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齐迩

72、睡衣大作战 童谣回礼超

　　整个棋盘震动！
　　所有影子瞬间消散！
　　侵蚀效果解除。
　　秦野恢复清醒，看着自己手里的权杖：
　　“我刚才……是不是喊了‘臣服于本王’？”
　　裴语也恢复了，一脸尴尬：
　　“我刚才说了什么……”
　　谢不遇凑过来，把手自然的搭在裴语肩上，笑嘻嘻：“你刚才说爱我啊~说可爱我了~”
　　裴语脸瞬间爆红，一脸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
　　“骗我我就把你阉了。”
　　“……那裴老师你就要守寡了。”
　　裴语一脸黑线，一脚踩在谢不遇鞋上，随即鞋的主人发出杀猪叫。
　　“嗷——！”
　　江漓立刻松开陆裁的腿，站起来整理裙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陆裁：“……大家没事就好。”
　　第一关通过，奖励印章碎片x1。
　　第二关：幻想剧场。
　　一个小型舞台，台下有六个观众席，观众都是玩偶。
　　规则：六人需在30分钟内，排练并表演一出童话剧。剧本随机抽取，角色随机分配，且表演时必须完全投入角色，否则观众会扔烂番茄。
　　抽到的剧本：《灰姑娘》。
　　角色分配：（带括号注释下别乱套了）
　　灰姑娘——江漓（公主装刚好）
　　王子——陆裁（骑士装）
　　继母——秦野（魔王装）
　　姐姐A——谢不遇（勇者装）
　　姐姐B——裴语（巫师装）
　　仙女教母——沈寂（精灵装）
　　“这什么鬼分配！”
　　秦野抗议，
　　“让我一大老爷们演继母？！”
　　童谣：“角色随机哦~反抗无效~”
　　没办法，只能演。
　　他们只有30分钟排练，剧本是简化版，但台词要自己编。
　　江漓版灰姑娘面无表情念台词：“啊，我好可怜，每天要做家务。”
　　秦野版继母凶狠：“他妈的快去扫地！不然老子……老娘不给你饭吃！”
　　谢不遇（姐姐A）扭捏：
　　“妹妹，你的裙子好丑哦~”
　　裴语（姐姐B）一把推开他：
　　“滚！你的更丑！”
　　沈寂版仙女教母挥舞魔法棒：
　　“变出马车和礼服吧……但记住，午夜十二点会失效。”
　　陆裁版王子严肃：
　　“这位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表演过程惨不忍睹。
　　秦野的继母演得像□□老大。
　　谢不遇的姐姐A演得像人妖。
　　裴语的姐姐B全程冷脸。
　　沈寂的仙女教母像在做法事。
　　陆裁的王子像在审犯人。
　　只有江漓的灰姑娘……意外地贴合，因为她本来就冷漠，演“逆来顺受”时反而有种诡异的真实感。
　　表演结束，玩偶观众们开始评分。
　　烂番茄飞过来——大部分砸向秦野和谢不遇。
　　“不及格！”童谣宣布，“但是……你们太好笑了！所以算你们通过！奖励碎片x1！”
　　居然靠搞笑过关了。
　　第三关：迷宫画廊。
　　一个画廊，墙上挂着空白的画布。迷宫里弥漫着彩色雾气，每种颜色代表一种情绪：
　　红色-愤怒，蓝色-悲伤，黄色-快乐，绿色-恐惧，紫色-爱。
　　规则：六人需穿过迷宫，收集情绪颜色，并在画布上完成一幅“情绪肖像画”——画彼此。
　　但收集情绪颜色的方式：必须亲身经历对应的情绪。
　　比如要收集“红色-愤怒”，就要真的愤怒。
　　“这怎么搞？”谢不遇问。
　　话音刚落，迷宫里出现幻象——
　　谢不遇看到了地下室的场景，那些男人在笑。愤怒涌上心头，他手中出现一团红色雾气。
　　裴语看到了失语时的自己，那种无力感带来悲伤，蓝色雾气。
　　陆裁看到了判错的案子，愧疚带来悲伤，也是蓝色。
　　沈寂看到了沈梦消散，悲伤+1。
　　秦野看到了父母吵架抛弃他，愤怒+1。
　　江漓看到了福利院的铁门，恐惧（绿色）？
　　但爱的紫色怎么收集？
　　六人面面相觑。
　　“爱……”裴语看向谢不遇。
　　谢不遇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快点！”秦野催，“别磨叽！”
　　谢不遇深吸一口气，握住裴语的手：“裴老师，我……”
　　话没说完，裴语突然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谢不遇愣住。
　　然后两人手中同时出现紫色雾气。
　　秦野：“卧槽！你们演韩剧呢！”
