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齐迩

164、特种兵速成班 陆裁狠起来

　　深渊回廊营救计划正式启动后的第二天，别墅彻底变成了……特种部队训练营。
　　陆裁制定的训练计划表贴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密密麻麻的项目看得人眼晕：
　　【早6:00-7:00：晨跑+体能训练】
　　【7:00-8:00：早餐+战术会议】
　　【8:00-12:00：专项能力训练（分三组：格斗组/声纹组/观测组）】
　　【12:00-13:00：午餐+休息】
　　【13:00-17:00：团队配合训练+维度模拟战】
　　【17:00-19:00：装备熟悉+概念知识学习】
　　【19:00-20:00：晚餐】
　　【20:00-22:00：自由训练/复盘/休息】
　　秦野看着这张表，腿肚子都在抖：“我操……老陆你这是要搞死我们啊……”
　　陆裁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深渊回廊的守卫是三位高阶概念体，实力不弱于炎。如果不做好万全准备，进去就是送死。”
　　谢不遇倒是很兴奋：“刺激！这才像样！之前都是被动挨打，这次咱们主动出击！老子要当救世主！”
　　裴语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先活下来再说救世主。”
　　沈梦举手：“那我呢？我训练什么？”
　　陆裁看了看她：“你跟着林晚和聆，进行声纹辅助训练和概念知识学习。另外，你的‘看见’能力虽然弱化了，但基础还在，沈寂会教你如何精准控制。”
　　沈梦眼睛亮了：“好！”
　　训练第一天，晨跑。
　　秦野被江漓拖着跑完了五公里，最后两公里几乎是爬回来的。
　　“江漓……我不行了……真的要死了……”秦野瘫在草坪上，像条脱水的鱼。
　　江漓连汗都没出多少，冷冷地说：“才五公里就这副德行，到了深渊回廊，你跑都跑不动。”
　　秦野委屈：“我是修车的！不是当兵的！”
　　谢不遇和裴语倒是跑得很轻松——谢不遇以前在部队有底子，裴语虽然看起来文弱，但体力意外地不错。
　　沈寂和陆裁属于耐力型，速度不快但很稳。
　　林晚和聆……聆跑得像散步，林晚跑得像蜗牛。
　　“林晚姐姐……加油……”沈梦在旁边给她打气。
　　林晚喘着气：“我……我尽力了……”
　　早餐后的战术会议，陆裁在白板上画出了深渊回廊的初步结构图——是根据“先知”邮件里的碎片信息拼凑出来的。
　　“深渊回廊位于概念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夹缝中，形状像一个螺旋向下的塔。一共九层，越往下关押的囚犯越危险。人类囚犯应该被关在第三到第五层，这些层级的守卫相对较弱。”
　　谢不遇举手：“那最下面几层关着什么？”
　　陆裁：“根据芯片资料，第六层以下关押的都是……概念战争时期的战犯。包括一些失控的高阶概念体，以及……部分‘反对派’的领袖。”
　　沈寂皱眉：“反对派？”
　　“就是当初反对‘概念战争’的那些概念体。”陆裁解释，“战争结束后，织梦者为了稳定局势，把反对派的核心成员都关进了深渊回廊。这一关就是三百年。”
　　秦野骂了句脏话：“我靠……政治斗争啊这是……”
　　陆裁点头：“所以这次行动要非常小心。我们不仅要避开守卫，还不能惊动那些被关押的‘大佬’。否则一旦他们越狱，后果不堪设想。”
　　上午的专项训练开始。
　　格斗组：谢不遇、秦野、江漓、裴语。
　　训练场在后院——江漓用废旧轮胎和沙袋搭了个简易擂台。
　　谢不遇和秦野对打，江漓和裴语对练。
　　谢不遇的格斗风格很野，全是部队学的实用杀招，但被秦野戏称为“王八拳”——因为太不讲究章法，怎么有效怎么来。
　　秦野以前学过几天散打，动作有模有样，但实战经验太少，被谢不遇一个扫堂腿放倒三次。
　　“我操……老谢你下手能不能轻点！”秦野揉着屁股。
　　谢不遇咧嘴笑：“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轻点吗？”
　　江漓和裴语那边画风完全不同。
　　江漓是标准的跆拳道路数，腿法凌厉，动作干净。裴语……不会打架，但很会躲。他以前当配音演员时练过口技和肢体控制，身体柔韧性很好，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江漓的攻击。
　　“裴老师你可以啊！”谢不遇在旁边起哄，“这身法，练过？”
　　裴语冷冷地说：“闭嘴，看路。”
　　话音刚落，江漓一个高鞭腿扫过来，裴语侧身躲开，顺手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戳向江漓的腰眼——不是真打，是示意弱点。
　　江漓收腿，点头：“不错。”
　　秦野看得目瞪口呆：“裴哥……你深藏不露啊！”
　　裴语：“以前为了配武打戏，跟武指学过几招。只会躲，不会打。”
　　谢不遇凑过去搂住他：“没事！以后我保护你！”
　　裴语：“你先保护好自己的脸再说。”
　　声纹组：林晚、聆、沈梦。
　　训练场在地下室——陆裁把声学实验室改造成了训练室，加了隔音和防护。
