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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三年后·前方高能 “三年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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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我操——!!!”
谢不遇从床上滚下来,屁股结结实实砸在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自家卧室的天花板,以及……一条横在床沿的、光溜溜的、白得晃眼的腿。
腿的主人正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被子只盖到腰,露出线条漂亮的肩背和一小截腰窝。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汗湿的脖颈上。
“裴老师……”谢不遇揉着屁股爬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踹我干嘛……”
“吵。”裴语没回头,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明显的起床气,“你打呼。”
“我哪有——”谢不遇话还没说完,突然卡壳了。
因为他的视线落在了裴语的背上——那上面,从肩胛骨到腰际,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有些是指印,有些是吻痕,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时间倒回十二小时前,晚上七点半。
那天是谢不遇和裴语领证三周年纪念日——虽然法律还是不承认同性婚姻,但三年前委员会给他们搞了个内部认证,盖了维度监察委员会公章的那种,比民政局红本本还厚实。秦野当时吐槽:
“这他妈比结婚证还像房产证。”
两人没出去吃,裴语亲自下厨——其实就煮了个面,加了两个荷包蛋,但谢不遇吃得像满汉全席,一边吃一边叭叭:“裴老师你手艺又进步了!这蛋煎得,外焦里嫩,跟我媳妇儿一样……”
然后被裴语用筷子敲了头。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的啥谢不遇记不清了,因为看到一半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从裴语腰侧慢慢往上摸。
裴语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拿开。”
“不要。”谢不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裴老师,今天纪念日诶……”
“所以?”
“所以应该做点纪念日该做的事。”谢不遇的手已经摸到睡衣扣子了。
裴语冷笑:“纪念日该做的事就是看纪录片?你选这什么片子——《深海奥秘》?”
“海洋之心事件纪录片版嘛……”谢不遇嘟囔,“多应景……”
“应景你个头。”裴语嘴上骂,但没真推开他。
纪录片里正好放到海洋之心沉睡的画面,湛蓝色的心脏在海底缓缓跳动。谢不遇突然安静了,抱着裴语,轻声说:“裴老师,那时候我真怕你死了。”
裴语身体僵了一下。
“在厦门近海,船往漩涡里吸的时候。”谢不遇声音低下来,“我抱着你,心想:要是真就这么沉了,至少咱俩死一块儿。但又想:不行,我媳妇儿还没过够好日子呢,不能死。”
裴语没说话,但手指轻轻勾住了谢不遇的衣角。
纪录片播完了,片尾曲响起。谢不遇突然翻身把裴语压在沙发上,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裴老师……”
“干什么。”裴语看着他,没反抗。
“我爱你。”谢不遇说,“三年前爱你,现在更爱你。以后还会越来越爱你,爱到死,爱到下辈子。”
裴语耳朵红了,偏过头:“……肉麻。”
“那你爱不爱我?”
“……爱。”
“大声点。”
“爱!”裴语瞪他,“满意了?”
“不满意。”谢不遇咧嘴笑,“我要身体力行地证明一下。”
然后他就亲下去了。
回忆快进——从沙发到浴室。
裴语被抱进浴室的时候还在骂:“谢不遇你他妈……浴室滑……”
“我抱着你,滑不了。”谢不遇把他放在洗手台上,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热水哗啦啦开着,蒸汽弥漫,镜面很快蒙上一层雾。
裴语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瓷砖,前面是谢不遇滚烫的身体,冰火两重天。他仰起头,脖颈绷出漂亮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谢不遇吻他脖子,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
“等等……”裴语喘着气,“明天还要……”
“明天周末。”谢不遇咬他锁骨,“谁也不见。”
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倒了好几个,洗发水瓶子滚到地上,“咕噜噜”转了几圈。
第一次结束,裴语腿软得站不住,被谢不遇抱着冲洗。
“够了……”裴语靠在他肩上,声音虚浮。
“这才哪儿到哪儿。”谢不遇笑,“纪念日,得纪念到位。”
回忆再快进——从浴室到地毯。
“地毯……贵……”裴语还想抢救一下。
“脏了洗。”谢不遇已经不管不顾了。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疯。
第三次很温柔,像安抚。
回忆结束,回到现在。
谢不遇看着裴语背上的痕迹,喉咙发干。他爬上床,从背后抱住裴语,手自然地滑到他腰间,摩挲着那些红痕。
“疼吗?”他低声问。
“……你说呢。”裴语还是没回头,但身体往后靠了靠,贴进他怀里,“你属狗的?”
