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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致读者   【白谣 ...

  •   【白谣致读者·致自己】
      致读者:
      你们好。
      当你们读到这些文字时,我应该已经不存在了。不是死去——我早已死去。是消散,像晨雾在阳光下,像歌声在风里,像所有短暂而美丽的事物,完成了存在的使命后,安静地退场。
      但请别为我悲伤。这三十年的徘徊,这场七夜歌会,这场盛大的告别——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或者说,是我终于学会了选择。
      你们或许觉得我可怜:一个被母亲否定梦想的女孩,死在无人喝彩的舞台上,死后还要困在执念里,一遍遍重演悲伤。是的,那是曾经的我。但现在的我……想告诉你们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三十年前那个圣诞夜,我站在舞台上,看着第一排那个空座位,心里确实在滴血。我唱着歌,每一句都在喊:“妈妈,你听啊。”但观众席里,没有人知道那个空座位对我意味着什么。他们只看见一个年轻歌者完美的表演,听见清澈动人的嗓音,鼓掌,赞叹,然后散场。
      我死在掌声中。心脏骤停,医生说。但我知道——我是被那个空座位杀死的。被期待落空杀死的。被“为什么你就是不懂我”杀死的。
      死后,我变成了概念体。不是立刻,是慢慢形成的。像水结成冰,像泪风干成盐。我的执念太深,深到死后都无法消散。于是有了“白衣歌女”的传说,有了这个永远夜晚的歌剧院,有了寻找“能听见真实歌声的人”的执念。
      一开始,我只是重复生前的事:每晚站在舞台上,对着空座位唱歌。但后来,我意识到——那个空座位永远不会有人坐了。妈妈早就死了,死前是否原谅我,是否理解我,我不知道,也永远无法知道。
      所以我改变了目标:我要找别的人来听。找能真正听懂我歌声的人。
      于是我开始了“歌会”。我用梦魇邀请,用声音诱惑,用温柔包裹残忍,把一个个“听者”带进这个领域。有些人崩溃了,永远成了我的“听众”(那些枯藤人偶)。有些人撑过了,但也没能真正理解我。
      直到遇见你们——谢不遇,裴语,秦野,江漓,陆裁,沈寂,林晚,还有记录者聆。
      你们不一样。
      你们经历过“七日乐园”,见过童谣那样的概念体,知道温柔底下可能藏着什么。你们不轻易相信我,也不轻易崩溃。你们会质疑,会反抗,会互相保护,也会……互相伤害然后修复。
      第四夜的“真实之痛”,是我给你们的最后考验。如果你们撑不过去,我会失望,但也会放你们走——因为不真实的人,不值得我继续等待。但你们撑过去了。不仅撑过去,还获得了“真实之眼”。
      那一刻,我知道:我等到了。
      我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一群人,能看穿我的温柔伪装,能听见我歌声底下的哭泣,能理解我母亲笨拙的爱,也能理解我固执的恨。
      所以第五夜,我唱了《月光缝衣》。那是我三十年写的歌,一针一线,缝补那些破碎的夜晚。当我唱到“妈妈,我原谅你了。也请你……原谅我”时,我感觉到某种东西在我体内融化——不是概念结构,是更深的、像冰川一样冻了三十年的东西。
      然后你们唱了。八个真实的声音,八个不同的人生,八种粗糙的、不完美的、但闪闪发光的真实。
      我听着,哭了。不是悲伤的泪,是解脱的泪。
      原来被理解,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被真实地听见,是这样的温暖。
      所以我可以走了。不是消失,是完成。像一个故事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像一首歌唱完最后一段旋律,像一件衣服缝完最后一针——虽然针脚歪斜,虽然布料老旧,但它是完整的了。
      现在,我要对你们每个人说几句话。不是以概念体的身份,是以一个曾经活着、曾经爱过、曾经痛过的女孩的身份。
      谢不遇:你的笑容底下有深渊,但深渊里也有光。别怕暴露脆弱,因为真正爱你的人,会连你的脆弱一起爱。裴语是那个人。珍惜他。
      裴语:声音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囚笼。但你学会了用囚笼唱歌——这很了不起。你的真实,像打磨过的玉,温润但坚硬。谢不遇需要你的坚硬,也需要你的温润。
      秦野:你总说自己糙,但糙底下是纯粹。你保护江漓的方式很笨拙,但江漓需要的就是这种笨拙的真实。继续莽撞吧,但记得——温柔也是一种力量。
      江漓:冰层之下有火,这很矛盾,但很美。你不用融化所有冰,只需要让秦野看到那团火就够了。他会守护它,用他粗糙但温暖的方式。
