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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啼啼 愿守姑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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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听罢,面色僵在那里。
天蓬收敛一身的压迫感:“很吓人,对吧。”
“人、人之常情。”听他说出真话来,她听罢又畏惧了。缩回手,身子往床里侧靠去,顺势还拉了拉床单,往雪脯上盖住泄露的春光。
他忽地起身,往床榻里侧,嫦娥所在的地方逼近,嫦娥手心攥紧被子,看着男人倾身压过来,却在将要触碰到她的片刻停住,坐在她面前:“姐姐这是准备满足我的愿望吗?”
天蓬忽地虔诚起来,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许愿道:“美丽的嫦娥仙子,在下对你有一些‘愿望’,不知仙子能否满足我这个虔诚信徒的小小心愿。”
他屈起一条腿支颐在侧,一条腿平放在床上,姿态随性自然,口中却说着虔诚之语,游刃有余之态毕现,嫦娥看罢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神。
她就不该那样亲和地说那句“想要跟姐姐说”的话,现下是她让自己骑虎难下了,往前一步,他们朋友的关系就要变质了,她要不要跨过这条朋友的红线呢?
全都是因为她,天蓬才让自己有如此弱点,那么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一个嫦娥一直不敢承认的事。
天蓬元帅喜欢她。
喜欢她,七情药才会对他有效,才会对她的触碰露出疏解的神情。
嫦娥心一横,攥紧手中的被子,往天蓬所处的咫尺之处凑身上前。
美人眸子坚毅地看向他的唇,抬起下巴,片刻,薄软的唇覆在男人的唇上。
先是唇瓣轻贴,然后是向他的唇关里试探,温柔缱绻地舔过他的下唇里侧,触到他的齿关,齿关便对她大开城门,她试探地轻轻探进去,倏地,男人粗重的呼吸喘在耳畔,灵巧的舌头迅速缠上来,紧紧密密地缠住她主动越过边防线的舌。
男人的大掌扶住她的后脑勺,再以手拥住她的腰身,手掌一用力,把身体娇软的女子揽入怀中。
温柔舔舐,攻陷齿关。
天蓬气息逐渐粗重,从外侧看来,男子有力的臂膀,强壮的身量将一个美丽娇柔的女子拥至怀中,双臂紧紧箍住,像是生怕这女子离他远去,抱住了对方就不舍放手。
而后逐渐向女子身后倾压而去,直至只能看见男子强有力的身躯,正伏在榻上,两只纤长白嫩的手从男子肩膀上环过来,搭在他的肩上,屈起的指节抓紧了男子的后背肩胛骨之上的衣料。
他的吻攻势迅猛,急迫而有力,呼之欲出的欲望在亲吻的动作之间挨到了她,她的双颊在这一点点触碰之下红得更透,他亲吻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有力,让嫦娥下意识地把人推,她杏核状的指甲,刮着他的肩背,不怎么使得上力气的手握住拳头锤在他的肩头。
想让他放开她一些,不要亲吻得那么急迫。
在他蹴然猛烈地吻意中,让她回想起当时真实的画面。
法阵浴池里的种种冒上脑海,她刚被天蓬救出来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记忆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天蓬与她相拥一吻。
她燥热上头,情热难解,抱着她的男人还把持着分寸,不愿更进一步,让她实在难受不已,她当时以为他是……后羿。
由此惹发了天蓬的怒意。
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叫着她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个吻不是他们情难自抑的情况下吻的,而是她误叫了后羿的姓名,把天蓬当做后羿,才让来救她,一直耐心为她疏解躁意,拿捏好分寸的天蓬怒意横生,不知道当时他听到她以另一个男人的姓名唤他的时候,心里到底有多少酸涩之意。
蜷起拳头,去锤天蓬肩背的手放开,另一只抓住他衣料的手也放开。
天蓬感觉锤在的肩头小猫拳头一样的力道松去,便更紧促地向她身上倾覆而去,舌尖舔舐,攻势强劲。
手指贪恋地滑上身前嫦娥圆润的肩头,粗粝的手掌在她的肩头流连,指尖轻勾,向她身前的柔软溜过去,指腹碰到的一刹那,赫然刹住,停止了他的冒犯之举。
天蓬放开握住嫦娥
腰身的手,身子往后挪去,要与这迷住他的心神的玉兰花香、仙姿玉貌拉开距离,他兀自垂头调整着呼吸。
嫦娥掩住红肿的唇,轻轻抹住玉润珠滑的樱唇上的口涎,天蓬未说一句,她亦知道,他清醒过来,又在把控着他们之间分寸得宜的分寸。
嫦娥轻轻拍他放在被上,紧攥着自己五指的拳头,问:“天蓬,你好一些了吗?”
