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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白木延 小时,其实 ...

  •   他自开智起就怜惜他爸,他爸当初能被他妈看上也可能有这份赤诚。

      悲惨的童年时期,帅气天然的脸,冷淡锋芒的气质,成绩极其优秀,摄像天赋怪。

      出名后,他爸爸走了。
      留了一封信,说是对不起,从小没有给他一个好的环境,让他比别的孩子都要辛苦,希望他好好发展,他不做他的负担。
      从此,他的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人。

      后来有了许之雨。
      他一个人摸着厚了一页的户口本,反复翻,反复看。

      早年成婚,让许多私生本就妒忌这位嫂子。
      嫂子年少,身后空无一人,只有白木延。
      好不容易母凭子贵,有了孩子。
      结果是一个智障。
      私生的力量惊人,对两个初入社会的年轻人辗转反侧。
      白木延自然也是有不乐意不甘心的。
      他和许之雨也算郎才女貌,那天许之雨拿了身份证户口本要跟他走,结果被拦住了。
      他拿出了自己所有银行卡,又在许家门前跪了大半夜。
      后来是许之雨以命相逼,说自己腹中有胎儿,许家才不得已放出许之雨,但是许之雨以后别回娘家,他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许母当着面一边哭一遍说他命相不好,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女儿过去定要受苦。
      许父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说他是个男人,就要有责任。
      他就说想要证明给许之雨嫁给他,是天意,会有很好的下场。
      可惜这次,天意不许了。

      .

      医生说病变的因素有很多。
      可能是许之雨太年轻了,也可能那段临盆时期许之雨压力太大了,也可能就继承了隐形病变基因。
      白木延隐藏那份不甘不乐意,他知道,最伤心的是许之雨。他跪在许之雨病床前说自己喜欢,他会照顾好他们母子。

      可惜,总有白木延不在的时候。

      白木延正值爆火,又拒绝了白木熙的帮忙,自己一个人打理诸多事物,回去就好生照顾许之雨。
      许之雨心疼看着疲惫的白木延,她知道另一边,白木延承受的舆论调侃比她还多得多,但是要在圈子里赚奶粉钱又不得不忍受,她暗自下了一个决心。
      她想要解脱白木延的负担。
      她本想带着智障儿童一起死,但是最后可能母亲的心软,让她没下狠手。

      最终,孩子抢救回来,她永远失去了温度。

      白木延有想过一走了之,但是孩子喊他爸爸。

      他走了,这个孩子怎么办。
      他走了,这个家怎么办。
      后来,他就半退圈,照顾孩子。

      他照片里的孩子满身单纯可爱。
      那是他的爱。

      .

      白木熙小时候想过跟他一起跟着爸,虽然他很喜欢妈妈,很喜欢妈妈给他住的又大又软又香香的房子,但是他想明白了,哥在哪,他就在哪。

      于是他意气风发信心满满私自打车回去了。
      结果他哥对他很冷漠,让他滚,他没有这个逃课的弟弟。
      给十岁的白木熙哭的稀里哗啦。
      他哥却干脆把门锁上,不给他留一点余地。
      “哥……哥……”

      知道的人都笑白木熙兄控,对白木延马首是瞻。

      .

      时宇之前得知白木熙居然还会点跆拳道,有些不可置信,白木熙有些不好意思,说小时候很多人见他长得秀气,他妈妈觉得这样不好,让他学武,阳气点,还防身。
      “哈!哈!哈哈哈!”
      一声一声嘹亮又逗人发笑。

      白木熙成绩开始不咋地,在学校乖乖听话认真听课写作业也学不懂。
      反观他哥成绩特别好,拔尖的那种,周围的人经常拿他哥做对比就算了,他哥也经常那种轻描淡写嘲讽他。
      白木熙就一边哭着练武一边努力学习,但是打也打不过他哥,学也学不过他哥。
      后来他跟着妈妈去城里过好日子,他哥跟他爸。
      他哥靠着摄影一下翻身成名,他还是籍籍无名,见到他哥都得喊一声前辈。

