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伦敦雪夜 极其牢固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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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冬天很冷，冷到病毒扩散都变得缓慢。
几年来，无法抑制源头的病毒总会莫名其妙的爆发，然后被压制清理。人们习惯了这样的情况，活的小心翼翼，期盼明天可以正常到来。
所有人对丧尸避之不及，迪奥则刻意在其中游走。他会毫不留情地杀掉那群失去理智的东西，然后剖开它们的尸体，把这群没用的废物高高吊起。
但杀戮并不能带给迪奥快感。
佩尔留下的那把枪已经完全属于迪奥，可他在开枪的时候，想起的却是她离他而去的那个雨天。
他的心总是缺掉一块。
烦躁的时候，迪奥会酗酒，就像他那个该死的生父一样。
没人会在雪夜外出，故意踏进感染最为严重的黑街，除了迪奥·布兰度。
迪奥戴着夸张的毛呢帽子，敞怀的大衣里是单薄的暗红色的衬衫。他只身一人行走在街道上，昏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羽毛一样的雪飘到他的肩头，他稍稍昂首，雪便立刻吻上他的喉结，化成水，钻进他的衣领。
“呜——嘎啊——”
一个壮汉从小巷中冲出，挡住迪奥的去路。他的嘴被木刺扎穿，眼睛也掉了半个在外面，随着他地动作晃个不停。他抬起僵硬的双臂，嘶吼着朝迪奥奔来。
“哼。”迪奥不屑地抬起下巴，站在原地等着丧尸袭击。他握住怀里的枪，计算着最合适的距离。
只是这次轮不到他出手了。
一把匕首擦着迪奥的鬓角飞过，风呼啸着割伤他的耳朵，划断他几根头发，掉落的金发瞬间被风雪卷走。
“蹲下！”
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让他听不真切。他愣在原地，那个遥远的声音便再次重复。他的世界像是被放慢，声音不断响起，却始终没有来到他的身边。
迪奥看着扑向自己的丧尸，肩膀已经被捉住，他依旧呆愣地站着，脑中最先想到的是要回头看一眼声音的主人。
但比他的动作更先一步到来的是巴掌。
声音的主人一巴掌把他拍开，压住他的肩，从他身上滑过去，用皮靴踢飞丧尸的下巴。熟悉的身影拔枪，一枪打爆丧尸的脑袋。她躲开从尸体里爆出的诡异植物，把早就准备好的硫酸瓶喂进那张血盆大口里。
随着被蒸发的植物开始尖叫，那只丧尸终于化作一滩浓水，消失了。
迪奥紧紧盯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眼中攀升出兴奋的光。
佩尔。
佩尔。
佩尔佩尔佩尔佩尔佩尔。
他找到她了。他发过誓，他会把她抓回来。
他要把她抓住，把她藏起来，永远。
迪奥控制不住嘴角上扬，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就像是兴奋剂。他想冲上去把她搂在怀里，想像野狗一样吞咽她的肉，他想破坏她的一切。
他看着她，他看着她，他看着她。
她没有变化，她还是那副样子。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孩子了，他成年了，他是一个男人了。他现在一只手就可以搂住她的腰，他可以抱住她让她无法挣脱。
他的佩尔。
佩尔哆嗦了一下，踢开尸体残渣，仔细瞧了一会：“朱莉，这家伙身上没有钥匙，你的定位是不是有问题。”
“你信不过我？哎呀，肯定就在附近，你找找。”
“行......”
一转身，佩尔正好撞进迪奥眼底，他流露出的是极度贪婪、兴奋的目光。她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迪奥......？”佩尔有点不敢认，“你是迪奥吗？”
“佩尔......你还记得我。”
“真的是你啊，迪奥。”
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对佩尔来说，她的时间只过去了三天而已。
长大后的迪奥眉眼变得更加锐利，雪花一遍遍地擦过他的脸颊，将他眼中的兴奋藏起。路灯斜斜地打下，高挺的鼻梁便落下一片阴影。他抿着嘴，肤色惨白，像是没有体温的吸血鬼。
......这算久别重逢吗？她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长久的沉默后，两行清泪顺着迪奥的脸颊滑落。他呼出一口白气，忽然半跪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丢下我？”
“啊......我......”
佩尔一时语塞。她尴尬地挠挠头，垂在身边的手被紧紧抓住。迪奥仰望着她，让她温暖的掌心贴住他的脸颊。他的泪水是滚烫的，但他的皮肤却几乎没有温度。
“佩尔。”迪奥轻轻唤她，“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试探地靠的更近了些，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搂住她的腰。见她没有拒绝，他得寸进尺，靠在她的小腹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迪奥越搂越紧，佩尔几乎要不能呼吸。她用力把他推开，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解释了消失的缘由。
爆炸发生时，保护伞的基地并没有完全被炸毁，在她血流不止，没有任何力气逃离的时候，身下的机关莫名其妙的触发了。
她掉进一个防爆的安全屋，这里有食物有水源，有床有浴室。四周是铜墙铁壁，没有任何离开的路，完全就是等死的牢笼。
养好身体后，佩尔破坏了一切能见到的东西，终于找到离开的机关。她跳进甬道，见到的却是一个传送装置。机器把她送到这个寒冷的冬天，陌生的伦敦。
然后她就遇见了迪奥。
就像命中注定她就是要见到他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确不是有意离开的。”
“我当然相信你，佩尔......”
