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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戏台之上 带娃日常 ...

  •   钟识卿本来在公司里开会,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他本想会议过后就去闹市街区找连之云。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连之云在街区,答案其实很明了了,连之云肯定不会选择亲自下厨,而北京几家口碑不错的早餐店都在市中心的商业街,按连之云平时的习惯,应该会在吃完早餐后到四周走走。
      结果他还未到街口,就在一个公园边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大一小,小姑娘手上拿着风筝,泪流满面,委屈的不行。
      而那个青年却是蹲着,脸上是万般无奈,比那个小女孩都要委屈三分。
      连之云在听到身后有人问话时,他转头,和那人对视上,看清来人后开口答道:“捡到一个小孩,父母不知道是谁,又不肯去公安局。”
      话罢,连之云又抛给钟识卿另一个问题:“现在怎么办?”
      而钟识卿却罕见的没回他话,只是低下头,对那个小姑娘开口道:“阿灿,你在干什么?”
      小姑娘抬头,看到钟识卿后好似被吓到一般,突然噤了声,用手抹掉了眼泪,安静了下来。
      连之云也顿了一下,站起身看向钟识卿,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她是我父亲的女儿,”钟识卿回道,同时再次询问沉默了半晌的阿灿:“如果你不说话,那我也只好将你送到警察那边了。”
      阿灿闻言,也抬头看向钟识卿:“我……我跟金阿姨走散了,但我现在还……不想回家……”
      金阿姨是阿灿的保姆,照顾她日常生活起居。
      “那也不能乱跑,金阿姨会担心的,回去之后要跟金阿姨道歉,”
      “好,我……知道了。”
      钟识卿又问她:“你想玩一会儿再回家,对吗?”
      “嗯!”
      于是钟识卿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将阿灿手中的风筝拿到自己的手上,然后转头对连之云淡笑道:“辛苦你了,被迫带了这么久的小孩,请你吃个饭?”
      其实即使钟识卿不说,连之云也会跟他一起吃午餐,除非二人都不回去。
      连之云知道,钟识卿是在给阿灿一个台阶下,于是他为了保护小孩幼小的心灵以及脆弱的自尊心,应下了。
      不过,连之云依旧对阿灿的身份存疑,他记得在陈屿告诉他钟家那些事时,并没有提到钟识卿有一个名字里带灿的小妹。
      那个私生子的信息倒是报的齐全,可想而知,这个小姑娘有不简单。
      而且钟识卿今年30多岁,阿灿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年纪,二人说是兄妹,不如说是父女。
      连之云突然想到陈屿有说过钟家大房太太好像是被川盛老总的情人逼死的,如果阿灿是钟家的私生女,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事实的确如此,阿灿大名名叫钟诗灿。
      诗灿,才华横溢、灿若星辰,是个好名字。
      她是钟权情人刘浮雅的小女儿,13年前,刘浮雅生下大儿子钟家任后想趁着自己年轻,试图再次怀上儿子,但不如她所愿的是,在刘浮雅的二胎预产期即将到来时,她高估了钟家人的忍耐心。
      当年钟随将那把吉他砸向茶几时,刘浮雅在某一刻真得深刻感受到了这所满是勾心斗角的钟家老宅的可怖。
      因为受到了惊吓,刘浮雅流产了,身子也不如从前,另她更加愤恨的是,当年钟权带她到海外做孕检,她早已知道自己腹中的胎儿是男孩,两个儿子,足以让她在钟家稳住脚跟。
      钟权给她请来了许多名医调理身子,又过了几年,钟诗灿便出生了。
      刘浮雅对于生的是个女儿这个结果其实很不满意,当然,这也要取决于钟权的态度。
      令人意外的是,钟权不仅没有嫌弃,反而对这个小女儿很上心,满岁宴更是大操大办,还送了一条鸽子血钻石项链给她可见其重视程度。
      情人的私生女,也是钟家的独女。
      但唯一让刘浮雅不满的便是钟权依旧没有公开刘浮雅的身份,也没有让她出席,只说钟诗灿是远方亲戚的孩子。
      来参加晚宴的人都是钟家在名利场上积攒的人脉,那些个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精明商人选择相信这个听着就荒唐至极的理由。
      于是,钟诗灿便被娇生惯养、百依百顺的养大了。
      钟家人里,不管是钟权、刘浮雅还是钟识卿与钟随,都未曾让钟诗灿知道自己私生女的身份。
      小孩不参与大人之间的斗争,是钟家默守成规的规则。
      而此时的钟诗灿正坐在后座,手上依旧抱着自己的风筝,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很是乖巧。连之云也坐在后排,正用手撑着脸,看着外面迅速移动的景物,过了一会儿,他便感到自己的另一条胳膊被抱住……
      连之云向下看去,却只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姑娘细软的发丝上还别着一个水晶发夹,连之云微微弯下腰,看到了钟诗灿昏昏欲睡的小脸。
      他小声地开口,对正在开车的钟识卿道:“钟识卿,阿灿睡着了。”
      “她估计是昨晚疯玩过头了,”钟识卿回道,依旧专心开车:“小孩子睡20分钟就能给自已续航好几个小时,等会儿到地方了再叫她。”
      于是连之云就这样被钟诗灿抱着手臂抱了五分钟,等到了餐厅,钟诗灿也恰好醒了,还对头一次当“人形枕”的连之云表示感谢:“谢谢你哦。”
      “……”
      声音稚嫩乖巧,让人无法对她发火。
      手臂酸涨的连之云也只好微笑地回道:“不客气。”
      钟识卿下车给两人开车门,顺带看了一眼连之云,笑意不明:“连少爷演技挺倒位。”
      连之云朝他冷哼了一声,怼了回去:“彼此彼此,还是钟老板更胜一筹。”
      钟识卿订的这家餐厅在北京十分有名,老板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民,餐厅中最有名的便是各种各样的北京特色菜。
      可能是菜很合味口,钟诗灿吃饭时腿悬在空中,离地面有一段距离,一晃一晃的,可以看出她内心的雀跃,但她的身子却坐的十分端正,吃饭也慢条斯里的。
      不愧是亲兄妹,连之云心想。
      待三人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钟识卿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他问钟诗灿:“想去哪儿玩?”