　　江漓：“……无聊。”
　　收集齐情绪颜色，他们开始画画。
　　要求：画彼此“最真实的样子”。
　　谢不遇画裴语：戴着美少女战士头饰但一脸嫌弃的样子。
　　裴语画谢不遇：奥特曼睡衣摆pose的蠢样。
　　陆裁画沈寂：小鹿斑比睡衣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沈寂画陆裁：小熊端着麦片牛奶的样子。
　　秦野画江漓：黑寡妇睡衣但抱着骑士腿的公主样。
　　江漓画秦野：魔王装喊“臣服于本王”的中二样。
　　画都很抽象，但童谣很满意。
　　“通过~碎片+1~”
　　第四关：幻想决斗。
　　一个擂台，六人需两两对战，胜者晋级，最终决出“幻想之王”。
　　对战方式：用角色能力“幻想对决”——不是真打，是用“幻想”攻击。
　　比如勇者可以幻想“圣剑斩”，巫师可以幻想“火球术”，但必须描述得详细生动，由童谣判定威力。
　　抽签分组：
　　谢不遇（勇者）vs 秦野（魔王）
　　裴语（巫师）vs 江漓（公主）
　　陆裁（骑士）vs 沈寂（精灵）
　　第一场：谢不遇vs秦野。
　　谢不遇：“我举起圣剑，汇聚光之力量，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净化黑暗！”
　　秦野：“本王展开暗黑屏障，吞噬一切光芒！然后召唤地狱火，焚烧万物！”
　　童谣：“勇者的光很纯粹，魔王的暗很霸道……平局！”
　　第二场：裴语vs江漓。
　　裴语：“我吟唱古老咒文，召唤暴风雪，冻结一切。”
　　江漓：“我……我用真爱之吻融化冰雪？”
　　童谣：“公主的能力是治疗，不是攻击。巫师胜！”
　　江漓：“……”她本来也不想赢。
　　第三场：陆裁vs沈寂。
　　陆裁：“我策马冲锋，长枪突刺，贯穿敌人。”
　　沈寂：“我跃上树枝，射出精灵之箭，箭矢追踪心脏。”
　　童谣：“骑士的冲锋很帅，精灵的箭很准……平局！”
　　最终，三人晋级：谢不遇、裴语、陆裁。
　　秦野、江漓、沈寂淘汰。
　　三人混战。
　　谢不遇：“圣剑最终奥义——Excalibur！！！”
　　裴语：“禁忌魔法——陨石天降！！！”
　　陆裁：“骑士荣耀——王者之枪！！！”
　　童谣纠结了很久：“都好棒……但只能选一个……那就……圣剑吧！因为最亮！”
　　谢不遇获胜，成为“幻想之王”。
　　奖励最后一个碎片。
　　四个碎片合成第二枚快乐印章：幻想区·通关。
　　第二日结束，六人累瘫。
　　回到休息区，他们发现童谣准备的睡衣……换了。
　　谢不遇的奥特曼睡衣变成了赛罗奥特曼，升级了。
　　裴语的美少女战士变成了水兵月更华丽的版本。
　　其他人的也升级了。
　　“这是奖励哦~”童谣的声音在广播里说，“今天你们玩得很认真……我很开心。”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
　　“童谣，你怎么了？”沈寂问。
　　沉默了很久，童谣说：“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是灰姑娘，会不会有仙女教母来帮我？”
　　六人愣住。
　　“如果我真的是勇者，能不能打败真正的魔王？”
　　“但我是概念体……我什么都不是。我只能看别人玩，自己……玩不了。”
　　这话说得让人心酸。
　　聆在吊床上轻声说：“你可以玩。和我们一起。”
　　“但我不能，”童谣说，“我是领域主宰，如果我参与，领域会不稳定。我只能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广播关闭了。
　　房间里沉默。
　　谢不遇突然说：“明天我们带他玩。”
　　“怎么带？”秦野问，“他又不能参与。”
　　“想办法，”谢不遇说，“他不是想要快乐吗？那我们就给他快乐——真正的，不是扭曲的快乐。”
　　裴语点头：“同意。”
　　陆裁、沈寂、秦野、江漓也点头。
　　连聆都微笑：“那我帮忙。”
　　计划悄悄制定。
　　而童谣在监控室里，看着他们，玩偶服红色的纽扣眼睛里，流不出眼泪。
　　但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那是……羡慕？嫉妒？还是……渴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人类，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们不怕他，不恨他，甚至……想帮他。
