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对弈局面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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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
连之云顶着一张稚嫩的小脸，用闪着光的绿眸望着Selena。
Selena刚开始学中文，说的有些别扭，有时还要连之云教她。
她现在看出了连之云的无耐，蹲下身子，抱歉地笑了笑：“妈妈...学的不太好，对...对吗?”
连之云眨巴了下眼睛，抱了抱Selena，认真地指着手上的拼音卡片，一字一顿说：“连之云，是yún，不是yú。”
声音稚嫩，认真专注。
Selena很高兴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连续失误而生气，所以一开口，音也就飘了：“小鱼!”
连之云：“......”
他脱离了Selena的手臂，平静地抱怨了一句：“妈妈笨!”
Selena祖母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愉悦，应了句：“小鱼笨!”
……
画面跳转，如放电影胶片一般。
“连怀德!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女人瘫坐在地上，浅棕色的长发零乱地披在肩膀上，嘴唇微张，本就深邃的眼睛衬得那绿瞳更加的大。
彼时的Selena，中文已经说得极为流利了。
她大声质问着对面的男人，眼睛被瞪大，眼白的面积很多。
活像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室内光线昏暗，仅有一些台灯的微光照着她。
娇艳欲滴的红唇在绿瞳的映衬下犹如一条蛇在吐着信子。
连怀德冷漠地看着她，把她的设计稿扔在地上，用脚重重地碾过，厉声道：“你要想继续守着这些东西，就老实地帮我办事。”
“因为除了这些，你一无是处。”
脚步声渐远，一步一步，踩在人心底最阴湿的地方。
连怀德走了，独留Selena一人在偌大的中堂内。
她掩面而泣，泪水将精致的妆容晕开，变得混浊。
连之云伸手想去抱她，但手在触到的那一刻，Selena突然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剪刀。
那把剪刀，上面雕刻着玫瑰和骰子，镶嵌着珠宝，璀璨夺目。
这，曾经是她为连怀德设计的一件定情信物…
但3秒的时间，短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鲜血溅在连之云的脸上，潮湿的黏意和布满鼻腔的铁锈味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用手摸了一下，很烫……
当连之云想再去触碰她的手时，一股巨烈的摇晃感袭来。
他猛地睁眼，迅速起身就着旁边的垃圾桶干呕了一声。
胃里翻江倒滚，让他很难受。
他静坐了片刻后，看向“罪魁祸首”：“非得把我摇醒吗?”
陈屿十分惊讶且恼火地看着他一脸难受的表情，问：“我长得很恶心吗?”
没等他再次追问，连之云又向垃圾桶干呕了声，顺便回了句：“挺适合催吐的。”
陈屿：“???”
几个意思？！
连之云灌了几大口水，拿了一个抱枕垫在右侧靠着，随手往嘴里塞了个桔子：“刚才…我睡了多久?”
陈屿看了眼手上的劳力士，回道：“1点30分，你睡了将近1个小时。”
连之云正常来说睡眠质量还算可以，几乎不存在到了凌晨突然惊醒的情况。
陈屿看向连之云，正义凛然，举手发誓道：“我发誓啊，我刚刚真得没摇你，我只是拍了拍你的肩膀想叫你上楼睡，床都叫人收拾好了，结果你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还给我下了一大跳。”
旁边的人一身正气，但连之云没理他，只是埋头剥桔子。
陈屿再没脑子也察觉了他的不对劲，把连之云手上的桔子抢过：“这个季节桔子又酸又涩的，我刚吃了一个就想吐，你平时不是对健康饮食很严格的吗？今晚怎么了?不怕把胃给吃坏？”
连之云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快速地拂过下眼睑，狐狸眼半垂着，脸上还有些酒染的红晕。
这时就算他不说话，陈屿与也猜到了七八分。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
“又梦到伯母了?”
“嗯。”
他答话时语气平和，但又让人觉得，他很失落。
陈屿看着他，叹了口气。
他记得连之云第一次同他讲做噩梦的样子，清晰的可怕……
当时他们在私人岛上玩。
那本来是连怀德为了庆祝跨国烟酒经济贸易会的正式成立，而宴请许多宾客前来私人岛屿游玩的一次聚会。
当时他们也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受不了名利场上的那股铜臭味。
所以，二人便在海岸边的沙滩上打网球。
后来连之云说累了，想睡一会儿，陈屿便回去换了身衣服。
但当他兴冲冲地拿着两杯浮华酒庄新进的果酒回到沙滩时，他看到连之云将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全身发抖。
那双绿瞳里不再是漫不经心，而是充满了恐惧。
最后那两杯上好的果酒谁也没喝到，就被佣人端走了。
那夜，连之云打发走了所有的人，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只是手紧紧抓着陈屿的衣服，好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陈屿就这样陪了他一整夜……
他一开始只把连之云将竞争对手和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但过了那一夜，当连之云向他讲述自己梦到的一切时。
他认为，他们也能算得上是朋友了。
连之云在冷静后很简洁地讲述了梦到的雕花剪刀，设计稿件以及...…
倒在血泊里的Selena。
连之云跟他说了很多感受，很诡异，不像是正常人能感觉到的…
比如，人的血是温热的，但Selena的血却烫得出奇。
他在梦里想阻止她，但却始终触碰不到她。
而这一夜过后，陈屿再也没见到连之云。
他去连家找过连之云，但连之云连个影都没让他见着。
直至开学，陈屿才见到他。
陈屿现在看着旁边静坐的人，一时有些后怕，便放缓了语速：“上去睡吗?”
