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圣诞 雪是在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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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在平安夜傍晚落下来的。
简夙刚结束一场跨城的庭辩，车刚停在花店门口，就看见凌楚举着半枝沾了雪的银柳，站在玻璃门后朝他笑。暖黄的灯从他身后漫出来，把细碎的雪片都染成了金。
“回来了？”凌楚拉开门，替他拍掉肩上的雪，“贺予矜和南烬刚到，在里面拆你订的那棵小圣诞树呢。”
简夙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还带着室外的凉，却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冷不冷？我带了热可可。”
“有你在就不冷。”凌楚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鼻尖蹭到他领带夹上冰凉的金属，才想起里面还等着人，“快进去吧，予矜说要给你看她新做的圣诞花环。”
花店被布置得格外热闹。原本摆着洋甘菊的长桌被挪到窗边，铺了米白色的针织桌布，上面摆着姜饼人、热红酒和裹着糖霜的草莓。贺予矜正踮着脚往天花板挂星星灯，南烬站在她身后，一手轻轻扶着她的腰，一手替她举着胶带，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纵容。
“简律师可算回来了！”贺予矜回头看见他们，晃了晃手里的绿色花环，“快看我编的，凌楚说你喜欢松枝，我特意加了好多。”
简夙扫过那圈缀着红果和白绒球的花环，目光落在南烬细心替贺予矜拂去脸颊碎发的手上，淡淡点头：“很好看，谢谢。”
“客气什么，”贺予矜从南烬怀里下来，拉过凌楚，“凌楚，你帮我看看这个灯串挂在圣诞树上会不会太挤？南烬非说要留空，我觉得满一点才热闹。”
南烬无奈地笑：“挂满了会挡住树顶的星星，你昨晚还特意说，要让星星正对窗外呢。”
“可是星星亮亮的才好看呀……”贺予矜小声嘟囔，却还是顺着南烬的想法，把灯串往旁边挪了挪，“好吧听你的，谁让你是我的审美顾问。”
凌楚靠在简夙身边，看着她们拌嘴的模样，忍不住弯了眼：“你们俩还是老样子，凑在一起就爱拌嘴。”
“这是我们独有的相处情趣，”贺予矜俏皮地朝他眨眨眼，“不像你们，简律师对待凌楚永远温声细语的。”
凌楚的耳尖微微泛红，正要开口辩解，简夙便伸手将他揽进怀中：“她打趣你呢，别放在心上。”
“我明白的。”贺予矜耸耸肩，把最后一块姜饼人摆进盘子里，“对啦简律师，上次商铺租赁的难题对方终于松口了，过完圣诞节我请你们吃饭。”
简夙轻轻应了一声：“举手之劳，合同我让助理整理妥当，明天发给你。”
“还是你靠谱。”贺予矜慵懒地倚在南烬肩头，故作委屈，“不像某人，合同看得马马虎虎，最后还是得我亲自来回奔波。”
南烬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意温柔：“我就是故意给你表现的机会，不然你怎么在凌楚面前炫耀你的能力。”
两个人又嬉闹起来。凌楚笑着转身走进厨房去端热可可，简夙紧随其后，细心擦去沾在围裙上的面粉。
“予矜和南烬的感情真好。”凌楚望向窗外纷飞的落雪，语气轻轻的，“以前我总以为，一个人生活就足够安稳。”
简夙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以后你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凌楚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腰，眼底盛满暖意：“是啊，有你，还有她们，真的特别幸福。”
客厅忽然传来贺予矜惊讶的喊声：“凌楚！树上的星星灯不亮了！”
凌楚连忙擦干手跑出去，贺予矜蹲在圣诞树旁边，盯着熄灭的灯串眉头紧锁；南烬蹲在她身侧，认真按压插头：“应该是接口松动了，我检查看看。”
“别用手触碰。”简夙走上前拦住南烬，“还是我来吧，小心触电。”
他俯身蹲下，指尖仔细摸索线路接头；凌楚蹲在一旁，举起手机给他照明。柔和的白光落在简夙专注的侧脸，凌楚望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想起初次相逢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冷静克制，却专程捧着一束花敲开了自己花店的大门。
“修好了。”简夙把松动的接头按牢，一串串灯瞬间亮起，细碎温柔的星光铺满四个人的脸庞。
贺予矜拍手欣喜道：“果然还是简律师厉害！南烬你可要学着点。”
南烬无奈轻笑：“我只是担心触电伤到你而已。”
贺予矜踮起脚尖，温柔吻了吻她的唇角：“奖励你一块姜饼人。”
凌楚看着她们亲密自然的模样，打趣说道：“你们收敛一点，这里还有旁人呢。”