      “白木熙,那位白前辈和你的名字好像,福气啊。”
      旁人谄笑着,白木延只是大大方方坐主座,高傲冷漠,看着他过来敬茶。
      其实见到他哥,他想要他哥过来跟他一起生活,他没那么忙,这样也好照顾那个侄子。
      但他哥不想承认他们。
      他没法,所以他们对外宣称,都是父母离异,独生子女。

      .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白木熙没奢求他哥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因为如果有,那一定是他哥完全完全撑不住了。
      他在这个圈子内眺望就好,他一直这么想着。

      那天,天空灰沉,细雨乱飘。
      他瞅见房子外那个雨里的人。
      高挑,黑色系,面色冷淡,双手插兜站立着,头微微抬起,淋雨。
      一副画,正朝他走来。

      白木延带着帽衫,微微弯腰,冰凉的手轻抚上白木熙的脸:“你说你,从小哪哪都不如我。”
      没有问候,没有要求。
      带有疤痕的巴掌轻轻拍打白木熙的脸。
      白木熙满眼心疼又难受地看着他。
      白木延自嘲一般笑了一声:“怎么偏偏命这么好。”

      .

      白木熙有些黏人,早上起来,总是半压着他,映入眼帘的是软乎乎的睡衣和脸蛋。
      白木熙早上刚起来时气色最好,红唇白肤,白里透红,浑身透着乎乎的气,像一颗刚孵化出的露珠。
      在外面陪他工作了大半天就享用不到了。
      会有些黑眼圈,皮肤白看起来就比较明显,唇色也会寡淡些,实在不想干了会各种各样耍赖和他亲密接触。
      通常他会同意。
      他也痒。
      白木熙在眼前动来动去,心很痒。
      他也累了,也需要耍耍。
      但是他不主动。
      这种感觉有些丢面子的事给白木熙就行。
      毕竟白木熙从不觉得这个丢面子,总是很主动。

      他有时候也会思考为什么要谈恋爱,跟白木熙做兄弟不行吗。

      除去乱七八糟的壁垒,亲嘴是真爽啊!

      不谈恋爱这辈子差点感觉白活了,他之前还疑惑人家为啥早恋,多影响学习前途,他现在觉得要是早些遇到白木熙,他可能也谈了。
      不过,白木熙也就亲得温柔点了。
      上下其手他已经不想说什么。
      行呗,他享受了,也该白木熙享受了。

      至于谈恋爱得到了什么?

      都得到了对生活的向往吧。
      他其实很多时候都不快乐,很平静麻木地做好一个学生、孩子和员工该做好的事。
      他擅长理性的完美。
      遇到这个人,感觉一下好像有些不一样,有期待,有快乐。

      白木熙也是本来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开心就好,活多久也无所谓,一旦得病,那种要开刀的大病,他就直接极限挑战加安乐死。

      哈,白木熙更狠。

      .

      白木熙的爸爸,白飞,一张年轻时候的旧照片,是在一颗假藤树背景下,很白净,单纯帅气,只是眼睛好像在迷茫地寻找镜头。

      .

      白木熙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靠躺在藤椅上。
      照片是一片油菜花田的背景,一个明显哭过的小男孩被身后一双小麦色的手掰着嘴角弄成了笑脸,眼角透红,像是哭过。上面那个少年在笑,眉目深邃,棱角初显锋芒,笑得很冷。
      乍一看,感觉小孩像是被吓哭的。

      在还是房客的时候,时宇夜里躺床上看资本论,听见声音,以为有小偷,推开书房的门一看,没开灯,是白木熙一个人在那喝白酒。
      白木熙应该是已经有些醉,看到他来,也并无惊讶,只是笑笑。

      他鬼使神差问出那句话:“我可以试一下吗?”
      其实他酒量不算好,还觉得酒不好喝。
      但是,看到白木熙一个人一瓶在那闷,他有些想试试。
      朋友畅谈。
      白木熙淡淡看了他两秒,笑了:“我喝过的。”
      他固执着:“试一下。”

      从那时候起,他们关系好像更近一步。
      直到有个人说,他们两个共撑一把伞,有些像情侣。
      其实已经肩并肩走了许久。

      至于白木延,他永远困在了十年前的月夜,那时的月亮那么的亮那么的圆。

      .