      陆裁:你用理性构建世界,但世界需要感性来填充。你的“追求公正”不是赎罪,是善良。善良的人,值得被善待——包括善待自己。
      沈寂:纪念不是困在过去,是带着过去的爱走向未来。你妹妹希望你幸福,所以你要幸福——这是对她最好的纪念。
      林晚:你是最让我心疼的一个。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渴望被听见,却不敢大声说话。但你现在敢了。你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继续唱,为你自己唱。
      记录者聆:你开始在乎了,这很好。记录者如果只是记录,那和镜子有什么区别?真正的记录,应该带着温度,带着理解,带着……爱。林晚需要你的温度,你也需要她的真实。
      好了,话说完了。
      现在,我要走了。
      不是永别,是告别。
      我的歌会结束了,但你们的歌还在继续。在现实世界里,在阳光下,在人群中,继续唱你们的真实之歌。
      也许某个月夜,你们会想起我——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在废弃歌剧院里唱歌。那时候,请别为我悲伤。请微笑,然后继续你们的生活。
      因为我的故事,已经圆满。
      而你们的故事,正要展开。
      致自己:
      白谣,十九岁的女孩,喜欢唱歌,害怕孤独,渴望妈妈的理解。
      白谣,概念体,白衣歌女,温柔表象下藏着三十年的痛。
      现在,白谣,你可以休息了。
      你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有人听懂你的歌。你缝了三十年,终于缝完那件破旧的衣服。你痛了三十年,终于学会原谅——原谅妈妈,也原谅自己。
      那架钢琴还会在月光下自己弹奏吗?也许吧。但那已经不是你的琴声了。
      那个空座位还会空着吗?也许吧。但那已经不是你的执念了。
      你自由了。
      从“必须被理解”的执念中自由。
      从“永远温柔”的伪装中自由。
      从三十年的漫长黑夜里,自由。
      现在,闭上眼睛,想象那个画面——
      十九岁的你,站在舞台上,灯光温暖,观众满座。第一排正中央,坐着妈妈。她看着你,眼神里有骄傲,有理解,有泪光。
      你开始唱。不是完美的技巧,是真实的情感。
      你唱童年的歌,唱青春的歌,唱爱的歌,唱痛的歌。
      你唱完了。
      妈妈站起来,鼓掌。然后她走上舞台,抱住你,在你耳边说:
      “瑶瑶,你唱得真好。妈妈为你骄傲。”
      你哭了,她也哭了。
      然后幕布落下。
      掌声渐远。
      你牵着妈妈的手,走下舞台,走进温暖的光里。
      再也没有空座位。
      再也没有未完成的歌。
      再也没有等待。
      只有爱。
      只有理解。
      只有……安息。
      晚安,白谣。
      做个好梦。
      在梦里,永远有歌声,永远有妈妈,永远有……真实的自己。
      【别急,还没完】
      作者空降:关于白谣,关于真实,关于我们
      嘿,看这儿的各位。
      我是齐迩,写这玩意儿的人。一个普通得要命、但脑子里总跑火车的女的。
      先说明白——我不是啥作家,就是个有份工作(做一休一,具体啥工作保密,反正不是写小说),闲得慌的时候爱瞎编故事的人。可能跟你走在同一条马路上,可能跟你擦肩而过,就这么普通。
      但普通人也他妈会做梦,对吧?
      白谣是谁?白谣是我吗?
      不是。
      真不是。
      白谣没有现实原型,她就是我从脑子里抠出来的一个OC(原创角色)。
      但你说她完全跟我没关系?那也不可能。
      写她的时候,我往里头塞了点自己的东西——不是经历,是情绪。
      那种“我想唱歌,但家里人说唱歌没出息”的情绪。
      那种“我做的选择,你们能不能哪怕试着理解一下”的情绪。
      那种“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你们的‘好’快把我勒死了”的情绪。
      白谣的妈妈苏文娟,代表的是那种“以爱为名”的控制。
      她不坏,真的,她苦了一辈子,怕女儿走自己的老路,怕女儿吃苦——所以她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想把女儿拽到“安全”的路上。
      但她忘了,人不是货物,不是按既定轨道运行的火车。
      人有翅膀,哪怕那翅膀是纸糊的,也得扑腾两下。
      白衣歌会象征什么?
