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怎么回事！》lesfrites

4、水逆？ “林哥

　　“林哥？林大店长。林宗明！”余成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回回神。怎么了这是，平常没心没肺也不是这么个没法啊，这次怎么没脑子啊。”他眼珠子一转“你家小omega把你甩了？”
　　“没你的事。”林宗明把店员猪蹄子推远，继续半梦半醒，毫无波澜地扫地“周溯不是那种人。”
　　余成嘴一撇“行行行，大情圣，到时候真发现只是对方鱼塘里一只鱼还‘他不是那种人’么？”余成摇头晃脑模仿的活灵活现，很是灵活的躲过了林店长致命的一扫帚。
　　“去去去，”林宗明扶额，这坨东西真是看着就眼烦“那么大一只狗看到没，你闲着没事去跟它玩。”
　　“骂谁狗呢！幼不幼稚”小店员念念叨叨走过去撸朋友留在店门口的狗。
　　“真是够敏感了，谁骂你了？”林宗明回嘴，还是不死心又看了眼银行卡余额。何止是不够，连个零头也抵不上，也不知挣的钱都跑哪里去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勤俭节约的啊。
　　“小余啊。”
　　余成抬头，傻不愣登望过去。
　　“你能不能莫名其妙给我500万。”
　　余成只当他在胡言乱语。
　　“你现在闭上眼，梦到500万的概率比我给你大。”
　　“没一点意思。”林宗明又摸到烟盒，磕出根烟来。
　　“要不去买张彩票吧，”他内心合计“这种事我都能遇到，说明我是天选之子啊。”
　　“店里禁止抽烟！”余成放下大肥狗炮弹一样冲过来，想把他手里的烟抽走，拔了几次没拔出来，转为精神攻击“是谁说的要戒烟，这才几天。”
　　他伸手掰店员扣的死紧的手指“我又没抽，连打火机都没拿出来呢。”有些心疼“你把烟叶都捏散了，这个牌子的烟很贵啊。”
　　“我不管，反正你先出去。”余成把他从椅子上揪了下来，往外推。林宗明双手摊平，示意余成自己长腿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到底谁是老板。一个beta这么龟毛干什么。”
　　“那我提醒你，omega只可能更龟毛，小心你家小周嫌弃你。”
　　林宗明又给了他一个白眼，挥手把他往店里赶。

　　手指松松地夹着烟，浅浅的苦味和昨晚重叠。

　　“明……明明啊，”
　　他哥一开腔林宗明就直觉没什么好事，胸口闷的发疼。他扯扯衣领，拎着烟盒向阳台走去，轻轻吐出口气，眼睛跨过阳台爬了锈的栏杆，紧盯小区里不规则闪动着的路灯。
　　“怎么了哥？”
　　“明明啊，哥这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林宗明剑眉一蹙，隐约有了猜想：“周连越，你又去赌了？”他语气倒是挺冷静的，周连越略过了他的话，没回答，按照周连越的秉性，这是默认了。
　　“明明啊，真就最后一次了，你得救救我啊，500万，最后500万了。”周连越嗓音颤地厉害，隐隐约约带上了哭腔。“我也不想啊明明，我也不想啊！”
　　真是狮子大开口，要说50万，他这个小店长咬咬牙还能凑出来，那可是500万，把他卖了也不一定填的上。林宗明冷笑一声，转了个身，背靠着栏杆，晚风有点凉，吹拂起母亲送的花藤，林宗明很会养花，花藤长长垂落在地上。
　　“周连越，你还记得你上次是怎么说的么？”他顿了两秒，对面沉默着，传过来轻轻浅浅牙齿打战的声音，林宗明声音放的很轻，近乎自语“你当时可是保证你再也不去了。”
　　他哥哭的更明显了，凄凄惨惨哀哀叫着。
　　“我真的知道错了，宗明啊，他们这次要砍我的腿，我不想当残废啊！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这次真是最后一次了。”饱含眼泪和汗水的粘腻声音远去，“咚”的一声沉闷的声响，恍恍惚惚传来吃痛后被吞回去的呻吟，通讯器被人抢走了。带着很浓重口音的通用语传来，嗓音粗粝，带着机械的“滋滋”声，大概是专门处理过。
　　“想不想留你哥这条腿，随你，‘明明’先生3天之内把钱打你哥账户上就行。弟弟啊，你可真是摊上个好哥哥。”
　　阴阳怪气带着些不怀好意的调侃，林宗明手握住烟盒，良久才把通讯器从耳边拿走。
　　他闭了下眼，短暂的一瞬黑暗中，所有零碎的画面都涌了出来，从门缝处露出的一条惊讶的脸，周叔叔紧急刹车不成后大喊时扭曲的面容，周连越带着黑眼圈疲惫宽慰他不要担心家里时嘴边扬起的笑……一切的一切都像针一样扎着林宗明，他是要帮忙的，毕竟……
　　他突然喘不过来气了，蹲了下来，死死扣着烟盒。
　　毕竟他怎么敢拿他哥的一条腿来赌？
　　林宗明盯着地上翻滚着的花影，脑子死机似一片空白，他把烟盒凑近些，烟草特有的苦涩味道钻入鼻腔。

