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一 这什么陋习。 除夕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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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吃年夜饭一向早，下午三点就要开始祭祖，然后吃饭。
所以唐广宇和苏榆中午十二点多简单吃了点面，垫了肚子之后就出发去老宅——为了唐广宇上班方便，他们基本都住在诚源总部附近的平层，离老宅很远，就算是路上不堵，开车都要一个小时。更别说除夕正是堵车的时候。
唐广宇和苏榆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半，其他人都到齐了。
唐广宇给在场的人分发了礼物之后就去帮忙摆供台。
唐家规定，除夕夜必须所有人一起包汤圆。
虽然是吃完年夜饭才开始包汤圆，但还是要提前准备食材。
苏榆想去帮忙准备包汤圆的食材，却被老太太叫住。
“小苏今年是头一次来过年，哪能让小苏做这些，来陪我老太太聊聊天吧。”
苏榆看了唐广宇一眼，见他点头才答应下来。
老太太命人给她上了一杯茶，稍稍寒暄之后聊起唐广宇。
“这孩子的母亲去得早，他那个继母对他又不好，是我们老两口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的。”老太太一副忆苦思甜的模样，喋喋不休地讲了许多。
都是在说他们二老如何辛苦。
甚至连他刚出生没多久发烧，是她守在床边这种话也说了出来。
苏榆露出惊讶的神色。
但不是惊讶老太太居然这么爱这个孙子，明明有那么多佣人还要亲自守着孙子。
是惊讶老太太这种瞎话也编得出来。
要不是知道他母亲是在他两岁的时候才彻底办完离婚手续，离开唐家，她就真的要信了呢。
所以她并不想接这话，而是开始怀念：“这一点我跟阿宇有点像，不过我从小是外公外婆带的。”她说，“我妈本来就是他们最小的孩子，我又是我妈第二个孩子，所以我出生的时候二老也都七十多了，可他们还是亲自照顾我。”她说，“如同您心疼阿宇，他们也很心疼我。我生病的时候，他们比谁都着急。”
老人家并不管她说什么，又开始倾诉自己当年的辛苦，最后才进入正题：“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犟，随了他母亲。他母亲当年出意外，我们也很难过。我知道，这孩子一直很想他母亲。”她说，“孩子嘛，即便没怎么见过母亲，想妈也正常。但他再怎么想，他母亲也回不来了。你是他未婚妻，没事也帮我们劝劝，让他学着放下，别总想着他那个没见过几回的母亲。”
苏榆嘴上说着会尽力，心里只是呵呵。
得亏他什么都告诉了她。
不过就算他没说过，老太太这版本也太假了些。
祭祖的时候她作为唐广宇的未婚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祭拜。
她能感受到有些人不善的眼神，但她不在乎。
她的站位连老爷子都同意了，即便其他人心里不爽又能怎么样？
虽然老爷子也同意得不情不愿。
但上次唐广宣的事情，老爷子软硬兼施都压不住谢风浔掀桌，是唐广宇来了才保住了唐家的颜面，没让事情闹到媒体。
所以唐广宇提的要求，老爷子不同意也得同意。
祭祖仪式结束，唐广宣忍不住出言讽刺：“大哥和苏小姐什么时候领的证，我们居然都不知道。”他不过就是喝多了不小心，却因为唐广宇胳膊肘向外拐，大出血五百多万不说，还丢了工作、降了生活费。
他爸妈本来给他说好了一个能当他助力的女朋友。可因为他被诚源开除，女朋友跟他分手了。
甚至他还在买醉的时候被一群中年男人……
他这一生已经彻底没希望了。
所以他恨唐广宇。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把唐广宇拉下马。
唐广宇轻笑：“我已经跟爷爷说好了，开春以后让大师给我们夫妻算个吉日，先把结婚证领掉。”他说，“开春天气暖了，拍照也好看。毕竟是终身大事，也只有我们一人一张结婚证，想留下最好看的证件照。总归也不差这两个月，就先知会列祖列宗一声。”
苏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搞定了唐家这边的程序。
也挺好，她不用操心了。
苏榆从小也是在老人家身边长大的，外祖和外祖母经营着一家茶馆，虽然比不得唐家这种豪门富贵，却也算是小有家资，逢年过节也都有仪式感。
她从小就看着大人们摆桌子，大一些之后外婆也教过她，所以即便是帮忙摆桌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唐广宇又在一旁帮她调整，即便有人想挑刺也只能闭嘴。
唐家人口众多，桌上的菜也丰盛。不过什么时候吃什么也有规矩。
唐广宇教过她，她自己也谨慎，都是学着别人做，所以也没出差错。
至于她想多吃几口爱吃的菜……
唐广宇会夹给她。
老爷子现在都不敢说他什么，其他人除了唐广宣这个破罐子破摔的，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唐广宇喜欢小姑娘的星星眼，于是一块醉鸡又进了她的盘子。
一家两桌人各聊各的话题，氛围也算和乐。
原本应该是一桌的，但唐家实在人口众多，所以年夜饭开了两桌。
老爷子老太太和他大伯那一辈的坐在一起，小辈们单开一桌。
小辈这边的座次是唐广宇安排的。
毕竟他是这一辈的掌权人，自然是他来做这个工作。除了他坐主座之外，其他人就按照年龄和家庭排座次。
当然，她坐他旁边，席位仅次于他。
他堂姐早已成婚，还有了孩子。五岁的孩子精力旺盛，好在一桌子都是年轻有精力的，逗孩子玩得其乐融融。
唐广宇的姐夫一边给儿子喂春卷一边笑着问他们有没有考虑要孩子。