      象征那些“被要求闭嘴”的时刻。
      象征那些“你得温柔,你得听话,你得按规矩来”的训诫。
      象征那些“真实情感不被允许表达”的场合。
      白谣为什么穿白衣?因为白色最干净,也最容易脏。她为什么永远温柔?因为那是她被要求的样子——女孩子要温柔,要乖巧,要善解人意。
      但温柔底下是什么?
      是三十年的怨恨,是未完成的演出,是等不来的掌声。
      我写《白衣歌会》,想说的其实就一句话:真实一点,哪怕真实很痛。
      秦野的糙,江漓的冷,谢不遇的疯,裴语的别扭,陆裁的严肃,沈寂的安静,林晚的怯懦,聆的“越界”——这些都是真实。
      真实不美好,真实很混乱,真实经常让人尴尬。
      但真实是活着的证据。
      关于梦想,关于坚持
      我,齐迩,喜欢唱歌。而且不经常跑调(自豪脸)。
      但小时候家里人说:“唱歌能当饭吃吗?”“好好读书,别整这些没用的。”
      现在我还是唱,在KTV唱,在洗澡时唱,在没人的天台唱。不为出名,就为——老子乐意。
      我也写歌词,写诗,虽然写得一般。初中那会儿用本子手写小说,还画漫画(虽然画得像鬼画符)。那些本子后来不见了,搬家时可能当废纸卖了。
      心疼吗?有点。但不可惜。
      因为故事还在脑子里,角色还在心里。本子没了,但想讲故事的心没死。
      所以如果你有梦想——不管那梦想在别人看来多离谱,多不切实际——只要不违法不乱纪,不妨碍别人,那就试试。
      哪怕试了失败了,至少你试过。
      总比老了以后躺床上想“当年我要是……”强。
      关于家庭,关于“为你好”
      文中没直接写重男轻女,但那种“控制”是相通的。
      不管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还是“男孩子哭什么哭”,还是“你就该找个稳定工作”,还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都是控制。
      爱不是控制。
      爱是:我可能不理解你的选择,但我尊重你作为一个人,有选择的权利。
      爱是:如果你摔倒了,我会扶你,但不会阻止你继续走你想走的路。
      我知道很多人的家庭不像小说里那么极端,但那种“温柔的压迫”更常见——父母叹着气说“我们都是为你好”,然后把你的人生剧本写得密密麻麻。
      我想说:你可以说不。
      不是让你跟父母决裂,是让你温和而坚定地,告诉他们:“这是我的生活,让我自己试试。”
      他们可能生气,可能伤心,但时间久了,也许会理解。
      如果不理解——那至少你活成了自己。
      关于低谷,关于痛苦
      我写过白谣的孤独,写过程不遇的恐惧,写过每个人的脆弱。
      因为我知道低谷是什么滋味。
      我也经历过那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一切都没意思”的时刻。也经历过被否定、被忽视、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的时刻。
      痛苦是真的,不是矫情。
      但痛苦也会过去——不是突然变好,是慢慢习惯,然后在痛苦里长出一层茧,茧底下生出新的肉。
      所以如果你现在在低谷,我想说:撑住。
      不用硬撑,不用假装坚强,就活着。一天一天,一小时一小时,一分钟一分钟地活。
      时间会拖着你往前走,哪怕你不想走。
      最后,关于这个故事
      我想借这个机会,跟读到这里的你说声谢谢。
      谢谢你花时间看这些胡编乱造的东西,谢谢你跟着这群不正常的角色哭哭笑笑的,谢谢你容忍我时不时冒出来的脏话和大白话。
      我不是啥正经作者,就是个爱讲故事的普通人。
      如果你从这个故事里得到了一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啊,我懂这种感觉”,或者“原来不是只有我这样”——那我就值了。
      生活很操蛋,但故事可以很温柔。
      或者反过来:生活很温柔,但故事可以很操蛋。
      总之,咱们都真实点活。
      该哭哭,该笑笑,该骂娘就骂娘。
      然后继续往前走。
      毕竟,天总会亮的——哪怕在故事里,永远都是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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