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阿波罗今天发疯了吗？》拏山巾

15、第十四章 阿芙洛狄忒 在阿芙洛狄

　　在阿芙洛狄忒走向奥林匹斯时，克洛诺斯终于反应过来了，指着阿芙洛狄忒大喊：“把她抓住！新神又如何！只要让乌洛诺斯把她吞进肚子里就行！！！”
　　泰坦神霎时间一拥而上，很难说，这其中是否有阿芙洛狄忒的美貌作祟。

　　很快，雷光与海浪并起。

　　神王宙斯与神后赫拉顶至前方，无暇再因对待阿芙洛狄忒的态度而互生嫌隙。

　　阿芙洛狄忒没了阻碍，直接向阿波罗走去，同时，她漫不经心地四处看着，迎来一声声热情的呼唤。
　　“女神啊！来到我这边，我会保护你的！”其中呼喊声最大的那个阿瑞斯痴痴地盯着她，连最爱的战争都弃之不顾。

　　“不要。”

　　阿芙洛狄忒站定，对着阿瑞斯一笑，转瞬间又勾走他的灵魂，即使她狠狠拒绝了，阿瑞斯也觉得没关系。
　　但阿芙洛狄忒的下一句话，就让阿瑞斯心底冒气。

　　“我想站在最好看的神旁边。”

　　阿芙洛狄忒轻佻的语言让她身旁的两神不由得看向她。
　　面对阿波罗与阿尔忒尼斯的目光，她只是歪着头，看向两神，像是在问：“不是吗？”

　　俊美的阿波罗、清丽的阿尔忒尼斯，气质相似而不同的两神，从回到奥林匹斯起，就引起过轰动。
　　仅仅从他们的脸上看，那阿芙洛狄忒说得很对。

　　但这可不是调戏神的理由，阿波罗快速躲过阿芙洛狄忒想要勾起他下巴的手指。
　　阿瑞斯气得快冒烟了，他边挥舞长矛，刻意隆起自己的肌肉，边阴阳怪气地大喊道：“连敌人都战胜不了的神，怎么去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喝啊！阿芙洛狄忒，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喊罢，他如蛮牛般在海中横扫，还掀起不少海神，引得一阵骂声。

　　本来就跟着赫拉的态度，对阿波罗和阿尔忒尼斯不顺眼的阿瑞斯，现在应该又要记上一笔。

　　阿尔忒尼斯叹了口气，引着阿波罗与阿芙洛狄忒慢慢退至奥林匹斯众神后方。
　　她刚刚接到宙斯的暗示，让她与阿波罗带着这位新神去往后方。

　　即使阿尔忒尼斯不太清楚新神的底细，但听刚刚乌洛诺斯的大喊，也已经明白几分———这位新神与乌洛诺斯恢复力量有关，决不能叫她落在泰坦神手上。

　　“阿波罗，有得忙了。”
　　阿尔忒尼斯悄声抱怨。

　　“那倒不一定，阿尔。”
　　阿波罗声音平静，他几乎没有过惊慌的时候。

　　“嗯？怎么......”
　　阿尔忒尼斯诧异地看着四周。

　　不光是阿瑞斯，还有其他奥林匹斯神，甚至是海神、冥神、泰坦神，他们包围在周边，打得看似激烈，却并没有连累到站在一起的三神。
　　他们这里几乎成了最最安全的地方，谁也没有注意。

　　阿尔忒尼斯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扬唇微笑，眼中似有漩涡，顷刻间就要把阿尔忒尼斯勾走。

　　但阿尔忒尼斯抗住了。

　　这诱惑在她眼里，还没有一个不闯祸的阿波罗有吸引力。
　　可这不妨碍阿尔忒尼斯在心里，把阿芙洛狄忒排到需要危险的位置。

　　阿芙洛狄忒再度将瞳孔对向阿波罗。

　　阿波罗偶有在射箭的间隙与阿芙洛狄忒对视，可他的手从没有抖过，箭箭往泰坦神身上招呼。

　　“啊......”
　　阿芙洛狄忒郁闷地叹息。

　　当然，宙斯并没有暗示到他们要照顾美神的情绪。两神也没有承担这个任务的自觉。

　　阿波罗拉弓、射箭，又是拉弓、射箭，他的每一箭都卡在泰坦神前进的脚步上，控制好让友方的神明具有喘息的时间。
　　他像是同时观察着战场上的一切，以太阳的姿态在天空中俯视，没有事情可以逃过他的眼睛。

　　在宙斯高举自己手中的陶罐，将它重重击坠在海面上时，克洛诺斯露出惊恐的姿态。
　　大地之母、神明的始祖———盖亚，顺着陶罐中的泥土与枝丫，化身为足以撑起天空与大地的巨人。

　　她俯视着乌洛诺斯。

　　阿波罗从盖亚挥散的云层里，看见在天上飞扬的渡鸦，那小到只剩个黑点，又比盖亚捏出的分身更高一层。

　　他顿时有点担心，这不听话的鸟被盖亚拍死了可怎么办？
　　连阿尔忒尼斯和勒托，都对他身边好不容易有亲近乖巧的宠物而欣慰，若是它死了，阿波罗还能回塔尔塔罗斯那去向那里的主人要一只吗？从冥神警惕的态度看来，应该很难。