天蓬展颜笑道:“嗯。”
说罢将薄被裹上她的衣领半掉的肩,起身时,规规矩矩地说:“我好多了,多谢仙子。我军中还有事,先走了。多谢。”
天蓬起身告辞而去。
嫦娥知道,他是不想让他们的朋友关系变僵,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彻底陷入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中,那样会下意识地回避对方,那样会让两个人都朋友关系变味,亦会让人更焦心,天蓬很珍惜与她的这段友情。
天蓬整理了衣襟,出门而去,大老远地看见陈宋,陈宋上前打招呼道:“元帅!”
天蓬只“嗯”了一声就越过他身旁而去。
陈宋疑惑,今天的元帅怎么那么冷淡,不是去见嫦娥仙子了吗?
坏了,不会是嫦娥仙子心里还喜欢着后羿,直接拒绝他们元帅了吧?!
天蓬元帅走过他身边,他眼尖,轻轻处处地瞧见他们元帅的肩后的衣裳,有一处褶皱,褶皱似是被抓握出来的。
陈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办案子出入路过青楼的时候,看到有些男子从姑娘房中出来,衣服上有这样的褶皱,加之他看的那些民话本子,他一眼猜到是他们发生了什么。
不好了,难道是将军孟浪把仙子给吓到了?!不对——下意识想到那些男子的孟浪行径,把元帅也想成那样的人了,元帅根本不是那等见了喜欢的女子就强行与之行事的家伙,元帅喜欢嫦娥仙子多年,珍惜都来不及,哪里会强行与之行事。
那不成混账了吗?
定是你情我愿才……嘿嘿嘿,他们要有元帅夫人咯!
天蓬越过陈宋,直接回了房,回房中又径直走向浴房,边走边解开衣带,进入浴房将凉水从灌下,倒了整整一桶凉水之后,他站定,厌弃地看着这具身体蓬勃的朝气。
从前每当身体充满蓬勃向上生机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都知道怎么处理,一头凉水灌下,亲手去疏解其中燥热,就会好了,今天他继续如此做,却没法将身体里的躁意给度过去。
反而越发蓬勃。
特别是他嗅到自己发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玉兰花香之时,那种难解的躁意幡然上头,他翻来覆去地想到温泉池中,膝骨之处传来的湿意,沾了水的衣襟是如何黏着在那丰腴的玉雪峰山之上,还有他亲手触碰到的她纤软的腰肢及手感极好的圆润肩头。
鼓胀起来难受不已。
他从未见识过自己竟然还有如此直白的,对男女之事的欲望。
他亲手把那些秽物擦净,整个身子都沉泡在凉水中。在浴盆凉水中盘腿而起,打坐念经,清除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直至身体渐渐舒缓下来,心中被一种宁静的感觉占满,待他再嗅到那股淡淡的玉兰花香,觉得无限地温暖与喜爱之情。
另一边,同样是镇守一方之帅的缙云,就没有天蓬这样好的运气了。
失去三魂的寒霜极容易受人控制,同时身体也没有那么好。
他怀抱着寒霜,少女靠在他的臂膀之上,闭着眼睛安静地阖眼安睡,一呼一吸,蝶翅般的眼睫颤动,夕阳的光照过来,脸上的绒毛被暖光一照,像是给她整张脸都敷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还是未开过脸的小姑娘啊,怎生被琼珂这般磋磨。
他低头在寒霜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再以手为梳,替她整理了一下刘海。
少女感知到落在额头的吻,睁开了明亮的眼眸,伸手抚摸上面前的人的眉头。
“我没事的。”
她以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缙云还是不忍心让她受苦,没有三魂的身体极其容易生病,被凉风一吹就要着凉,而且位列仙班,需要三魂七魄都完全之人,她失去三魂,意味着她永失修成正果的机会。
一心向善,专心求道的寒霜,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天道不公。
因为他的缘故,被人夺去三魂,还无法从琼珂身上剥离出来,他心中有愧。
他发誓要守着她一辈子。
缙云抱紧了她。
向来沉着冷静的缙云大元帅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寒霜以手轻轻拍他的背。
她耳力好,听到他小声的啜泣。
她乐观,开朗,永远像一朵向阳花,笑道:“我还没死呢,只是少了三魂,身体会差一一些,可是我是狐妖,又不是凡人,修行五百年也有根基,只是身体比从前更差罢了,跟寻常的凡人比起了,也强劲很多呢。”
“可都是因为我你才变得如此。”
“好啦好啦,缙云大将军,我还活着好好的,不许哭!一个大将军,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良久,缙云拥抱着她,在她耳边落下郑重的承诺:“缙云此生,愿守姑娘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