      他们开始就是看对方顺眼,一直很顺眼,直到关系暧昧越界到他们不可控的地方。
      白木熙作为年长者,多少还是有些道德感。
      白木熙本身就是一个耀眼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白木熙,哪怕是朋友白木熙也是做到信任关心,但是,也没有人会懂一个艺术家内心的孤寂。
      从出生起,他就被家里人捧在手心,再大些,衣食无忧,爸妈分手,他跟房地产暴富的妈妈生活,哥哥则跟乡下贫苦守旧的爸爸生活。
      有次回去,才知道爸爸酗酒了,打过哥哥。

      “哥哥,跟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去妈妈家。”他牵起哥哥的手,哥哥冷漠着,又毫不留情甩开了他。

      哥哥好像一直都很瘦,穿着很单薄的衣服,身上很冷,不喜欢吃饭,房间到处都是画作。
      后来,哥哥考上了一所很好的高中,结果早恋被爸爸发现,被很少打人的爸爸打得很惨。
      早恋对象就是嫂子,嫂子已经怀孕了,没办法,只能同意他们结婚。
      嫂子家里条件好,给哥哥买了一台很贵的照相机,那时候可真不便宜,哥哥也很爱嫂子。他第一次看到他哥笑,在电视里,网络上,很浅,但明媚耀眼。
      他哥有了名气,有了钱,有了老婆,给他爸很多钱,然后和嫂子在大城市里生活。
      可上天总是不让人如意,后来他们生下一个天生智力障碍的儿童。
      哥哥安慰嫂子说没事,但嫂子很自责。
      哥哥那时候被很多人喜欢,她特别想给他哥生个孩子,也是继承优秀基因,这样也能堵住众人之口。
      那时候他哥和他关系还行,可能要做父亲了,感觉比之前的冷漠多了一层温和。
      他问哥哥。
      哥哥说无论生男生女,他都高兴,都要大办酒席。
      结果谁想那样。
      哥哥有些受打击,但是嫂子受到的打击更大,哥哥就去安慰嫂子。
      外界舆论那么大,嫂子也跟着重病,哥哥由照顾那个孩子变成照顾两个人。
      哥哥很累,他想帮帮忙,但哥哥这人很倔,说撑得住,让他好好上学就行。
      他也不懂。
      其实,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坚持下的。
      这样,说不定多安慰嫂子,嫂子就不会那样做傻事了。
      嫂子留遗书说,她要在哥哥心中最美的样子死去,她不想变丑,不想变成累赘,她想要在他哥心中,永远完美。
      嫂子准备带侄子白喜恩一起死,但是可能心软了,最后抢救回来,只是轻度呼吸障碍,但没抢救回嫂子。
      哥哥有些精神疾病,可能这方面就比别人冷静。
      后来哥哥遇见了第二春。
      有些人站在那就是让人喜欢的,哥哥就是,他的气质很冷很清,说话也有些冷酷,但举手投足都很帅,让人忍不住靠近。

      .

      刚把时宇赎回来,路上就遇见了。

      “白木延!你给我冷静点!”
      黑眸淡淡回瞥。
      “哥……求你了……冷静……别冲动……”
      “你再不出去,我再也不认你了。”
      “……”

      白木延和白木熙长得很像,但白木延瞳孔眼神更黑,黑得纯粹,身上更瘦,衣服深色空荡,看起更潮流,手里拿着一把刀,手掌捏握着刀已经鲜血淋漓。

      白木熙瞳孔陡然瞪大,慌忙冲过去拦在时宇面前:“哥,这是时宇,不是付时。”
      白木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朝时宇招手:“小时,过来。”

      时宇整个懵了。但是看着白木熙这副害怕样,下意识抓住白木熙的手,冰凉的,他用温暖扣住。

      白木延看着时宇,轻缓地说:“小时,其实那天……”