连之云再次看向他，沉默不语，随后抢回了那桔子，转身上了楼。
他刚刚喝了酒，再吃这么酸的东西，明天估计会胃痛。
陈屿连忙追上前，喊道：“哎！这东西酸的很，大哥!”
……
第二天早上，连之云是被陈屿的一通电话叫醒的。
起床正旺的他不耐烦地将手机拿到驰：“喂?”
“哟，太子爷醒了?”
那头的人声音很大，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大早上的火气怎么那么大?”
连之云起身收拾，边穿衣服边回道：“你一大早上被吵醒能开心地起来吗?”
他弯腰捡起手机放在耳边，问了嘴：“你现在在哪?基地?”
陈屿打着哈欠，吊儿郎当地回话：“我哪里会搞技术活，现在在公司帮我爸打工呢，浮华最近不是打算和维亚合建一座地标建筑吗?但维亚你又不是不知道，世代都是建筑家，对设计方案一直都不满意，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设计组的一线负责人定下了吗?”
陈屿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没，听说对面是维亚还跑了好几波。”
这时连之云收抬好了，将衬衫袖子挽到手时处，戴上手表后拿起了一旁已经不能吃的桔子扔到了垃圾桶里，道：“你把设计要求具体的发我邮箱里，后天我到浮华和项目组开个讨论会，应该不会很久。”
陈屿朝电话那头吼了一句，十分震惊：“你不怕连伯把你扫地出门啊?”
“咒我我就不帮了，你自己去找设计师，看看维亚肯不肯和浮华签合同。”
于是陈山屿没再废话，把项目的具体设计要求发给了连之云，感恩戴德地高呼：“好兄弟一辈子!”
但感激涕零这招却让连之云十分嫌弃地骂道：“痴线。”(粤语：神经病。)
连之云出了别墅，便往连家开。因为前一天留宿的客人多，所以连之云下车时，别墅院子里很是热闹。
刚开车门，第一个迎上来的人却是温清玉。
连之云有些惊讶，但依旧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温姨，早晨。”（粤语：早上好。)
温清玉朝他笑了笑，把手里的事先准备好的红信封递了过去：“多亏了小云出手相助，不然维亚的设计稿，浮华是万万搞不定的，有你设计，我们也放心些，这是你陈三叔的婚帖，到时候可别忘了来呀。”
陈家三房老爷陈忠贤已经年过五十，前些天还纳了几房小妾，弄得陈家这几天鸡犬不宁。
他要结婚一般是陈老先生下了死命令了。
陈家在鎏金港的地位虽不及连家，但面子还是要给的。
连之云接过请帖，暗叹陈忠贤一把年纪玩得倒是花。
他应了温清玉几句话便找了个借口脱身，进了前庭，找了个空沙发坐下。
连之云打开婚帖看了眼，读到某个名字时轻声念了句：“明淑。”
这时有一个无人机飞到了他的面前，连之云之前有被狗仔偷拍的经历，所以下意识地将这架小巧的无人机拍在地上，无人机本身就很破旧，根本经不起这一拍，重重摔在地上，连之云看着这个无人机，蹙了蹙眉。
一个纤瘦的身影有些失态地跑过来抓住了连之云面前的小孩：“怎么能乱跑呢?”
