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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亲近 帮帮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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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语调平和,像是例行公事:“与孙公子拼酒回来,我不舒服。”
他也没说谎话,他确实不舒服,听到那人亲昵地唤她嫦嫦而感到不舒服,确信那人就是后羿更加不舒服。
那场拼酒,就是两个人情敌进行的一场男人间的比拼。
后羿是凡身,天蓬是神仙之体,毫不畏惧和一个凡间男子比拼酒力。
嫦娥耳根在泛红,那点儿红向脸颊蔓延,一直烧到她的额头之上,脑海之中,再往下冲,途径心田的时候,让心这个心绪的管家管住了向下冲去的俗欲。
“好,好的。”嫦娥声音有微不可闻的轻颤。
天蓬仍君子似的站在那儿没有多动一步,手脚也安分规矩,听她首肯,垂在身侧的手抚上腰带,兀自扯开衣带。
文袖的外袍解去,露出里面的散发着冷光的金属札甲,他眼神并无任何狎昵意味,解开内穿软甲之后,只着一身白色中衣的壮实身姿显露在嫦娥面前。
嫦娥的视线看到一处又觉不合适,迅速移开眼神导致她看起来六神无主,男子声音沉稳道:“我这回无需仙子动用手。”
“我来。”
简单两个字说得嫦娥脸颊都要烧起来。
更不敢去想他言明的这两字代表的动作是何意。
她瞪着一双杏核眼瞧着他的动作,见手指在腰侧的系带的线上一拉,漂亮的肌肉线条显露眼前。
浅麦色的肌肉在室内暖光下看得更为硬朗。
他走过来。
又越过她的身旁。
最后落坐在她的床榻正中央。
嫦娥缓步走过去,心里想着,要是他想行那事,她坚决要把他打出去。
嫦娥心里做足了准备,走过去的时候气势比刚才要盛几分,换换落下臀,坐于他身侧。
天蓬偏头过来,忽地用手往她腰上一带,嫦娥的整个身躯随着他的动作而往床榻上倒去,男人如山一般的身影倾压过来。
嫦娥先前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这下他要行过于冒犯之举,她抬脚就往他胸前一揣。
玉秀的足踝被男人轻巧一抓,再实力的时候,就已经是落入渔网的鱼,怎么挣扎都无用了。
她突然而来的情绪激烈,天蓬双目中的眼神一垂,露出无辜又可怜的神情,言语委屈道:“姐姐,我只是想与你亲近一二,你要把我踹下床去吗?”
“你说的亲近一二,是想怎么个亲近法?”毕竟他们还是朋友,不可太过越界。
“自然是让姐姐舒服的亲近。”
嫦娥撇开眼睛,从齿关挤出一声不满地轻哼。
一只滚烫的手,拉过她的手背,覆在天蓬的胸膛之上,天蓬言:“我好烫,嫦娥姐姐,我不太舒服。”
手下传来的温度确实滚烫,跟一锅煮开了的沸水的温度,“怎会如此之烫?”
天蓬当然不会说,他在出门之前,喝了半壶烈酒,烧起身子,又服用假装发热的药丸,他说:“不知道呀姐姐,你可以帮帮我吗?”
嫦娥心软,怎忍心让他因为之前玉兔的过错,误给他下了足量的七情药,她掰着手指头算算日子,三日之后就到半月之期了。
将近半月之期,七情药的发作只会更加频发与剧烈。
也罢。
嫦娥将另一只手也覆盖在他的胸膛上,问他:“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天蓬还没有松开攥住她脚踝的那只手。
他语调委屈,可身姿却极具压迫感,捏着她脚的手在她的足踝上有力地摩挲。
“那要怎样?”
有力的手分开了她的两膝,身姿卓绝的男人往她腰腹上凑近。
……
窗外鸟叫声鸣叫,啾啾啾地调转着嗓音,楼下的叫卖声已经吵吵嚷嚷地从远处近了,一缕阳光透过支起来的东边窗户打了进来,落在垂在软被上,女子纤细的杏核状指甲上尖上。
嫦娥缓缓开了双眼,扇形的眼睫毛在眼尾处有一小簇黏连,是哭过的眼睛才会在眼尾留下睫毛黏连的痕迹。
她揉了揉眼睫毛,那黏连在一起的睫毛被揉散开。
她坐起身子,手指在床榻上随手一摸,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她疑惑着拿起来看,是一个挂坠。
一个双鱼头尾相追的玉佩,她常见天蓬悬挂在腰间。
这双鱼尾部的那只正好是鱼嘴对着鱼尾,她耳朵一红,令她想起昨夜。
年轻的将军在外从不为了任何事低头,在她面前,他却心甘情愿地低下了他骄傲的头颅。
白皙的膝盖之上,抓握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手指用力,两指之间,挤压出白皙臌胀的腿肉。
她双眼空濛如雾,受不住这样的快意,伸腿要扭着腰肢逃跑,这只压在她膝骨上的手,有力地按住她的动作,将她按在这里,要她继续享受这况日已久的俗欲。
“嗯……天蓬……”她呜咽出声,低下下巴,昂起头颅,于两膝之间窥见天蓬扬起脸庞,那长相标准的唇上,泛着晶莹的亮色。
嫦娥想到此处,身体干脆地往床榻上一趟,拉起被子蒙上她的染了绯色的脸颊。
躲在被子里,手指摩挲那枚双鱼玉佩,心里念着:
天蓬……真是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
清晨客栈里客人来来往往,基本上满座,玉兔已经落座,正敲打着筷子等上菜。
“嫦娥姐姐还没起啊?”玉兔没看见亲爱的嫦娥姐姐,神色恹恹,“平日里这个点,嫦娥姐姐都起床了呀,今天好晚呀。”
深知原因的天蓬在旁边坐姿端正地端起一杯茶,送到嘴边,神情自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后羿一大早就起来了,占了张透光好空气也清新的位置,打工人陈宋每日都习惯于早于天蓬起床,好行好他出门在外,照看元帅的职责,到了楼下他奇异地看着坐在位置上看书的孙临羿。
他过来第一句就是:“哇,孙公子好身体呀,昨夜喝了那么多酒,还能起这么早,不头疼吗?”
