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祁州贪污案 九族消消乐 ...
-
【雅音子喝了口水,对于弹幕的说法认同颔首。
“是的,白乐做了二十一天光禄寺少卿就因为劝阻古裴遗开创女官制度被直接从头撸到尾,被踹去了祁州当个七品的小知县。
祁州位于星鳳国正南方和徽阳国接壤,和内部的鹤城之间由心城山阻断,倘若祁州出现什么问题要绕道涠洲、衡川城,大大拖慢支援速度,因此这个地方十分混乱,常年位居官员最不想被贬的地方榜首。”】
古裴遗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还有这个榜单?”
“有的。”安子笑眯眯接话,“除了这个榜单还有最被人讨厌的大臣榜单、最麻烦的差事榜单、城中最好吃的菜榜单等等等等。”
古裴遗轻笑一声:“还是太闲了。”
安子眯着眼退后,假装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一旁悄然无声的宫女和太监头越来越低,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安子并非过去古裴遗身边的人,现在来到她这里一言一行很是谨慎,突然接话为古裴遗介绍,众人心中都是思绪万千。
他又是谁派来的人?
古裴遗不过是扫过安子,心中就已经有了成算。就那几个养的人风格还是太过于明显,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把身份透了个彻底,好在没什么人能看出来。
但是不巧,古裴遗便为其一。
她不在乎安子,却想起另一人——小卫子。
在宫中办事的人都很熟悉每个殿中的门槛,就算没来过寒幽殿也会下意识的抬腿,可是这个人没有。
古裴遗随手拿起一串紫檀珠拨弄,躺在躺椅上望着天幕,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
【“白乐成了墓耘县的知县,还是个从京城来到这偏远小地方的知县,一时间受到当地豪强的不少照顾。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白乐甚至不敢独自一人出门,杀手、强盗、下毒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直到那些人彻底确认了白乐真的是被贬到这里,而不是有背景来这里刷功绩,那些防不胜防的腌臜才散去,至此,白乐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步入了墓耘县。
白乐曾回忆过这段往事,表明那些手段十分浅显并不似京中的防不胜防,奈何当时他孤身上任身边无可信任之人,但凡出现在身侧的都有可能是敌人要取他性命之人,这才导致事事艰难。
从开头肆无忌惮的刺杀就能看出这地方早就被豪强握在手中,白乐要真的想做成什么是完全不可能的。
好在我们的白太太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在哪里跌倒就直接在哪里睡下,做一个名义上的知县日子虽然不太好过,但至少表面的体面还是给足了。
当地的百姓也是同样排外,不过在白乐一日复一日的关怀和帮助中还是放下了戒心,他们知道白乐的境遇还会不时安慰他此地就是如此,只要不和当地的势力作对熬过三年就能升职。
白乐从没说过什么,对于这些安慰或者劝诫照单全收,即使是想帮当地的百姓做些什么也只会从自己的私库中拿钱办事,每件事多半都极小,丝毫不触及那些人的利益。因此,白乐在三年后顺利升迁。
这一次白乐就任正六品,祁州通判。
这次一来更是不得了,白乐在上任的当天就吃了一个闭门羹。你拿出京城的法度说事人家根本不搭理你,拿出就职文书看门的人也只说这和他们没关系,在这里好使的只有银子。
十两银子,一户普通人家半年的嚼用才能敲开这扇紧闭的门。而这也仅仅是‘敲开’这扇门,后面日常每个地方都是要钱的地方,那些人的胃口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当时白乐的俸禄是每月二十两,这一次就去了一半,再加上后面不断的贿赂,这导致白乐的生活连在墓耘县还不如,有一段时间白乐官袍都打起了补丁。
窥一斑而知全豹,我们已经能够想象祁州的贪污严重到什么程度。
一直到天隽十五年,白乐在祁州的第二年。
天隽十五年寒灾肆虐,无数村庄被大雪压垮,人们为了生存大肆上山砍伐树木,与此同时京城安排了赈灾的粮食和保暖的棉衣发往各处。
此时古裴遗下达圣旨:但凡贪污赈灾粮者,诛九族。
可在祁州当惯了土皇帝的豪强士族又怎么会把这无法抵达的圣旨当回事呢?即使他们中有聪明人多加劝阻,说这次大灾古裴遗很是重视不能动手,但那些人完全不听如同过去那么多年一样对赈灾粮动手了,粮食截断,木炭低价收入高价卖出,不允许普通人踏入他们的领地砍伐,一旦发现直接打个半死丢回家中。
祁州的气温没有北方低的那么严重,但是由于从未经历寒灾加上那些盘踞的地方势力,死亡人数反而比北方要多。