　　林宗明猛地回神，将烟嘴送到嘴边。

　　“铃！铃！铃！”
　　铃声突起，将他吓得一哆嗦。眼疾手快把坠落半空的打火机从万有引力手中救下，林宗明盯着此陌生号码思考了一瞬，心里生出些不安，犹豫半晌心一横眼一闭接通了。非常熟悉的哭嚎声传过来。
　　“宗明啊！怎么能连我的号码都拉黑！”
　　林宗明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最近绷太紧才会有一瞬心悸，翻了个白眼，原来是这狗不理的玩意。
　　“秦曲，你什么时候把段位给我打回去，我什么时候给你拉回来。”
　　“林宗明！！！你不能这样对我！！！”
　　随即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什么近二十年的友谊啦，光屁股长大的交情啦。
　　林宗明听他声泪俱下的控诉冷冷一笑。
　　“准确来说是十五年，那五年被你吃了？再者你初中还光屁股呢？反正我每天到学校都着装规范。”
　　那边明显噎了一下：“老林啊，有必要算这么清吗？要不你看在我家小宁的面子上给我拉回来呗。”
　　秦曲语调曲里拐弯一转，十分之甜腻温柔。林宗明这回知道这个通讯号是谁的了。
　　“也不知道当时你非要拿这个号充什么面子。呵，你这次最好能撑得过三个月，到时候分手了别找我哭。”
　　那位小宁明显也在旁边，林宗明隐隐约约听到“哼”的一声，秦曲急匆匆对电话说了句：“不带这样子揭老底的。”
　　林宗明紧急避险，直接挂断，想了想没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僵硬的笑没在他脸上停留太久。林宗明不是没想过找关系好的这仨傻比借钱，但这三个人也就是平平无奇的工薪阶层小老百姓，只可能跟他一起屁用没有急得转圈，还不如不跟他们说。
　　上次那堆烂摊子是他们帮忙收拾的，当时那三个人在得知讨债的来他家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帮忙处理好一切后差点合伙揍他一顿让他弃暗投明，在知道是林宗明那个倒霉哥哥惹出来的烂摊子后倒是消停一点，但仍不太满意的样子。
　　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两圈，林宗明唇线慢慢抿住。
　　四十八小时，他哥只能再等四十八小时。那堆兑换出来能把林宗明整个人埋住的钱还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
　　报警？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宗明就觉得好笑，这群外编军仗着地方招取不知道吸取了多少牛鬼蛇神，光中央区都一堆酒囊饭桶，更别提联邦别的区了，官私勾结的事不在少数，能这么大胆给他打电话索要钱财的恐怕也是个根系深厚的地头蛇。真要说管事的也只有地方法院了，可是一些小喽喽地方法院执法队都不一定搞得定，更别提这种地头蛇了。
　　林宗明狠狠揉了揉一头乱毛，“咔哒”把一直叼在嘴里的烟点上。
　　他这个聪明的脑子每每到这种要紧的时刻就不管用了，林宗明狠狠吐出口白雾。
　　借贷？先别说林宗明愿不愿意，人银行乐不乐意借他这么大数额还是一回事。
　　想想他擅长的事。特指除却吃喝玩乐的正经事。
　　林宗明手上刚巧有套图纸，有关于轻型离子流加速。他其实不很舍得把这图纸换成真金实银。一是他留着这玩意是用来应急的，当时辞职时和军部闹得不是很好看；二则是这图纸常规出售方式肯定不合法，只要显露人前联邦一定会察觉是他搞得，他当时为了离开那个鬼地方签了协议，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得出售、转交、赠予、教授核心技术给除联邦官方以外其他个人或组织”，反正就是断了他搞科研这条路。退一步讲，如果搜查到最后结果不是林宗明，那一定也是另一个能和他齐平的科研鬼才，左算右算联邦不可能吃亏，所以一个个查也会查出来是谁卖的，如果查到他，结局可就不会那么好了。
　　林宗明万分无力直起身子。
　　要不然另辟蹊径直接找军部交易？是联邦官方，不违规。而且科研人才培养周期很长，十九军不至于来个大换血，所以开发部那群“小废物机器人”能力怎么样他清楚，这种东西不让他们头疼个三五年不可能搞出来，林宗明离开军部也就不到两年。至于价钱，五百万肯定绰绰有余。只是他的身份在军部保密程度不低，离职后只可能更甚，没有他原来这个名头价格肯定不会符合他预期，这波林店长肯定要做个亏本买卖。
　　他抻了抻腰，叼着烟向店里缓缓挪步。
　　至于应急，他那里还有几篇份量不小的论文，短时间内也不大可能过期，而在可预见的未来也没什么比周连越这垃圾事更要紧的了，先扛一扛吧。
　　通讯器又响了。
　　林大店长此刻是有点不耐烦的，这几天怎么天天被人电话骚扰，掏出手机看又是哪位——一个孤零零的“林”字赫然显现。
　　林宗明挑了挑眉，想起当时老东西把号码甩给他时那个一言难尽，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粘上的表情他还以为是个空号呢。他真怀疑自己穿进小说了，怎么什么稀奇破事都能让他遇到，还就集中在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