后羿正在翻书的手扶额,好似很头疼的样子:“哎,确实很头疼,可读书人岂有晚起之理,还是早早起来晨读,增长学识为妙。”
陈宋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过多时,天蓬也拿着棍棒从外头回来,单着一件浅蓝色窄袖薄衣,双手手腕上用黑色护腕绑住,高扎一个马尾,很是意气风发。
他一进门就引得不少女子侧目。
陈宋见到他们军中元帅,总是抱着崇敬之心,接着又像老妈子一样操心起来,招呼他道:“公子!来喝几口茶吧!省得宿醉头疼。”
天蓬随便一挥手:“我沐浴后即刻就来。”
陈宋没放下他老妈子一样的心思:“别沐浴后了,现在就来喝几口茶解解酒吧。”
天蓬:“你怎么那么啰嗦。”说罢走过来,接过陈宋给的茶水一口饮尽,丢下一句“上楼了”就沐浴去了。
那边早就观察天蓬已久的姑娘,没好意思直接和他说话,瞧刚才两人的互动,年长一些的这位,能叫得动他过来喝茶,应该就属于他的下属或者亲随,能跟着出门的,定是很信任之人,那么这个人,会很懂那位公子的情况。
姑娘青青以团扇掩面,侧头向身边陪侍的丫鬟说:“你去找他打听一下,那位是从何处来的公子,可曾……婚配否?”
她不是住在有福客栈的客人,她家住里运城,乃是一户官宦人家的小姐,某日出街,偶然在路上看见了长相俊美,身姿高挑的他,不知这人姓甚名谁,只见他住在有福客栈,应是外来的,是个武人。
第二日她就收拾齐整,来这里看他了。
丫鬟颖儿怀着自家姑娘的心思,惴惴不安地上前来与陈宋攀谈。
“敢问……敢问公子,你们是从何处来的人士?”
陈宋抬眸见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就知道这是他们家将军的桃花来了,笑眯眯道:“从鲁国卞邑而来。”
这里是周国,他确是外乡来客。
陈宋也没说错,鲁国卞邑便是元帅的籍贯之地,天蓬元帅本名卞庄,在凡间行事会化名卞蓬。
颖儿又问:“你们家公子,可是位将军吗?”
陈宋笑答:“姑娘眼神真好,公子确是位将军,在军中颇有威望,不过在外,我们是隐匿着身份行事的,还请姑娘不要轻易告知外人。”反正她们也查不到,下凡办完事就转身回天庭了,什么也没剩下,随便说说无关紧要的信息,也好让人家不要“空手”回去。
颖儿眼中冒着惊喜的神情,又稍扭捏地问:“那将军……身边可否有姬妾相随……”
陈宋还是一脸笑意:“没有,我们将军不近女色,从军途中,不喜带姬妾随身侍奉。”
颖儿更是高兴,他不仅人长得好,身边也干净,没有姬妾随时,那她们家小姐的机会不就来了。
这边正说着,忽然被一爽朗男声打断:“说什么呢?”
天蓬擦着后勃颈上的一些水意,拿帕子擦擦手,揣入怀中,他一身干净的蓝色海浪纹圆领袍,衣料质地上好,头发清清爽爽地梳上去,侧边落下几根发丝,想是太着急了,没有收拾好。
陈宋吃瓜看热闹似的神情道:“公子,她们打听你呢。”
颖儿见他一过来,立即止住了话头,转头回去跟自己主子小姐汇报,那青青姑娘以团扇遮脸,侧耳去听颖儿说话,越听,眼中的希望就越盛,为了不错过机会,当即干脆地起身走向前来。
天蓬撩开衣袍下摆大马金刀地坐下,陈宋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温和的红茶水,天蓬喝茶后问他:“打听我什么?”
“打听你身边是否有姬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