贺予矜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简夙：“就别装单身人士啦，简律师把你看得牢牢的，全世界都清楚你现在格外幸福。”
简夙握住凌楚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没错，他不会离开我的。”
凌楚脸颊发烫，慌忙转身：“我去给大家倒热红酒暖暖身子。”
等他端着酒壶回来，贺予矜和南烬已经把礼物摆放在圣诞树底下。三份包装精致的礼盒静静靠着树干，印有玫瑰纹样的那一份，一看便是简夙准备的。
“先来拆礼物！”贺予矜把体积最大的盒子推到凌楚面前，“这是我和南烬送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凌楚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花艺剪刀，刀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他眼睛一亮：“这一款我惦记很久了，太谢谢你们！”
“知道你的心愿。”贺予含笑开口，“南烬跑遍三家店铺才买到最后一套。”
南烬补充：“当时还有别人看中这套剪刀，我好不容易才争取下来。”
凌楚看向简夙：“原来是你们一起费心了。”
“主意是简律师提的。”贺予矜挤了挤眼睛，“他特意叮嘱我们挑你心仪的款式。”
简夙将印着玫瑰的礼盒推给他：“我的礼物。”
凌楚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浅灰色羊绒围巾，边角绣着一朵小巧的洋甘菊。他摩挲柔软的面料抬眼看向简夙：“你怎么知道我看中这条围巾？”
“上次路过商场橱窗，你盯着它驻足了三分钟。”简夙细心给他围好围巾，“下雪天佩戴刚刚好。”
凌楚心头一暖，靠在简夙肩头轻声说道：“我特别喜欢。”
“轮到我们拆礼物了！”贺予矜把剩下的盒子递给简夙，“这份是我们送给你的。”
简夙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对定制袖扣，镌刻着他和凌楚名字的缩写。他看向两人：“辛苦你们了。”
“不用客气。”南烬浅浅微笑，“多亏了你帮予矜解决不少麻烦，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贺予矜开心说道：“我还亲手做了圣诞蛋糕，一会儿我们一起品尝。”
外面大雪纷飞，整座城市覆上雪白。四个人围坐在桌边，品着醇厚的热红酒，吃着香甜的姜饼人，耳边簌簌落雪。贺予矜和南烬规划着明年一起去往冰岛看极光；凌楚依偎在简夙身侧，听他讲述庭辩里发生的趣事，时不时搭上几句话。
贺予矜忽然感慨：“还记得大学的平安夜吗？那时候凌楚课余打工，我们两个人窝在宿舍煮泡面，你说以后一定要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花店。”
凌楚眉眼温柔：“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说，希望找到可以陪你遍历山河的爱人，现在心愿成真了。”
贺予矜看向身侧的南烬，眼底情意缱绻：“是啊，我找到了。”
南烬握住她的掌心，郑重许诺：“往后每一个圣诞节，我都会陪着你。”
简夙垂眸望着怀里的凌楚，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脸颊：“我也是。”
凌楚抬眼望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暖黄灯光将两人影子交融在一起。他想起简夙告白时说的那句话：我喜欢你，胜过我打赢的每一场官司。
此刻他在心底回应：我对你的爱意，胜过盛放的繁花，胜过漫天落雪的冬夜，胜过世间所有温柔光景。
“简夙，圣诞快乐。”凌楚轻声呢喃。
“圣诞快乐。”简夙落下一个轻柔的额头吻，“往后岁岁平安夜，我都会陪着你。”
贺予矜和南烬相视一笑，举起酒杯：“干杯！”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混合着窗外落雪与屋内的欢声笑语，化作平安夜里最温柔动听的旋律。
夜色渐深，香甜的蛋糕被端上桌。贺予矜点燃蜡烛，四个人围在一起闭眼许愿，摇曳烛光定格此刻的美好。
“你许下了什么心愿？”简夙凑近低声询问。
凌楚摇摇头：“说出来愿望就不灵验啦。”
简夙握紧他的手，语气笃定：“不管心愿是什么，我都会帮你一一实现。”
贺予矜笑着调侃：“我猜凌楚的愿望，就是和简律师相守一辈子！”
凌楚脸颊发烫正要反驳，南烬温柔开口：“我和予矜的愿望也是如此。”
大雪依旧不停，室内暖意融融。两对相爱的人，将满心欢喜藏进烛光、藏进细碎闲谈里，奔赴往后无数个冬天。
凌楚切下第一块蛋糕递给简夙：“尝尝予矜亲手做的，放了很多新鲜草莓。”
简夙吃下一口，清甜滋味漫遍舌尖，他看向凌楚：“蛋糕很甜，但你更甜。”
凌楚耳尖再次泛红，小口吃着蛋糕，听着旁边两人的打趣，嘴角不由自主扬起甜甜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