“那你还咬我呢。”谢不遇撩开他后颈的头发,露出自己肩膀上那个还没消的牙印,“看看,你咬的。”
裴语终于转过身来。
三年过去,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清俊的脸,只是眉眼间少了些冷硬,多了点被宠出来的慵懒,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但也更直接。
此刻那双眼睛正半睁半闭地看着谢不遇,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不满。
“活该。”裴语说,然后抬脚又想踹他,“滚下去,我要睡觉。”
谢不遇抓住他的脚踝,顺势把他整个人拖进怀里:
“睡什么睡,都七点了。今天周末,说好去秦野那儿帮忙的——他新开了个分店,咱们得去捧场。”
“下午再去。”裴语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把脸埋进谢不遇胸口,“困。”
“那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谢不遇亲了亲他头发,“想吃什么?”
“……随便。”裴语的声音已经含糊了。
谢不遇又抱了他几分钟,直到怀里的人呼吸重新变得绵长,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他给裴语掖好被子,看了眼他裸露在外的肩膀和背上的痕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虽然家里没别人,但他还是不想让裴老师这副样子被哪怕一丝风吹到。
谢不遇穿着条睡裤,光着上身就下了楼。
三年了,这栋别墅还是老样子——客厅宽敞,家具没怎么换,但多了很多生活痕迹:
沙发上的情侣抱枕(谢不遇买的,被裴语骂“俗气”但没扔),
茶几上散落的配音稿件和汽修杂志,
墙角摆着的几盆绿植(沈寂送的),
墙上挂着三张装裱起来的“结婚证”——委员会内部发行的“概念伴侣契约”,做得跟真的一样,还盖了织梦者的神阶印章。
第一张是谢不遇和裴语的。照片上,谢不遇笑得像个二傻子,裴语板着脸但耳根通红。
契约条款里有一条是谢不遇手写加上的:
“裴语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理由踹谢不遇下床,谢不遇不得反抗。”
第二张是秦野和江漓的。秦野搂着江漓的肩膀,江漓一脸“被迫营业”但手搭在秦野腰上。
条款里有一条是秦野写的:“江漓是汽修店唯一老板娘,拥有所有财务决定权。”
虽然她从来不管。
第三张是聆和林晚的。两人笑得都很温柔,十指相扣。条款最简洁:“永远在一起。”
谢不遇路过时,顺手把裴语那张契约上沾的一点灰擦掉了。
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
谢不遇推开门,就看到一幕堪称“凶案现场”的画面——
灶台上,一口平底锅里煎着鸡蛋,但鸡蛋已经焦黑了,边缘卷曲,散发着可疑的糊味。
料理台前,聆系着一条印有小星星图案的围裙(林晚买的),头发用发夹随意夹着,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烤面包机里冒烟的面包片弄出来。
他手里拿着筷子,但面包片卡住了,他一用力,面包片“啪”一声弹出来,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精准地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已经堆了至少五个焦黑的煎蛋、三片碳化的培根、以及若干形状可疑的“面团”(可能是试图做烙饼的失败品)。
而林晚,穿着睡衣坐在厨房餐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牛奶,正憋着笑看着这一切。
她仍然戴着一副黑框新眼镜,但比三年前那副时尚些,头发松松地扎着,脸颊红润,气色很好。
“早啊谢哥。”林晚看到他,笑着打招呼。
“早啊……ber……”谢不遇走过去,看了眼灶台上的惨状,嘴角抽搐,“聆哥,你又把厨房炸了?”
聆转过身,脸上还沾着面粉,围裙上溅了几滴油渍,但笑容依然温润:
“早上好呢。我在尝试做美式早餐……但好像失败了。”
“失败?”谢不遇拿起铲子戳了戳锅里那个焦黑的煎蛋,“这已经不是失败了,这是谋杀鸡蛋。你怎么做到的?开大火煎了半小时?”
“其实只有十分钟……”聆小声说,“但我想让鸡蛋边缘脆一点,就多煎了会儿。然后接了个电话,就忘了……”
“谁的电话?”
“小幻。”聆擦擦手,“她说今天下午要来,带了她新研制的‘美颜毒雾面膜’,让林晚试试。”
谢不遇翻了个白眼,把那个焦黑的煎蛋铲进垃圾桶,然后打开冰箱:
“行了,你俩去坐着吧,我来弄。再让你折腾下去,咱们早上得吃外卖——不对,外卖都没这么惨烈。”
聆如释重负,解下围裙,坐到林晚旁边。林晚自然地递给他一张纸巾:“脸上有面粉。”
聆凑过去让她擦,两人相视一笑。
谢不遇一边从冰箱里拿鸡蛋、培根、吐司,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俩人结婚三年了,还跟热恋期似的,腻歪得要命。
但手上动作很利索——毕竟这三年他都在学厨艺,现在别墅的早餐大部分时候是他做的。
裴语起不来,林晚厨艺仅限于煮泡面,聆是厨房杀手,秦野和江漓住自己家(虽然就在隔壁街),沈寂和陆裁通常在外面吃,沈梦住校周末才回来。
所以谢大厨,被迫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