上,搁在文件边缘,像是只离开了几分钟。
但通讯器响起时,他没有像处理常规事务那样先看来信者,而是直接拿起了它。
来电者的名字让他眼神微沉。孵化设施核心监护室的组长,在这个时间点主动联系他,只有一种可能。
“殿下。”组长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比平时紧了一些,但措辞依然克制,“破壳了。幼崽确认存活。但情况……异常。”
“说清楚。”
“幼崽精神力波动稳定在S级。双眼为红色。以及……”组长停了一下,“幼崽背部生有虫翅。翅脉完整,翅面透明,主动伸展幅度正常。判定为生理性结构,无创伤或人为痕迹。”
费利克斯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没有动。
他在座位上坐了几秒,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在第三秒的时候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在第五秒缓慢松开。
那五秒里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像一座被月光照亮的雕塑,只有灯光的边缘在他侧脸上移动了一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通讯器。
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的面容。
主星的夜色在窗外铺得很平,远处有一线极淡的橘红色灯光,是某栋建筑顶层的航标灯。
他站在那里,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三下——很轻,但节奏均匀。
S级、虫翅、雄虫。
这三个词在他脑海中依次排列,像棋子在棋盘上被重新摆过一遍。
往好处想,虫神血脉回流的证据,统治合法性的最完美背书,足以将艾伦瑟姆残存的影响力彻底覆盖。
往坏处想,他的生父是格兰特,是叛徒,是蚀血症的源头。
如果公开,“叛徒之子是神迹”这个叙事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连他也不知道哪一面先割到自己。
他站了片刻,然后转回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现场多少虫?”
“连我在内,七个。”
“好。”
他没有多说,切断了通讯,拨通了另一个更隐蔽的号码,简短地交代了一句:“调一支信得过的护卫队,去A07设施。”
然后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随即,他回头看了一眼代表权力的书桌,那份读到一半的文件摊在桌面上,笔盖没合,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他看了两秒,然后关上了门。
门在他身后合拢,走廊里的脚步声沿着东翼渐行渐远,最终被电梯门合拢的声响吞没。
四十分钟后,他抵达了孵化设施。
他没有直接走进监护室,而是先去了旁边的调度室。
组长已经等在那里,看见他时站直了身体,无声行礼。
费利克斯没有坐,他站在调度室中央,听组长将现场细节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通往监护室的半透明门上,没有打断,没有追问,只是在组长说完之后静默了片刻。
“从今晚起,”他开口,“你们七个编入皇室内部保障体系,薪酬翻三倍,权限缩限。家属安置会有专员联系。”
组长没有犹豫,当即回答“是”。
费利克斯走向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脸:“这扇门关上之后,今晚的事,在任何记录里都不会存在。”
他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亮着灯的监护室的门。
监护室里的灯光已经被调成了更柔和的暖黄色,比走廊里的冷白暗了两个色号。
恒温箱在房间中央安静地运作着,指示灯在箱体侧面规律地闪烁。
费利克斯走进门时带起的气流让室内那层被过滤过的空气微微流动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走向恒温箱。在门口与恒温箱之间大约两步的位置停住了。
那个距离足够让他看见箱内幼崽的全貌,又不会让自己的呼吸在玻璃表面留下痕迹。
幼崽睡得很安静。
蜷缩在恒温箱内层的柔软垫料上,呼吸平稳而浅,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翅膀收拢着,搭在脊背两侧,翅尖的边缘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半透明的微光,偶尔在睡梦中轻轻颤一下,像在经历某种极浅的、初生的梦境。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极淡的阴影,头发还没有长出来,头皮光洁,肤色是幼崽特有的那种偏浅的粉白。
费利克斯站在那里,目光从那双闭着的眼睛移到那对合拢的翅膀,又从翅膀移回那张小小的、没有任何防备的面孔上。
那道目光里有某种需要被确认的东西,像是正在将“报告上的文字”与“眼前的实物”缓慢地、逐行地对位。
翅膀的轮廓比报告里描述的更加柔软,它们和他见过的所有雌虫翅膀都不一样——边缘的弧度更柔和,像是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某种形态。
但他能看见翅脉内部那层极细的光泽流动,证明它确实是活的、有生命力的结构。
“翅膀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幼崽的初期睡眠姿势,”组长站在门口,低声说,“但他适应得很快,破壳后半小时就找到了侧卧时翅膀的收拢位置。目前进食正常,排泄正常。”
费利克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落在恒温箱里。
幼崽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含糊的声响,像是含糊的呢喃,又像是某种本能的搜寻动作。
他蜷缩了一下,翅膀在脊背上跟着动了动,然后重新贴回身体两侧。
那声含糊的声响落下来之后,费利克斯的目光在幼崽的面孔上多停了一拍,然后他转回身,没有多看,没有多留。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了一下,侧过脸,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需要被重复确认的语气:“盯着那几个研究员,任何外联,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
他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渗进来片刻,又在他身后合拢的门缝中被切断。
监护室里恢复了安静。
恒温箱的指示灯依然在规律地闪烁,将暖黄色的光均匀地铺在幼崽的身体和翅膀上。
组长站在原处,看着那扇合拢的门,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箱子里那对安静合拢的小翅膀。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去调试温控参数。
恒温箱里,幼崽在睡梦中又蜷缩了一点。
那双翅膀在脊背上极轻地抖了一下,然后安静地贴回身体两侧。
他还在睡着,那双红色的眼睛闭着,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外面有几个人正在因为他的存在而彻夜难眠。
格兰特有虫翅,他的雄子当然也有


。
我说了,这个虫蛋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