　　林晚的声纹能力已经稳定在二阶，能发出三种不同频率的声音：安抚、震慑、共鸣。安抚可以平复精神波动，震慑可以短暂干扰概念体，共鸣可以和维度能量产生共振，开辟路径。
　　聆虽然失去了神性，但三百年的经验和见识还在，他负责指导林晚如何精准控制频率。
　　“声音的本质是振动呢。”聆轻声说，“而维度也是振动的。找到那个‘共振点’，你就能做到很多事。”
　　沈梦在旁边认真听，偶尔尝试模仿——她的“看见”能力其实和声纹有相通之处，都是对“波动”的感知。
　　“林晚姐姐，你试试用声音画个圈。”沈梦提议。
　　林晚闭上眼睛，发出一段特定的频率。
　　空气中的维度能量开始响应，在她面前凝聚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形。
　　“成功了！”林晚惊喜。
　　沈梦拍手：“好厉害！”
　　聆微笑：“很有天赋呢。”
　　观测组：沈寂、陆裁。
　　训练场在阁楼——星图前，沈寂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尝试用“看见”能力穿透维度屏障，窥探深渊回廊的实时情况。
　　陆裁在旁边记录数据，同时分析芯片里的资料。
　　“能看到什么？”陆裁问。
　　沈寂的额头渗出细汗：“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我能感觉到那里有很多‘存在’，但分不清是概念体还是人类……等等……”
　　他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银光——那是能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第三层……有个人类……在哭。”沈寂的声音有些颤抖，“是个女孩……大概十五六岁……她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周围全是……黑色的触手……”
　　陆裁立刻记录：“位置能确定吗？”
　　沈寂摇头：“太远了……只能看到片段。”
　　他擦了擦汗，看向陆裁：“我们必须救她。”
　　陆裁点头：“当然。但前提是……我们能活着进去，活着出来。”
　　下午的团队配合训练最惨烈。
　　陆裁启动了维度模拟舱——这次不是单人的，是九人联机的大型模拟系统。
　　模拟场景：深渊回廊第三层，守卫是一位高阶概念体（模拟数据来自炎的战斗记录）。
　　第一次模拟，开始三十秒，团灭。
　　原因：秦野太冲动，看见“守卫”就冲上去，被一巴掌拍飞。谢不遇想去救，被触手缠住。江漓和裴语试图绕后，但被能量屏障挡住。林晚的声纹震慑慢了半拍，沈寂的观测被干扰，陆裁的指挥被切断，沈梦……吓得站在原地不动。
　　模拟舱弹出，九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秦野第一个认错：“我的锅……我太急了……”
　　谢不遇：“我也有问题，不该脱离阵型。”
　　江漓：“配合太差。再来。”
　　第二次模拟，坚持了一分钟，还是团灭。
　　第三次，两分钟。
　　第四次，三分钟……
　　到第十次时，终于能勉强和“守卫”周旋五分钟了。
　　虽然还是打不赢，但至少能撤退了。
　　陆裁记录数据：“有进步，但还不够。我们需要至少坚持十分钟，才能有机会救出人质。”
　　秦野瘫在地上：“十分钟……我他妈感觉三十秒都漫长……”
　　谢不遇也累得够呛，但眼神很亮：“再来！老子就不信了！”
　　裴语递给他一瓶水：“休息一下，别逞强。”
　　谢不遇接过水，咧嘴笑：“裴老师心疼我？”
　　裴语：“怕你累死，没人当肉盾。”
　　谢不遇：“……裴老师你学坏了。”
　　训练进行到第二十天时，装备问题凸显出来了。
　　维度防护服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坏严重，虽然陆裁尝试修复，但材料不够，技术也不够。
　　“需要概念世界的材料。”陆裁在战术会议上说，“最好是‘记忆合金’或者‘维度纤维’，现实世界的材料承受不住高阶概念体的攻击。”
　　沈寂皱眉：“去哪里弄？”
　　所有人看向聆。
　　聆眨眨眼：“我可以联系幽谷试试呢。”
　　他闭上眼睛，银色长发无风自动——这是他残存的一点“概念沟通”能力，能在短距离内和概念体进行意识交流。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表情有些古怪。
　　“幽谷说……他会帮忙，但他现在走不开。不过他派了个人来送材料。”
　　秦野：“谁？”
　　聆：“雨殇。”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不遇：“那个……呆子？”
　　裴语：“眼神没聚焦那个？”
　　林晚：“他……会帮忙吗？”
　　第二天下午，雨殇果然来了。
　　还是那副样子——蓝色的长发，没有焦点的眼睛，穿着水纹长袍，像个人形水母。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别墅院子里，手里提着一个……水做的箱子。