可死去的不过是普通平民,对豪强毫无影响,甚至他们乐意在最冷的时候让丫鬟小厮抬着火盆出门,去那些受冻的百姓面前走个来回却不让他们靠近半步。
同样处于困境的白乐每日从俸禄中拿出大头购买炭火,即使是将积蓄搭进去也不足以支撑他活过这个冬天,连白乐都是这样的处境更不必说那些艰难困苦的平民百姓。白乐将这些全部记在眼里记在心里,于寒冷的冬夜中写下《冷冬》。
寒年雪深三尺天,仓米绝,衣谷寥寥不及面。一斗折又半,粮至又哪岁。老翁闭,稚子泣无力。忽感暖春意,官炉过,炭车载醇。死骨何须棺,久不朽,当火温起地。
老人死了孩子连哭都没力气,尸体直接不用埋,放起来当柴烧。
听着恐怖吗?我告诉你们,最恐怖的是这是根据白乐亲眼看到的事情改编的。
为了活下去,所有人用尽了所有手段,可有些人偏偏不让他们活。
冬日无粮本就需要采买,但豪强和官员截断粮食,粮铺抬高价格,每一步都是把普通人往死路上逼。”】
『听着就好生气啊!』
『古代的有钱人是真的不把老百姓当人,甚至极为乐意用对方的痛苦来取悦自己。』
『我真不理解,他们是怎么敢在小白壁下的雷霆手段面前做这种事的?』
『可能是活够了吧,这么多年了,小白陛下杀人不眨眼的名声可是传出去老远,他们居然真不当回事,除去活够了我还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也是因为这件事,单镜和古裴遗吵的越来越凶……都怪这些人!』
『别生气别生气,反正这些人也活不了多久,白乐反手就把这件事告到了古裴遗面前,直接送了那群人九族消消乐大礼包。』
『活该!』
『这场贪污案是历史上落网最多且被杀最多的事件,据说加上那群人的九族总共砍了上千人。』
天下百姓可不怜悯那群不将百姓当人看的家伙,纷纷唾骂那群人死不足惜,甚至就在附近的人还想去他们祖坟上踩两脚。
作为其中的亲历者反倒没有百姓们那么愤怒,他们看天幕中的事就好像在看另一个时代的故事。
也许是时局的变化,也许是心境的不同,也可能是因为那群早就死去的人无法再牵动他们的心弦。
【“这种情况下,白乐还能做什么呢?
他只能上报。
但在这个地方手眼通天的豪强,又怎么会允许他把这个消息上报?这就不得不提到白乐这些年间和豪强们的相处了。
白乐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只会苟且偷生的小人。只要有一口饭一口粮饿不死冻不死,他就不会去在乎那些平民百姓的死活,而恰恰是这样的形象得到了豪强们的轻视与青睐。
他们将白乐视作朝廷的象征,将其捉弄、取笑,好似掌控了白乐就相当于掌控了朝廷。
同样的,他们这种行为在无意识中将白乐纳入了自己的利益集团之中,这也让白乐在收集情报以及线索的时候几乎畅通无阻。
他们不会去怀疑这个遭到了皇帝厌弃、自身也扶不起来的小丑,他们自诩高高在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没有任何人能够、也不敢欺瞒他们。
白乐在祁州也不是完全没有被发现,有一次被一个小丫鬟发现鬼鬼祟祟,告发到了公孙家家主面前。
白乐当时还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结果公孙家主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他没有这个胆子。便直接离开和朋友喝酒去了,至此白乐行事越发大胆,拿到的证据也越发重要。
也是因为这些人对于白乐的轻视,他的消息就那么轻轻松松的飞出了祁州,来到了古裴遗的御书房中。
彼时古裴遗才刚刚解决了运送途中的脏手,刚刚立过威德他可以不再下狠手,但古裴遗还是选择了遵循自己下的那道旨意,下了最狠的手。
凡是那张迷信上的名字,查清后若是属实,全部满门抄斩,外加诛九族。
赤魈卫秘密出动,三天就抵达了祁州。
赤魈卫行动隐蔽没有惊动任何人,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进入了白乐的房间,从中得到了密信中的提起的罪行。
并在白乐的指点下快速且准确的找到了祁州豪强所存储金银财宝的地方,其中还有关键证据——交易账本。
就跟小说和电视剧里一样,里面记录了所有人的龌龊交易,清清楚楚的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和贪污金额。
除此之外,赤魈卫还在一些密信中发现了另一桩丑恶的买卖——贩卖私盐。
在如此寒冷的冬天,不少人为了活下去甘愿卖身为奴,对于这些人当地官员和豪强来者不拒,他们将这些人用一口粮、一根柴收下,送到深不见底的地下挖盐矿,用最少的米粮养着最多的一群人。
只需要给一些他们根本看不上的最下品木炭,就能让那些人在地底劳作到死,最后把那些尸体当做柴火一把火烧个干净,从活到死价值榨个干净。
而在寒冷的冬日之前,这样的行为早就开始,在百姓更为富足不用卖身换粮的日子里,他们会走另一条线——人口贩卖。
证据确凿,一队赤魈卫昼夜不停再次回到京城将东西呈到古裴遗面前,另一队赤魈卫顺着人口贩卖的线继续查下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