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校正中》春雨落

14、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车上一

　　车上一片死寂。
　　许生的车很干净。飘散着一股和他身上相似的咖啡味。在这个环境里头唯一动弹的就是挂在后视镜下方的一个小香囊。
　　向平辞沉默的坐在后座，她利用着后视镜，打量着许生的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
　　“队长”
　　许生扬了扬下巴，眼睛却一刻都没有从前方移开过。
　　向平辞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王强的资料我看过了。”
　　许生头也没回，随口回答道，
　　“我知道。”
　　向平辞紧紧盯着后视镜中那双眼睛。
　　“有疑问。”
　　“哦？”
　　许生的眼睛终于舍得分给向平辞一点，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哪里？”
　　向平辞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才说话
　　“弹孔不对。”
　　许生这回没答。
　　向平辞继续说
　　“当时我的身体情况根本就举不起枪”
　　车停在红灯前。许生看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语气中带着愉悦和调侃
　　“一切皆有可能。”
　　他看着向平辞的神情，顿了顿。
　　“那你觉得会是谁？”
　　“你。”
　　向平辞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个字，许生笑了。
　　“想太多了，最近很累吗？”
　　向平辞没答，就这样看着他。
　　许生自顾自的补充道
　　“自从你出院以来就想的事情太多了，我告诉过你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
　　“什么是‘这些事情’？”
　　向平辞追问道。
　　绿灯亮了。许生踩下油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是你不该知道的事情。”
　　车内的氛围又陷入寂静。
　　良久向平辞问出一句
　　“队长，你应该知道异能者是怎么产生的吧？”
　　许生不置可否。
　　“在情绪过度激动下，并带有强烈的毁灭情绪，会产生人体超负荷的异能状态，从而成为异能者。”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同一个精密的机器和书上背的一字不差。
　　“那我的姐姐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许生敲了敲方向盘
　　“她不是，她个精神病啊。”
　　向平辞刚欲反驳
　　“或者说…至少在这个世界不是”
　　这句话击中了向平辞
　　“什么叫‘这个世界’？”
　　她像一头咬住猎物的野兽，死死抓住不放，
　　“你告诉我什么叫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世界吗？”
　　“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向平辞愣住了，她紧紧扣住副驾驶座椅的动作，显得那么可笑。
　　她闭上了嘴。看着这个曾经将他视为兄长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
　　车停在她家楼下。她没有立刻下车。许生也没有催她。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沉默了很久。
　　“队长。”她开口了。
　　“嗯。”
　　“你以前认识我姐姐吗？”
　　许生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把后视镜掰了一下，角度变了。向平辞从镜子里看到的不再是他的眼睛，是自己的脸。
　　“到了。”他说。
　　向平辞没动，依旧盯着他。
　　许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扭过头认真的的和她对视。
　　“你想知道真相是吗？那我明天告诉你，你来，我就说。”
　　向平辞没有想到许生会说出这句话，她不可置信的紧紧盯着许生的眼睛，似乎在里头找出一丝谎言的味道，可是他发现那双眼睛平淡如水。
　　终于好奇压倒了警惕心，向平辞点了点头
　　“我明天会去的。”
　　许生更满意了。他的眉毛都扬了起来，
　　“我明天会在办公室等你，欢迎。”
　　…
　　向平辞下车冷冽的寒风吹在他身上，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望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车辆。她不知明日该如何面对，也深知自己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