　　盖亚的目光从渡鸦身上掠过，如掠过一颗尘埃。

　　“母神啊！您不是说不再插手神王更迭的事情！宙斯是您的孙子！但我们也是您的孩子啊！”
　　克洛诺斯颤抖而愤懑地说出这堆话，这其中也许掺杂着真心。

　　盖亚嗤笑道：“若不是你们挥散了我的土地，那我又为何要现身？”

　　阿波罗想，那土也许是宙斯扔下的陶罐里所说的土。
　　原来只要盖亚想，她有很多种方法躲过自己立下的誓言，比如，她并不以克洛诺斯攻打奥林匹斯为理由出现，而是以克洛诺斯掀起海水时，粘湿了她赐予宙斯的土为借口。

　　泰坦神的溃败几乎是注定的。

　　盖亚所化的巨人一脚将克洛诺斯踩进海里。

　　冥神见状，顶着压力冲过去，打开通往冥界的入口。
　　而盖亚的一脚又恰好踩完克洛诺斯身边的泰坦神身上。他们几乎是泰坦神中最顽强、最能打的那部分。

　　剩下的泰坦神见状，战斗的意志大退，被海神设下陷阱，打包塞进冥界入口。

　　“感谢您！大地之神！那克洛诺斯罪孽滔天，竟敢侮辱您赐下的圣物！”宙斯装模作样，好像提前联系盖亚的神不会他一样。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盖亚的化身消散不见。

　　盖亚一走，众神的焦点既不在刚刚大发神威的宙斯身上，也不在逃跑的泰坦神身上。
　　他们或直白或隐秘地盯着那位新诞生的神明，期待她能多瞧自己一眼。

　　“我是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阿芙洛狄忒的指尖在发丝里穿梭，勾着转圈或梳理，“自乌洛诺斯的肢体上诞生。”

　　她的魅力，还是对除阿波罗和阿尔忒尼斯以外的神所存在的。
　　阿芙洛狄忒几乎是被卷着，像漩涡中心的小船一样，远离阿波罗和阿尔忒尼斯。

　　这叫两神终于能喘口气。

　　阿尔忒尼斯见众神注意力不在这里，不死心地在海水里翻找着。
　　当然，阿波罗在为她打掩护，用神力构筑出他们还站在岸上的假象。

　　“怎么会......真的找不到了。”
　　阿尔忒尼斯怅然若失。

　　她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想看塞勒涅被找到，又想让她永远消失了。

　　阿波罗聚起胳膊。

　　渡鸦自天空中俯冲而下，站在他的胳膊上，又扑扇两下翅膀，站在他的肩膀上。
　　阿波罗那不在意的态度，似乎感染了阿尔忒尼斯，让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好吧，好吧，阿波罗，我们回去吧，你那只鸟要是被海水打湿翅膀，可就飞不起来了。”阿尔忒尼斯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

　　一场泰坦大战打下来，感觉上过得很快，可已经过了三个日升月落，现在正好是夜晚到来的时候。
　　阿尔忒尼斯的衣服上满是海水，衣料湿淋淋地粘在身上，阿波罗也是一样的。

　　他们站在海洋的上空，看见月亮的倒影———摇摇晃晃，碰见游回家中的海神时，还会碎落成千万片。

　　“不过，阿尔，你有闻到吗？”
　　阿波罗突兀地问道。

　　“什么？闻什么？这里到处都是味道。”阿尔忒尼斯不明所以。

　　“嗯......那位新神，她身上有腐烂的味道。”阿波罗低头头看着倒映的月亮。

　　在月神塞勒涅死后，它仍散发着惨白的光芒，一成不变。

　　在阿波罗曾经所在的世界，人类已经拍下月球表面的图片，那里坑坑洼洼地布满陨石坑，与在地上看见的美丽毫无关系。
　　他们说，那是已死的星球，只是一颗悬挂在天空上的尸体，又尽情赞颂其皎洁的光辉。

　　这里的月亮也是这样吗？

　　阿波罗觉得，直至下一个神接手月亮神格前，它仍与会腐烂的尸体没什么区别。

　　“阿波罗，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阿尔忒尼斯消化了好一阵。

　　“大概是......阿芙洛狄忒‘吃掉’了塞勒涅，所以我们才没看见塞勒涅的尸体。”

　　阿波罗站在高处望去，美神阿芙洛狄忒站在海岸边，被欢声笑语的众神包围在中央。
　　她转着圈，晃着裙摆、晃着头发，头戴着桃金娘编织的花环。纯洁美丽的花朵中点缀着几分紫色，也像诸神隐秘升起的欲望，难以平息。

　　那是阿芙洛狄忒，还是塞勒涅？

　　阿芙洛狄忒花冠上零星的紫色，让阿波罗不由得想起塞勒涅的眼睛———在死亡与失神之际，其中的疯狂仍未褪去。

　　说起来，新诞生的阿芙洛狄忒，好像对他和阿尔表现出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