命中注定的相遇。是的，没错。他们的命运已经牢牢绑在一起，就算死，他们也会一莲托生。
迪奥的视线落在佩尔起伏的胸膛上。她还是穿着那身战术服，单薄到挡不住风。他缓缓起身，把大衣脱下，抖掉上面的积雪，将她拢进衣服里。
拉紧衣领的时候，他闻到她身上的清香。她现在被他的味道牢牢包裹，这让他控制不住的兴奋。
“哦，谢谢你......迪奥。”佩尔没有拒绝，她真的很冷。战术服根本不防寒，如果不是一直在奔跑，她可能早就冻死在路边了。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染白两人的头发。
风斜斜吹过，大半的雪都落在迪奥身上。他为佩尔遮挡着风雪，身上只有单薄的衬衫和西装马甲，刺骨的风顺着钻进他的衣领，卷走他身上仅有的温暖。但他感受不到，他心中的空缺被填满，他兴奋到浑身火热。
他用舌尖舔舐犬齿，忍住那股即将涌出的冲动，尽可能温柔地牵起佩尔的手。
冻僵的佩尔依旧没有拒绝这次的接触。
“已经很晚了，佩尔，先回我暂住的公寓吧。你没有地方去，对吗？”
“是的，但我暂时还不能跟你走。”
佩尔抽回手，从大衣里伸出手机，低头查看地图上的标点。
奇怪的是，有着标记点居然落到了她身上。她试着离开，那个闪烁的红点便又停在原地不动了。
“迪奥。”
“嗯？”
佩尔伸手：“你过来。”
迪奥用力握住她的手。他低低笑着，金发在灯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他紧贴着她的肩膀站定，低头看向她的侧脸。
她这双漂亮的眼睛总有一天只能停留在他身上。
佩尔看着停留在迪奥身上的标点，默默收起手机。
“我们回去吧，迪奥。”
·
迪奥带着佩尔来到他暂住的公寓。平常要熬夜处理事务时，他都会在这过夜。
公寓不算大，一眼就能望尽。窗户没有关上，雪便顺着那点缝隙不断挤进房间。窗台上已经落满积雪，大半个屋子被雪水打湿，地毯稍微一踩便有积水溅出。
佩尔睡地板的计划落空了。
站在她身后的迪奥稍稍勾起嘴角。他先一步走到窗边，略带歉意地拉下窗户。
“雪下的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回到这里。”
“嗯，没事的，迪奥，我睡在沙发上也可以。”
沙发？
迪奥的视线挪到那张仅能容纳一人的旧沙发。
“嘁。”
他压下眉眼，不爽地咧了咧嘴，可他没有理由发作。
真是无情的女人。
迪奥沉默的收拾好自己，躺到房间唯一一张床上。他特地留了一半的空间，不切实际地幻想或许她会主动靠近。
由于这里只是暂时的住所，房间内没有安装壁炉。没有温暖的火焰，无论睡在哪里，都冷得让人手脚发凉。泡过水的地板结上一层霜，地毯更是微微一碰就会变成碎冰。
佩尔披着一张薄毯，缩在沙发上，根本睡不着。她冻得瑟瑟发抖，不得不哈气取暖，但这毫无作用。
不行，不能这样，如果硬撑着到天亮，她会倒下的。
她需要完成任务，需要离开这里，她需要保持正常的体力。
于是佩尔不再从沙发上停留。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走到床边。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成年后的迪奥的睡相。
他真的很漂亮，就算是在安安静静的睡觉，也隐隐透出一股勾人的感觉。
迪奥睡觉一向规矩，只占一半地方。入睡时什么姿势，现在就也是什么姿势。他的床看上去很暖和，铺了厚厚的毯子，被子也是特地加厚过的，手感极佳。
佩尔缓缓掀开被子：“迪奥，抱歉，那里实在是太冷了......我只睡一半，不会挤到你的......”
她放轻动作，钻进已经被迪奥暖热的被子，没忍住喟叹出声。
下一秒，那双完全为了黑夜而生的眼睛睁开。迪奥拉住佩尔的手，不由分说地把她楼到怀里。左手从她肩下钻过，右胳膊压在她的腰上，手则用力搂住她的背。
他用一个极其牢固又暧昧的姿势把她困在怀里，她完全动弹不得，甚至还故意用手指轻轻挠她。
他根本没睡！
迪奥得意地笑着，胸腔跟着微微一震。
“你该早点来的，佩尔，何必在那里受冻。”
佩尔紧贴着迪奥的脖子，不得不感受他滚烫的体温。突然和一个成年的男人如此接触，她的心猛跳了两下。
迪奥身上有着淡淡的玫瑰香，还有一点醇香的红酒味。
很好闻。
“......没睡怎么不说话，迪奥，放开我。”
迪奥往佩尔那边挪了下，下巴抵在她发顶，让她贴得更舒服一点。他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声音有点哑：“你不是冷吗？我在帮你取暖，好了，佩尔，休息吧。”
说完，迪奥闭上眼睛，动也不动，好像真的睡着了。
佩尔窝在他的怀里，无处安放的手最后轻轻抵在他的胸前。她叹气，没有再进行什么无谓的挣扎。
寒夜里，抱团取暖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尽可能忽略心底出现的波动，皱着眉头睡去。迪奥真的很香，半梦半醒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轻轻托起，在洒满玫瑰花瓣的红酒上漂浮。
长夜未明，雪渐停。公寓里的两人相拥而眠，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寒冷的夜晚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等到怀里的人呼吸放缓，迪奥才再一次睁开眼。他根本睡不着，心跳快到要跳出胸腔。他试探地低下头，确认怀里的人真的已经熟睡后，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他用手指描摹着她的眉眼。
佩尔。
他的佩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伦敦雪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