　　为什么？
　　他不理解。
　　但他想继续观察。
　　继续……玩。
　　第二晚的休息区比第一晚热闹得多。
　　也许是白天童谣的低落情绪让大家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同理心，也许是连续两天的并肩作战确实拉近了距离，六人加上聆，围坐在那张儿童尺寸的桌子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尽管每个人都穿着滑稽的升级版睡衣，挤在小椅子上看起来随时会散架。
　　聆用他作为概念体的小小特权，凭空变出了一壶热可可和配套的马克杯，依旧是儿童尺寸，杯壁上印着卡通图案。
　　他给每人倒了一杯，动作优雅得像在高级茶室，与周围幼稚的环境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诶，秦野，”谢不遇叼着吸管，奥特曼能量灯随着他说话一闪一闪，“你以前真是赛车手？不是吹牛？”
　　“地下赛车，”
　　秦野翘着二郎腿，蜘蛛侠睡衣的脚踝处已经被他撑开线了，露出一点脚腕，
　　“赢一场够我逍遥三个月。输了？”
　　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输了就断几根骨头，自己找地方躺着等愈合。”
　　江漓捧着黑寡妇主题的马克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那个小小的蜘蛛logo。
　　她冷不丁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你左手小指骨折过三次，最近一次是在左桡骨茎突陈旧性骨折的基础上发生的撕脱性骨折。愈合位置有轻微偏移，影响精细操作。”
　　秦野举着杯子的手顿在半空，愕然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你握方向盘的习惯性偏移角度约为5度，”
　　江漓抬起眼，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昨天在幻想棋盘上，你下意识用右手格挡，左手蜷缩护在胸前——那是旧伤复发或预期疼痛时的保护性姿势。”
　　秦野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咧嘴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不少：
　　“观察得够细啊，江医生。”
　　“纹身师也要懂基础解剖和运动力学，”
　　江漓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可可，
　　“不然针扎深了伤到神经肌腱，客人会砸店。”
　　裴语双手捧着小鹿斑比杯子，突然插话，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好奇：
　　“江漓，你的疼痛转移能力……能处理这种陈旧伤吗？比如缓解后遗症？”
　　“能暂时屏蔽痛觉神经的传导信号，”江漓回答得精确得像医学报告，
　　“但不能修复已经愈合的骨痂形态或软组织粘连。而且转移出去的‘疼痛感’需要有生命或无生命的载体承接，载体必须与我或目标有直接接触。比如……”
　　她的目光落回秦野的蜘蛛侠睡衣上。
　　秦野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睡衣上的蜘蛛logo被他按得乱闪：“别打我衣服主意！我就这一套能穿的！”
　　“我又没说要转移到你衣服上。”江漓的语气依旧平淡。
　　“那你刚才盯着它看！”
　　“因为它在发光。”
　　确实，不止秦野的蜘蛛logo，所有人睡衣上的发光部件此刻都亮得有些异常：
　　谢不遇胸口的奥特曼能量灯、裴语头上的月亮头饰、陆裁的小熊蜂蜜罐、沈寂的小鹿斑比铃铛、江漓胸口的蜘蛛，甚至聆那个吊床边缘装饰的小星星串灯，都比平时明亮许多，且闪烁不定。
　　“什么情况？”陆裁警觉地放下杯子，小熊□□的憨厚笑容此刻显得有点诡异。
　　广播毫无预兆地响起，童谣的笑声灌满了整个房间——不再是傍晚时那种带着低落和迷茫的笑，而是充满了孩子气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