      钟识卿对她说话时,都会带上一些本地的口音,估计是怕钟诗灿会听不习惯,连之云听着倒是稀奇。
      日子离春节越来越近,有些戏院也开始对外售票,钟诗灿对戏曲一类的东西一向很感兴趣,所以她提出想去看戏的要求。
      钟识卿作为她临时监护人,不出意外的没有扫小孩的兴,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驾车到北京最大的那家戏院钟识卿花了十几分钟,连之云在下车后则跟在钟诗灿的身后,钟识卿站在他的身后,突然浅笑了一声,很短促,但还是被连之云听到了。
      连之云将其默认成嘲笑,他对身旁的人问道:“又有什么好笑的?你的笑点有时候真的挺莫名其妙的。”
      “我只是想提个建议,”钟卿依旧笑着:“其实你可以不用一直跟着她,阿灿不会跑。”
      连之云:“那她今天早上跟你家保姆走散了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给她在外人面前留面子,走散了说不准,”钟识卿回道:“小孩子难免贪玩,估计又是金阿姨不让她在外面玩太久,就趁着人家一时疏忽跑走了。”
      他想表达的意思就是——阿灿只要主观上不愿意从大人身边跑走,一般是不会走丢的。
      连之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小屁孩摆了一道。
      阿灿是自己走掉的,只不过是恰巧。
      只是刚好遇上帮她赶走几个小泼皮的连之云,才想着赖上连之云陪她玩一会儿。
      难怪在连之云面前钟诗灿敢耍小孩性子,却在钟识卿板着脸询问她时立马乖巧起来。
      见人下菜碟的本事从小就耳濡目染啊……怪不得呢。
      连之云本以为是兄妹二人年龄相差太大而导致钟诗灿天生怕这个不爱对她笑的兄长,结果是因为钟诗灿知道钟识卿早就猜到她的小心思才不敢再闹腾。
      这个小孩也是个人精,连之云也不得不承认在钟家这个大家族中成长的小孩心思果然都很缜密。
      因为还没过节,戏院里人影稀疏,三人很快便找到了个极佳的位置坐下。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
      “长空雁,雁儿飞,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连之云听到这戏的台词时,觉得他们也算来的正是时候,刚到便赶上了一场经典的哲子戏——《贵妃醉酒》。
      戏台被布置的大气华丽,旦角的头上簪着各种珍珠金钗。不知是不是小女孩天生就受这些亮闪闪的饰品,钟诗灿“伸长”了脖子,对连之云说:“好漂亮啊。”
      连之云才知道这小孩其实并不是对戏感兴趣,而是对那些金光烁烁的东西感兴趣。
      但为了捧场,连之云也应了她一句:“是很漂亮。”
      而钟识卿则淡淡地看了一眼连之云,连太子爷同钟诗灿互动时总是俯着身子,眸中带笑,虽然这笑掺着虚情假意,可奈何他本就生的好看,垂眸时的笑意,也让他整个人都像镀上了一层如沐春风的月光。
      带到戏幕落,下一场戏则是《御碑亭》,讲的是金榜提名、夫妻破镜重圆的美好故事。
      长久的坐着让天性好动的小孩感到了一丝疲倦,又许是看了很长时间的戏,钟诗灿的眼睛开始一眨一眨的,她试图瞪大双眼让自己醒过来。
      但小孩终究还是小孩,没有坚持多长时间,钟诗灿便在台上王昌唱到“一时错把良心丧,不该疑把凄伤”的时候一头栽到了连之云的怀里,睡着了。
      钟识卿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们午饭吃得晚,又坐了一下午,大人或许还熬的住,但对于一个看戏只看人家头上戴了些什么的小孩,就有些勉强了。
      钟识卿将钟诗灿抱起,让她趴在自己的肩上睡,连之云则起身问道:“现在把她送回去?”
      “嗯,”钟识卿一边抱着钟诗灿一边将连之云被她扯得有些乱的围巾整理了一下,回道:“晚饭想吃什么?”
      眼前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在他的怀中睡得很安稳,他的眼睛深邃如一片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潭水,又似黑云般,与连之云对视着,进行一种特殊的对白。
      连之云看着他,答道:“都行。”
      二人的身影在戏院灯光的照射下渐行渐远,台上的曲却一刻未停……
      “千错万错都是我,夫妻依旧百年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戏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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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我是作者明天无语,这半个月我应该不会再放出任何小说的消息,全力完成《布局》 ,其次也是给自己一个修整的时间,这段时间也蛮累的,有关注我的友友们应该知道我在备考中也有在更新,但时常熬到两三点,身体透支让我的身体需要接受治疗,所以我现在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半个月的旅游里会一边更文一边放松,会发一些日常在xhs小号上,但不会常更,希望大家都天天开心,万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