　　箱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几团流动的银色物质，像液态金属，又像凝固的光。
　　“材料。”雨殇开口，声音平平的，没有情绪，“幽谷给的。”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后站在原地不动了，眼睛看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没在看人。
　　秦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手想碰箱子，但被江漓拉住。
　　“小心。”江漓盯着雨殇，“他毕竟是概念体。”
　　雨殇好像听到了，转头“看”向江漓——虽然眼睛没有焦点，但确实转过来了。
　　“不危险。”他说，“只是材料。”
　　陆裁推了推眼镜，走过去检查箱子。他用仪器扫描了一下，点头：“确实是记忆合金和维度纤维，纯度很高。谢谢。”
　　雨殇：“不谢。幽谷说……你们要去深渊回廊。”
　　沈寂警惕起来：“是。”
　　雨殇：“很危险。”
　　谢不遇：“我们知道。”
　　雨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炎说……如果你们死了，他会嘲笑你们三百年。”
　　所有人：“……”
　　这他妈算什么？另类的鼓励？
　　雨殇继续：“凌风说……小心第六层。那里关着……‘暴食’。”
　　“暴食？”陆裁皱眉，“是指概念体代号，还是……”
　　“代号。”雨殇说，“概念战争时期的战犯。喜欢吃……一切。包括概念体和人类。”
　　秦野咽了口唾沫：“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雨殇：“幻姬说……如果你们需要幻觉掩护，可以找她。但要付报酬。”
　　谢不遇：“什么报酬？”
　　雨殇：“她没说。”
　　说完这些，雨殇就打算走了。
　　但沈梦突然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盒饼干——是她和林晚刚烤的。
　　“雨殇哥哥！”她跑到雨殇面前，把饼干递过去，“谢谢你送材料！这个给你吃！”
　　雨殇低头“看”着那盒饼干，没有焦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食物。”他说，“我不需要。”
　　沈梦坚持：“可是很好吃！你尝尝嘛！”
　　雨殇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饼干盒。他的手指触碰到盒子的瞬间，饼干盒表面浮现出一层水膜——是他在无意识中渗出的概念能量。
　　盒子没湿，但饼干……变成了水做的饼干。
　　晶莹剔透，像艺术品。
　　沈梦瞪大眼睛：“哇！好漂亮！”
　　雨殇好像也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掰下一小块“水饼干”，放进嘴里——其实不是吃，是吸收。
　　他品味了几秒，然后说：“甜。”
　　沈梦笑了：“对吧！林晚姐姐烤的饼干最甜了！”
　　雨殇点点头，把剩下的水饼干还给沈梦：“谢谢。”
　　然后他转身，化作一团水雾，消散在空气中。
　　秦野看着那盒水饼干，嘴角抽搐：“这玩意儿……能吃吗？”
　　沈梦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咔嚓，像吃冰片，但真的是饼干的味道，还带着淡淡的水果香。
　　“好吃！”她眼睛亮了。
　　陆裁推了推眼镜：“概念体对物质的转化能力……果然神奇。”
　　材料有了，接下来就是装备改造。
　　陆裁和秦野泡在车库里，日夜赶工。秦野负责机械部分，陆裁负责概念符文刻印。
　　十天后，新版维度防护服出炉。
　　不再是笨重的宇航服样式，而是贴身的作战服——黑色基底，银色纹路，看起来像科幻电影里的特种部队装备。
　　“新版防护服采用了记忆合金内衬，能自动调节温度，抵抗一定程度的概念侵蚀。”陆裁介绍，“胸口的银色纹路是维度符文，可以增强对精神攻击的抗性。背部的能量核心可以维持十二小时的全功率运转。”
　　谢不遇试穿了一下，活动了一下手脚：“不错！轻便多了！”
　　秦野：“而且帅！老子穿上像不像钢铁侠？”
　　江漓：“像修车的。”
　　秦野：“……”
　　除了防护服，还有新武器。
　　谢不遇的□□被重新锻造，刀身刻上了“破界”符文，能对概念体造成实质性伤害。
　　秦野的震荡器升级成了“概念脉冲炮”——虽然体积大了点，但威力惊人，一炮能轰穿三层钢板。
　　江漓的蝴蝶刀变成了双刀，刀柄嵌入了声纹共鸣石，林晚的声纹能临时附魔，增强切割力。
　　裴语……陆裁给他做了个“静默发生器”，能制造小范围的绝对静默领域，干扰概念体的能量操控。
　　林晚的声纹发生器升级到了第三代，能同时释放三种频率。
　　沈寂的观测眼镜——特制的，能辅助他精准控制“看见”能力。
　　沈梦也有装备：一个“维度屏蔽手环”，能隐藏她的气息，防止被概念体感知到。
　　至于聆……他不需要装备。他说：“我有林晚呢。”
　　林晚脸红了。
　　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