      白木熙在他哥面前胆子不大,也从不敢反抗他哥什么,他很崇拜也很担心他哥身体,所以他哥说什么他几乎都听,但这个不行。
      时宇眼睛被闪光灯刺到过,现在不工作时都戴黑框防蓝光眼睛,有书生气息,不苟言笑时看起来睿智冷静。
      付时不戴,付时是看起来很乖巧很可爱的那一款。
      时宇看起来有些呆,有时候脑回路很清奇,但是整体又很听话传统,气质清冷理智些。
      付时很有野心,很会展示自己的优点,知道利用什么拿捏什么,让人忍不住怜悯,礼貌善良内敛有实力。
      白木熙看了几个监控视频后就看出付时有些假,明显故意讨好他哥,在他哥面前装柔弱装可爱,实则心怀鬼胎,不知道他哥为什么会对这种人感兴趣,还是个男的。
      “哥,你干嘛监控这种人?”
      他哥从不多说,让他滚。

      但付时不坏,应该是真的喜欢他哥。
      他哥没有给付时任何名分,但付时出名后也没有甩开他哥。
      他哥再怎么厉害毕竟只是一个摄影师,没有特别硬的后台,摄影圈天花板和娱乐圈天花板是不同级别的。
      从这件事来看,应该就不是纯利用他哥的资源。
      后来付时名气越来越好,他哥都到达不了,也给不了和付时匹配的资源。

      但是侄子好像突然讨厌付时了。
      然后他哥挺为难。
      挺单纯开朗的一个孩子,突然讨厌一个曾经喜欢依赖的人。
      侄子小时候经过每日陪伴训练电疗已经能自理大部分了,算是有三四岁智商。
      一个三四岁智商的孩子开始讨厌一个陪他长大的人。
      看监控,没问题,相处还是很正常,付时也在很有耐心地教侄子写字,后面侄子突然扔了纸笔,把付时重重推到地上,一个人跑回了嫂子的房间。

      十几岁的孩子,把一个成年人推得磕出血,也是使足了力气。

      他哥问起,侄子只是跟付时道歉,然后又让付时离开这个家。

      .

      如果说白木熙给时宇的第一感觉就是一朵生在在阳光下的青色花,那白木延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一颗雪山之巅的冷松。

      白木熙很注重气质细节,那种韵味,家里一直都有花,小瓶大瓶的。
      还会送时宇花,让他放桌台。
      讲究有氛围。

      白木延对付时平时就是喊大名,很冷,家里的装修也是冷白调,养草比较多,平时做得最为亲密的事,大概就是一起抚养白喜恩,其余时间各回各家,各干各事,一起吃饭有几次,一起睡一间屋子真是没有。

      白木熙还是很喜欢满足口腹之欲,和孩子玩闹,比孩子玩的还开心,玩累了倒头就睡,平时还看看他哥动向,看能不能帮忙,因为拍不出想象中的场景感觉不能赢奖不能有机会在摄影界见他哥不能与之探讨交流而焦虑,最后抱得佳人归。

      白木延不在乎口腹之欲,很多时候就是在院子里给孩子拍照,耐心教孩子认字学习,孩子休息他就开始工作,没时间焦虑,因为打官司的事牵扯多,他不明面,暗地里布局,又要保证身边人安全,耗神耗力,抓住后避开那些人要害捅,切了sz器,隔了几年又让他们身败名裂坐牢,完美退场,沉冤昭雪。

      .

      原来他哥还有一套《缪斯》,就是拍的付时,当时是要叫这个名字,但是被策划改了,说他这样形象保不住,想叫朋友、兄弟、知音,他哥不同意,最后勉强改为《痛痒》。

      如果他哥和付时有故事,那应该叫,“高攀不起”。

      .

      大家还是好好的,地球还在转,缅怀的人还是在缅怀,活在记忆里,就不算死去。

      .

      白木延永远会记得那天。
      舞台人声鼎沸。
      那个小小的身影渴望又颤动地说。

      “我觉得公益不应该被延时,倒过来,就是不延时,就是,时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白木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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