连之云抬了抬眼，看向她。
是林三太太明瑶。
她穿着素蓝色的旗袍，妆容精致却掩不住脂粉下的苍桑，明瑶蹲在地上，揽着那个小孩，非常抱歉地对连之云说：“对不起啊小云，是我管教不严，让小知冲撞了你。”
她轻推了一把林知，说：“快跟小云哥哥说对不起。”
林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对方弄坏了自己的无人机，母亲却要让他给那人道歉，但他很听话，还是乖巧地照做了。
明瑶推林知时旗袍的袖子往上缩了一下，明显不合身，而且还露出了点伤痕。
连之云不用猜就明白了。
林家是明摆着欺负明瑶人微言轻，才会逼明家把明淑嫁给陈忠贤。
这个明五小姐连之云之前有碰到过，今年过完生辰也才二十五岁，去了陈家，犹如进了虎口狼窝。
说好听点是亲上加亲，其实本质上就是为了护住陈忠贤已经臭得不能再臭的名声，林家也好拉拢浮华。
今天温清玉亲自来送婚帖，估计是为了借连之云的光来讨好陈老先生。
但连之云现在既然已经猜到了，那按部就班，将计就计也不是他的性格。
连之云朝林知点了点头，拿起已经摔得不能再烂的无人机递给一旁的佣人。
林知有点舍不得，但没有明瑶的话，他不能有任何的举动，不然回去肯定又会被林老先生关禁闭。
连之云欠了身子在林知耳边低声问道：“很喜欢这些东西？”
林知仰着瓷白的小脸看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连之云转身将明瑶扶起，递了张自己的名片去：“今天无人机的损坏是我的问题，明天会叫人送一架新的到林家，明姨可以不用担心。”
“还有明家绸缎布料的输送，可以到隆厦港口，那边有连家的固定船只，一个星期内运到莫国不成问题。”
帮人帮到底，黑心菩萨对人对事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明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又怯生生地回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连之云倒了一杯饮料给林知，心平气和地说：“明姨第一次来连家做客，小辈招待不周，总该有些表示，您不用担心，以后有事尽管找李叙，小辈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明瑶面露喜色，刚想再说点什么，但陈屿的电话在这时候来了，连之云说了声“失陪”，便离开了前庭，走向院外。
她盯着连之云的身影，手紧抓着林知的肩。
有了连家的帮衬，明家就能在鎏金港立住脚跟，明淑说不定也能在陈家过的好一点。
……
“你现在在来的路上?要叫郭叔去接一下吗?”
“不用，麻烦他老人家干什么?我自己有手有脚的，半个小时后能赶上饭点。”
连之云有些无语：“你就知道赶饭点，我叫你去查的事你查了吗?”
陈屿边猛打方向盘边回道：“查了，你之前的那个手机确实被人监听了，你猜的挺准，就是温清玉手底下的人。”
“还真是难为她了，刚过门为了在陈家立住脚跟，都敢跟你打交道了。昨天牌桌上买通荷官也多少有她的手笔，怎么，要继续查吗?”
“先不用，找人盯着，她今天给我送了陈忠贤的婚帖，她能知道消息这么快，心思花了不少，一切都以小心为重。”
“行。”
陈屿已经开到鎏金港的别墅区了，便同连之云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连之云已经在院外等候多时，直到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前，他才有了动作。
“来得再晚一点你可以去跟我家的狗共享剩饭。”
陈屿听到这话略微地皱了下眉：“您能别说的那么恶心行吗?”
正说话间，一辆林肯停在了院外停车场的空位里。
男人下车的姿态斯文又干练，西装笔挺，前额的刘海撩到了脑后，只留下几缕在额前，他眼睛深邃，瞳色很深，鼻梁高挺，黑色的风衣披在身上，与身旁的黑色林肯一样低调沉稳。
陈屿仔细地看了看钟识卿，转头在连之云耳边问道：“这应该就是那位北京的钟老板了吧?看着挺帅啊…”
连之云哼哼了两声，转身进了别墅。
钟识卿盯了那个离去的背景几秒，对某人一见到他就剑拔弩张感到惋惜。
礼物还没送出去呢，就惹到人了。
饭桌上陈老先生和连怀德聊得投机，一会儿说烟草交易会的收益已经提高到了15%，一会儿十分庆幸浮华能和维亚建立鎏金港港口的地标建筑是多亏了隆厦的帮助。
连怀德朝连之云那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较移了话题。
这种鱼龙混杂的名利场，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眼神交替处，皆是荆棘丛生。
当谈到陈忠贤和明淑的婚事时，明瑶脸色顿变，被刚喝进去的茶水呛了一下，十分抱歉地牵着林知离开了宴席。
林老先生脸色也不好看，盯着明瑶，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但都举杯祝喝陈家三房迎来了件“喜事”。
连之云看不惯这些勾心斗角，提前离了席，陈屿也找了借口跟去了旁边的书房。
进去后，陈屿让佣人给沏了杯茶，推向连之云，等连之云喝完后问：“要叫那位进来吗?”
“嗯。”
钟识卿正被连怀德拉着向林老先生介绍，他举杯向两位敬了酒，坐下后便被郭叔叫走了。
郭叔把他引进书房，钟识卿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片刻后他开口：“连少不是说到玫瑰圣母堂再说事吗?”
