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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咖啡馆里的谈话 见面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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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地方，王总定在了，国贸三期八十层的云酷酒吧。
白天这里人不多，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CBD尽收眼底。
长安街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车流缓慢移动。
王总——王俊生，已经在等她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浅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块宝珀的经典款手表。
看见林小溪走进来，他站起身，笑容恰到好处，伸出手说道：“小溪，好久不见。”
“恭喜王总荣升。”林小溪和他握手后，在他对面坐下。
“小溪，我们之间就别这么客套了吧！叫我俊生就行。”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还是美式？”
林小溪愣了一下。她以前在公司只喝美式，因为便宜，提神。没想到他还记得。
“嗯，谢谢！”
咖啡很快上来了。
王俊生没急着谈正事，而是，先问了她一些在老家的生活琐事，又问了问阿婆，还有家里老人的近况……
他问得很细致，甚至，记得视频里的一些细节。
这让林小溪有些意外。
“你的视频，我每期都会反复观看。”
王俊生说：“说实话，很打动我。在这个时代，还能看到这么纯粹真实的东西，不容易啊！”
“但真情不赚钱啊！”林小溪接过话头，学着他的口气说道。
王俊生笑了：“你还是这么直接。”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小溪，我了解你。如果你只是为了赚钱，不会做这个项目。你是真的想保护那些东西，对不对？。”
这话真是说到林小溪心里了。她使劲点点头。
“但问题也在这里。”
王俊生继续说：“真正想保护的东西，往往最难保护。因为它真实，所以脆弱；
因为它纯粹，所以易碎。你需要做的，不是把它珍藏起来，而是给它穿上铠甲——商业的铠甲。”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小溪面前。
“这是我让团队做的初步分析。老街项目，如果完全按文化保护的路子走，失败概率超过80%。
但如果换个思路——以文化为内核，以商业为手段——成功率就可以提高到50%以上。”
林小溪翻开厚厚的一沓文件：数据、图表、案例分析等等。核心观点也很清晰：
将老街包装成“城市记忆疗愈地”，目标客群锁定在，一二线城市的高压力人群；
开发系列“记忆产品”——不只是栀子花膏，还有“老街空气”（香薰）、“青石板声音”（白噪音）、“手温记忆”（手工艺品）；
线下打造“沉浸式逃离体验”，线上做内容付费社群……
“这套模式，我们在莫干山的一个项目试过，很成功。”
王俊生说：“投资回报周期，可以控制在三年内。我可以牵头投第一轮，五百万。
条件是，项目公司化运营，我占股40%，你和老人们占60%。运营团队我来搭建，你们负责内容。”
五百万。林小溪的心跳加快了。
这不仅能解决刘爷爷的违约金，能完成老街改造，还能让老人们有稳定收入。
但代价是，老街不再是老街，而是一个“产品”。
老人们也不再是手艺的传承人，而是“内容生产者”。
那些皱纹、那些茧子、那些记忆，都会被包装、定价、出售。
“我担心老人们不同意。”她说。
“你可以说服他们。”
王俊生看着她：“告诉他们，这是唯一能保住老街的办法。而且，他们会过得更好——有工资，有社保，有尊严。”
“尊严？”林小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经济独立就是尊严。”
王俊生的声音很温和，也很严肃：
“小溪，你想想，刘爷爷为什么差点卖掉传家工具？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我们给他选择——一份体面的收入，一个被尊重的身份，他还会卖吗？”
这话很有说服力。
刘爷爷老泪纵横的脸，又在林小溪脑海中浮现出来。他说的那句“建国他太难了”，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你让我考虑考虑。”她说。
“你可以考虑。”
王俊生身体靠回椅背：
“不过时间不多了。我听说，陈哲那边还在活动，想拿下老街的改造权。
如果真的被他拿下，老人们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
随后，他又加了一句，似乎是轻描淡写，但很有分量：
“而且，我下个月要去美国谈一个并购案，至少待三个月。如果走之前定不下来，这个投资额度，可能会给别的项目。”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小溪感到一阵窒息。
“对了，”王俊生忽然又想起什么：
“张薇说你现在住她那儿？她在东四环，离这儿太远了。
我公司在亮马桥有套公寓，空着，你先去住着吧，方便我们沟通项目。”
“这不太好吧？太麻烦你了。”林小溪本能地拒绝说。
“不麻烦。”
王俊生微笑着：“那房子我很少去，空着也是空着。
而且，我~想~多看看你。”
最后这句话，王俊生说得很轻，很慢，看向林小溪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点燃。。
林小溪被看的心跳加速，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慌乱的躲开那炙热的眼神，低下头用眼睛的余光，偷偷仔细打量王俊生。
他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眼角略有细纹，但也因此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事业成功，品味不俗，对她有好感，一直都对她照顾有加，现在还愿意投她的项目——
这样的条件，几乎是所有北漂女性，都梦寐以求的归宿。
“你~你要去这么久吗？”
林小溪的声音变得有些异样，为了掩饰尴尬，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国贸三期高耸入云，像一座现代城堡。
“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王俊生站在她旁边，一只有力的大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不，王总…”林小溪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下意识的挣脱了他的手。
“小溪，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以前，因为有家室，我克制着自己的感情，现在，我终于可以大胆的向你表白了，我不会错过任何机会的。”
“可是，王总，我们不合适。我…”
“不合适？是你心有所属了吗？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不是这些，是我配不上你，而且…”
林小溪咬了咬嘴唇，终于说出了，几年来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句话。
“而且，张薇很爱你，她一直在等着你，你们俩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林小溪一口气说完后，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直到此时，她才完全明白自己的心：她是爱王俊生的，一直爱着，而且爱的很深。
但是，她知道张薇也爱着他。所以，她不敢正视自己的爱，她怕张薇伤心，她怕失去那份友情。
她更怕自己的家庭，会拖累王俊生，怕他为自己吃苦，她希望他过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