　　“大哥哥大姐姐们~还有聆哥哥！童谣收到你们的‘心意’了哦！你们想让我也‘玩得开心’，对不对？所以！童谣准备了回礼！”
　　“回礼？”谢不遇挑眉，“不会又是什么整人游戏吧？”
　　“答对啦！”童谣的声音雀跃得上扬，
　　“睡衣大冒险！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六点乐园时间，你们身上穿的睡衣会随机触发各种‘小惊喜’！可能是问答挑战！可能是行为挑战！也可能是……惩罚游戏哦！好好享受吧！这可是童谣精心设计的！”
　　话音刚落——
　　谢不遇胸口那颗奥特曼能量灯猛地射出一道亮度夸张的光束，径直打在对面墙壁上，投影出几行歪歪扭扭、像儿童手写体的大字：
　　【问题第一弹！】
　　【提问对象：谢不遇（奥特曼）】
　　【问题内容：裴语（美少女战士）最喜欢吃什么食物？】
　　【选项：A. 微辣火锅 B. 杭州小笼包 C. 巧克力 D. 他什么都不喜欢吃】
　　【答题时限：10秒】
　　【答错惩罚：奥特曼睡衣永久变为荧光粉红色，且在黑暗环境中会自动发出耀眼粉光！】
　　【10, 9, 8……】
　　“我靠！”谢不遇看着开始倒数的数字，脑子飞速转动。裴语喜欢吃什么？他好像提过……火锅？对，他说过想吃火锅，还要微辣！
　　“A！微辣火锅！”谢不遇在倒数到“3”的时候大喊。
　　光束闪烁了一下，墙壁上的字迹变化：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C. 巧克力】
　　【惩罚执行！】
　　“什么？！”
　　谢不遇愣住，扭头看向裴语，
　　“裴老师你喜欢巧克力？我怎么不知道？！”
　　裴语还没来得及回答，谢不遇身上的奥特曼睡衣就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银红相间的经典配色如同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刺眼、饱和度极高的荧光粉红色。
　　更可怕的是，在已经调暗的休息区灯光下，这套粉红奥特曼睡衣竟然真的开始自行发出明亮的光芒，活像一根人形荧光棒。
　　“噗——哈哈哈哈妈的好抽象！”
　　秦野第一个没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蜘蛛侠睡衣随着他的动作乱颤，
　　“粉红奥特曼！谢不遇你他妈太骚了！代表爱与正义的粉红之光！”
　　江漓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裴语默默转开脸，但肩膀在轻微抖动。
　　谢不遇一脸崩溃地看着自己发光的粉红身躯，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裴语头上的美少女战士月亮头饰也开始闪烁，投出另一道光束在墙上：
　　【问题第二弹！】
　　【提问对象：裴语（美少女战士）】
　　【问题内容：谢不遇（粉红奥特曼）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答题时限：10秒】
　　【答错惩罚：美少女战士假发自动佩戴并锁死24小时，无法取下！】
　　【10, 9……】
　　裴语皱眉，几乎没有犹豫地开口：“11月3号。”
　　【回答正确！】
　　谢不遇瞬间忘了粉红睡衣的耻辱，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裴语：
　　“裴老师！你居然记得我生日！”
　　那感动劲儿，配上他一身荧光粉，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裴语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声音还算平静：
　　“……上次你身份证掉出来，我捡到的时候瞥了一眼。”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确实记住了。
　　“那也是记住了！”
　　谢不遇美滋滋。
　　“裴老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