连之云眼睛平视地看向他：“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颠倒黑白的本事，钟识卿还是第一次见。
钟识卿弯了弯嘴角，转头对坐在右侧沙发的陈山伸出了手：“陈少。”
陈屿也伸出手跟他虚握了一下，表示问好，随后直奔主题：“听说钟老板对‘天文一星’很感兴趣?”
“天文一星计划是为金星探测取样研究做的试验计划，川盛的多元化科学研究也需要得到突破，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交流机会，所以才会来和贵司谈谈。”
“但‘天文一星’的整体控测控制和概念时间的把控还不是很完善，钟老板，您要参与试验，会有一定的风险。”
陈屿的顾虑很现实，天文类型的项目挑战大，难度强，失败率高，要是企业技术不成熟，损失会很惨重。
钟识卿看了一眼连之云，平静地回道：“做研究当然会有风险，川盛一直走金融投资已经出现了股票下跌的形势，我认为‘天文一星’对隆厦和浮华在商业上的转型也有一定的帮助，才会找连董搭线，希望能够加入合伙队伍。”
陈屿与连之云相视一眼，嘴角扬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昨天听连少说您给出的条件是对‘天文一星’的技术指导和人才团队，如果试验失败，则所有的补偿项目川盛都不要了，是吗?”
“是，”钟识卿扶了扶眼镜：“但如若试验成功，川盛需同隆厦和浮华享有共同的专利名誉以及最终收益的百分之十五。”
“这没问题，浮华很乐意再加一位合伙人，”陈屿放下了茶杯，朝钟识卿笑笑：“今晚我会叫秘书发一份电子合同给您，确认无误后，等港口建成，‘天文一星’便可以正式开工了。”
陈屿说完后便起身出去了，免得太久没回，老先生会动怒。
钟识卿没冷落坐在主位的人，转头笑着问道：“连少爷，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钟老板做事雷厉风行，滴水不漏，难道还怕我会不满意吗?”那头的人反问道。
钟识卿没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黑丝绒盒子递了过去，连之云只听那人轻声说了句：“见面礼。”
连之云轻轻地挑开金属扣，打开了盒子，当他看到里面是什么了后，绿眸中带着愠色和寒光，他扫了一眼钟识卿，开口道：“你从哪来的?”
这枚骰子是Selena最著名的作品，由黄金制成，上面还雕刻着Selena生前最喜欢的一句话。
骰子在Selena逝世后便被连怀德送了出去，几经拍卖，表面的英文已经磨损了许多，看不出来了。
连之云千辛万苦托郭叔找到了正在拍卖这枚骰子的拍卖行，让陈屿打点了很多。
一般连之云想要的东西，拍卖场上的人都不会跟他抢。
但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连怀德会知道他打算拍回Selena的这件作品。
连之云和陈屿在拍卖行的贵宾休息室内看拍卖会的现场直播，拍卖会却被中场叫停。
当他再次找到拍卖行想出高价买回那枚骰子时，却被告知已经被人抢先一步买走了。
他当时没有做过多的纠缠，只是绅土地道了歉，说了声不好意思，失落地走了。
结果这枚骰子现在被人捧到了自己面前，说成了轻飘飘的见面礼，俨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连之云想当场掀桌。
但他只是将盒子合上，推了回去，在出门前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要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写个支票给你，白送的我不要。”
“……”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林宅的林老先生对明瑶中途离席的行为表示不满。
在林家大堂内，明瑶跪在地上，哭喊着求林老先生饶过林知。
林家三房正宫太太披头散发如一只丧家犬般求人饶恕，何等讽刺。
一旁的女佣急匆匆地朝正堂奔来，弯腰向冷眼旁观的众人讲述道：“连家的郭管家送了一架无人机来，说是连少爷给小少爷的赔礼。”
堂内哗然，林老先生的脸色被一旁的古董灯照得发青。
一个星期后，明家宣布与莫国正式达成直接的绸缎布料贸易合作伙伴关系，明淑作为世贸经济会代表人参加了路演发布会，成为贸易会场上的第一位女代表人。
但这时的陈家却公布了与明家退婚的消息，引得多家媒体争先报道。
“热！陈氏三房纳多房小妾闹宅斗家不宁!”
“醒！五十老人逼妙龄女子成婚是否有违人伦!”
“惊！明氏五小姐任贸易会一线负责人尽展芳华!”
钟识卿将笔记本合上，抬眼看向电视上的几则报道。
在短时间内做垮陈家三房，挫了温清玉的锐气，顺带让明家的贸易会新贵欠下人情。
他弯了眉眼，淡淡地笑了声。
不愧是八面玲珑的连太子爷。
“好手段。”
好一个黑心菩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对弈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