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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散步 小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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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首刀刀身上刻着一个月亮,沈甜甜满怀恨意地再次拔出刀,往他的肚子一连来了好几下,她本身力气小,可拿上这把刀的时候,仿佛又无限的力气在她身上。
耳畔听到一个温柔而优雅的女人的声音,她轻轻笑一声,对她道:“你只管用力砍就是了。”沈甜甜手背上感知到一股微凉的温度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这个她看不到的女人正在带着她讨人命债。
沈甜甜睡醒准备去做工的路上,有个女人的声音问她:“想不想讨债,把杀你全村的人给杀了?”
提到这事,沈甜甜就没法保持她温柔的性格,她双眼恨意十足,那个放火烧山之人,正是钱爷,她恨极了他!
当即跟随嫦娥的指引,去了钱爷的院子。
这个她看不见的女人叫她伸出双手来,沈甜甜听了照做,一柄打造漂亮的环首刀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拔开刀,刀身上有一个月亮型的刻标。
沈甜甜对着虚空问:“你是谁?”
女人优美的声音轻笑两声,道:“秘密。”
沈甜甜手起刀落,白刀子进去,金刀子出来,钱爷的腰腹上没有一滴血,然而沈甜甜就是知道,他的魂灵已经被她劈成两半了。
虚空中的低沉磁性的男声道:“你做的这些事,人间律法制裁不了你,那如今我们做的事,你用人间律法也制裁不了我们,这叫——”
他拉长了尾音,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深沉的声音落下审判之言:“钱劳,你违律换命、谋财害命、违律拘灵等作为,我已一一登记在册,上报天庭,你坛从今日起不可再用,法脉阻断,永不启用,你身魂灵已被仙刀劈碎,我仍保你魂魄不散,但你往后将久病缠身,受尽人世苦楚,死后将有阴司鬼差捉拿你过油锅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你曾经害过的怨鬼魂灵,我给予特权追命债,跟在你身后,直至你命数耗尽。”
沈甜甜听罢,又挥起刀,对准钱劳,狠狠劈了一刀,金色的灵魂之血飞溅她的脸,她瞠目得意道:“钱劳,这都是你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一刀下去,钱劳倒地。
那些枉死鬼,以及被他非法拘灵的兵马全都向他身上压去。
沈甜甜一刀劈了钱爷之后,手里的刀脱手落地,她一下子蹲下来,埋头在手肘上哭:“呜呜呜,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些枉死鬼又都围过来,似在忧心沈甜甜的情绪。
嫦娥哄她道:“没有没有,你以后就可以好好生活了,不必背着仇恨度日,放心地去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沈甜甜软软糯糯地“嗯”了一声,侧头去看声音来源,她看过去,没有一点儿人影,周围也只是她与钱劳两个人,空气中有尘埃在飞。
枉死鬼见沈甜甜无碍,就转身过去继续对付钱劳。
沈甜甜对着空中:“姐姐,你是仙子吗?”
空气中没有回应,那把刀也消失了。
看着倒地的钱劳在以各种姿势挣扎,她更是厌恶了,钱劳睁着大眼睛死死瞪着她,沈甜甜害怕,起身直接跑了出去。
三个月后,钱劳的院子里传来一股恶臭。
邻居发现钱劳已经很久没有出门过了,于是上门去看,四下都没有人,可是恶臭不断,循着恶臭而去,在井底发现了钱劳的尸体。
之前找钱劳看事的商人,因为强抢民女之罪被当地官府抓捕归案,又查出他贩卖私盐,罪加一等,所有的产业被官府收缴。
换命的张喻赴沧州上任的路途上路遇一匹老虎,葬身虎腹。
艳阳天里,沈甜甜聘车夫拉着一辆装满鲜花香烛贡品的牛车到了沈合村外,每到一个坟墓,沈甜甜就停下来,清扫墓碑,拔除杂草,重新上香,她口中喃喃道:“二喜婶子,放火烧山的坏人已经死了,你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沈甜甜身后还跟着枉死鬼,那不是害她的魂灵,那是不放心她,保护她的亲朋好友。
只不过,在沈甜甜上坟之后,她身后的魂灵一个一个地笑着转身离去了。
……
拿着记着钱劳事件的案册正在审阅的赵公明皱着眉头去看此人生平,越看越嫌弃,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天蓬一拍他的肩头,“嘿!赵哥,钱劳有关的人等的事情我都跑腿处理完了,给我点工费呗。”
赵公明:“好说!晚上来我府上喝酒!”