唐广宇淡淡道：“我们还早，怎么也要等婚礼过后了。不然云老爷子非揍我不可。”
唐广宣直接询问：“你们办婚礼，关云家什么事？”
唐广宇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云老爷子要亲手为我们做吉服，去谈细节的时候，云老爷子特意叮嘱身材不能有变化。要孩子这事肯定不行。”他说，“我们不急这两年，办完婚礼再考虑孩子的事情。”
唐广宣吃瘪，只好不再说话。
唐广宇知道他这是为什么，也没当回事，只轻轻放下。
苏榆见场面尴尬，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孩子身上，夸堂姐的儿子聪明活泼，话题很快揭了过去，转而关心起孩子。
聚会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就进入了不吃饭、不喝饮品，坐在桌子上纯聊天的阶段。
苏榆虽然还没吃太饱，但也放下筷子。
苏榆看着这些人笑得越来越假，聊得也越来越阴阳怪气，实在忍不下去。看着几个年纪小点的也一脸生无可恋，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提议大家玩桌游。
苏榆说她今年第一次在唐家过年，对大家都不是很熟悉，可是自我介绍这种事情又尴尬：“大学里同学之间想要相互熟悉，最快的方法就是一起玩一些游戏。两局游戏下来就熟悉了。正好人数也够，如果大家不介意，我想选一款最近流行的桌游，大家一起玩。”
唐广宇说好，其他人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反对。
毕竟老爷子在过年时的底线是，任何人之间都不能争吵。
几个年纪小的更是兴奋，看着唐广宇同意，高兴得欢呼雀跃。
至于玩什么，苏榆决定交给学生们来选。
唐家人口多，同辈之间的年龄差距也大，唐广宇这一辈，年纪最小的唐广宁才15岁，还是要升高中的年纪。
往年她总是被问学业，今年终于可以逃离学业，不自觉松了口气。
四个不到二十岁的学生们坐得也近，立刻讨论起选择什么游戏。
最后他们选了猜词游戏。
即便是唐广宸的儿子也可以参与。
唐广宁当裁判，剩下的人按照座位分布正好分成两组。每组选一个人来描述词语，剩下的人猜。
当然，猜词的过程中对手可以进行干扰。
这游戏虽然简单，但是安全又热闹，唐广宇也点了头，大家便玩了起来。
苏榆把唐广宇推出去描述词语，另一组也很快选出描述词语的那一个。
苏榆这组有小孩子在，孩子正是好胜的年纪，拼命想要猜出来。
好在词语的主题是生活用品，不需要太多知识储备。
孩子自己能猜出来的，苏榆就躺平；孩子猜不出来的，苏榆就假装猜不出来，给孩子递答案。
唐广宸看着她，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当然，为了对手的游戏体验，苏榆不是每道题都透。
最后唐广宇这组以一分之差“险胜”。
输了游戏的唐广宵大叫着再来一局。
唐广宁嚷嚷着要参与游戏，换唐广宥来当裁判。
小辈这边成了桌游乐园，倒也在游戏中渐渐有了些默契。
年夜饭的精髓在于剩菜。
所以到了时间就把菜撤下去，上糯米皮、馅料和案板、冷冻盒，开始包汤圆。
唐广宇的继母笑道：“我们唐家重视传统，每年都会一起包汤圆。想必苏小姐之前没包过，需要人教。”
唐广宇表示，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家榆儿从小长在茶馆，她的外祖和外祖母教了她很多生活技能。她包汤圆包得很漂亮。”
苏榆笑容温婉：“外祖和外祖母确实教过我。包得漂不漂亮不好说，但可以说会包。”
等她包出来，唐广宁直接睁大了眼睛：“嫂子，你这哪里是会包啊，你这包得都赶得上速冻汤圆的形状了。也太完美了吧！”
苏榆有点不好意思：“我外祖从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教我了，虽然只是过年前才包，好在有些手感。”这种不动刀不动火、不怎么危险的事情，外祖和外祖母早早就试着教了。
唐广宇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总是谦虚。”
唐家说是每年都要一起包汤圆，可实际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要从头包到尾——掌权的、有地位的，或者二老偏宠的，都是包两个就能去玩，其他人包完剩下的汤圆。
今年因为唐广宸的孩子嚷嚷着要学，包了一个又一个，像是在玩什么特别有趣的游戏，其他人也不好意思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就只好跟着从头包到尾。
只有老爷子和老太太包了两个就去休息。
人多干活也快，尤其年轻一辈，一边向苏榆询问技巧，一边聊最近的电影、电视剧、网络热梗、学校八卦，大家似乎放下了什么公司权利的争夺、长辈之间的恩怨，只是好好过个年。
包好的汤圆要煮出来两碗，献给老爷子和老太太。
黑洋酥馅的和蟹粉鲜肉馅的各煮了一碗，还要各盛出来一个呈给二老。
二老一种馅只尝一个，剩下的“赏”给他们喜欢的，或是掌权的家族成员。
一碗只煮六个，两种馅一共煮十二个，二老品尝过后只剩了八个汤圆。可光是小辈这一桌，今年就坐了十一个人，更别说长辈那桌还有八个人等着分汤圆，想也知道不可能每个人都吃得到。
受“赏”的人还是每人两个——两种馅料各一个。所以能吃到汤圆的，除了二老只有四个人。
苏榆：……
这什么陋习。
等唐广宇彻底掌权了，一定要让他废掉这个“规矩”。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一 这什么陋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