“喝酒可不行,嫦娥姐姐不喜我身上太臭酒肉。”
“啰嗦,”赵公明放下案册,给他写了个取钱的酬劳支票,盖上他的私印,递给他道,“找姚少司取。”
天蓬元帅笑呵呵地出门去了,取了银钱。
回到人间,几人还住在有福客栈里。嫦娥准备了一些好酒菜,准备犒劳一下大家,天蓬从天庭下来,装成刚起床的样子,从房里出来,走到楼下靠窗处,撩起衣袍下摆岔开腿入座。
玉兔和陈宋在后厨忙活,借了店家的厨房,他们二人想要一展厨艺比个高低,满桌子的饭菜半数以上都是玉兔和陈宋做的,剩下一些诸如松鼠鳜鱼、开水白菜等都是嫦娥亲自跑去各处酒楼去订购,送菜上门来的。
天蓬从怀里掏出几碇金子,双手奉送到嫦娥面前:“酬劳。”
嫦娥以手推着回去,说:“不过举手之劳,不用给我酬劳。”
天蓬执意要给:“姐姐这回不收,下次怎敢再劳动姐姐办事。”
两人一来二去地推举,正巧玉兔端着盘盐焗手撕鸡上来,看到二人推举,满脸堆笑道:“哎呀好姐姐,你就收下了吧,他想上交工资,白给的你干嘛不要。”
“上交工资”这样的话嫦娥听玉兔说起过,人间盛行妻子为大,夫君外出谋生,赚得银两回去要上交给妻子掌管,本来只是酬劳分配的问题,经由玉兔一说,这话就变了味道,说得好似她与天蓬是夫妻关系似的……
嫦娥这下就更不敢收了。
天蓬笑起来一脸赖皮相道:“我不缺这一点儿银钱,姐姐帮了我的忙,不收我给的酬劳,那下回我就不带姐姐出门看人间了,到时候我带玉兔出去,等她回宫,成日给你说人间的好处,馋死你。”
嫦娥被他说得笑了起来:“我收就是了。”她接过天蓬递来的金子,收入包中。
坐在旁边的客人见这几人出手大方,桌上的酒菜皆是各个大酒楼的招牌菜,入座的两位容貌精致,心中都暗暗欣赏,觉得这二人定是从京城来的达官显贵家中的儿女,出门游山玩水而来,纵使有意亲近,想上去攀谈一二,看那位人高马大的魁梧男子,行动之间自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威严在,看他如此,又不敢再做他想了。
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几个人谈笑风生,吃罢饭菜,收拾干净桌子,天蓬邀他们一起出门散步消食,其实是想邀嫦娥月下湖边散步,不好明说,只好把他们全都邀上。
玉兔欢脱,自然愿意跟着去,陈宋心眼儿活络,知道将军心中所想,亦知道嫦娥面皮儿薄,如果在出门之际,陈宋和玉兔都不去,嫦娥肯定就不愿去了,陈宋单单一人不去,又怕玉兔心眼不够,瞧不出他们想独处,在一旁闹腾着岂非不好?
所幸直接应下,半道上以看灯为由,把玉兔拉跑了,只剩天蓬和嫦娥独自在湖边散步。
眼看着玉兔和陈宋离去,嫦娥有心叫住他们,却被天蓬截住了话头:“他们不愿在湖边散步慢走,便由着他们去吧。姐姐,我们多久没有一起散过步了?”
嫦娥低头看着裙摆在步履的走动之下摆动,鬓角有一绺头发滑落下来,她刚要捋上去,两只温热的指尖就落在她的颊侧,替她将那绺碎发捋至而后。
“是很久不曾一起散过步了。”女声声音清雅优越,嫦娥任他将她的碎发到而后。
然后二人便无话了。
嫦娥跟随天蓬的步伐,在湖边的长堤上缓步慢行,今夜天空干净,没有一片云彩,向上望,可以看见漫天星河,遥望那片星河,正想起天蓬是天河总督的事,回想过去,那时候他刚任天河总督,手下还只是有十几万将士,现在已经能执掌三十六万阴兵了。
这个还在她身边一个劲儿地“姐姐”“姐姐”叫着的年轻人,已经开始不再叫她姐姐了,在某些时候,会直接唤她仙子或者是嫦娥。
幽幽淡淡的木质冷香从他身上传来,这股香气稳着叫她安心。
行走之间,不知是意外还是走得太近,天蓬的温热的手背不慎碰到了她的手背,淡淡的擦碰之间,嫦娥没有移开手。
许久许久之后,一只小指勾来,勾上她的小指。
嫦娥心中如有小鹿在心田上跳跃,面上不显,余光去窥看男人的神色,他静静走着,没有说一句话。
手中感触到嫦娥没有移开手,那小指往她的小指上勾缠,然后紧紧扣住。
嫦娥余光瞧见,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轻轻的笑意。
温柔和煦,与他周身的气度很不相符,却更添一种猛虎用鼻尖轻蹭玫瑰的张力美感。
绕行湖岸一圈,将要行到终点,玉兔在那边的岸上冲他们招手,在看见他们的刹那,被勾住的小指立即松开,像是在藏着做贼似的。
看向岸上不远处,玉兔和陈宋站着的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人身形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