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33、第 33 章 going

　　陆星瑶将做好的饭菜盛进盘子，端了出去。
　　中午吃的是牛排，舒婉柠囤了不少，陆星瑶想着若是不尽快吃完，放久了口感变差、变得不新鲜，有些可惜。
　　舒婉柠向来不挑剔吃食，只要是和陆星瑶一起，无论吃什么，她都觉得满心欢喜。
　　陆星瑶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肉送入口中，她对自己的厨艺向来很有信心。
　　从前舒婉柠一直独自生活，餐桌买得小巧简约。她一边安静用餐，一边伸出小腿，轻轻蹭着陆星瑶的小腿。
　　陆星瑶不动声色地往回缩了缩腿，可舒婉柠比她高出一个头，腿也更长。餐桌本就狭小，任凭她怎么躲闪，终究还是躲不开对方的触碰。
　　“老师，吃饭能不能安分一点？”
　　“可以。”舒婉柠爽快应下，没有半分推脱。
　　下一秒，陆星瑶便看见舒婉柠端着餐盘，直接坐到了她身侧，两张椅子紧紧挨在一起，距离近得过分。
　　陆星瑶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开，腰肢却忽然被舒婉柠稳稳搂住，指尖轻柔地在她腰间缓缓摩挲。
　　心跳的很快很快，陆星瑶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失去思考能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发烫翻涌，燥热感席卷全身。
　　腰身被牢牢圈住，她根本无处可逃。
　　陆星瑶不再说话，强装镇定地切割着盘中牛排，可越是刻意克制，慌乱的破绽就越是明显。
　　切好的牛肉，迟迟没能送进嘴里。
　　舒婉柠弯眸轻笑，从自己盘中切下一块牛肉，用叉子叉好，递到陆星瑶唇边。
　　“小朋友，来，姐姐喂你。”舒婉柠嗓音温柔，带着几分戏谑。
　　陆星瑶立刻摇头，伸手轻轻推开她的手：“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罢，她慌忙将切好的牛排塞进嘴里。
　　可舒婉柠反倒又凑近几分，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叉子依旧停在她唇边，语气温柔地说着：“乖，张嘴。”
　　陆星瑶望着眼前的牛肉，又抬眼看向舒婉柠柔软的眉眼，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口，将牛肉吃了下去。
　　舒婉柠满意地坐回原位，慢条斯理地享用午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餐具被对方触碰过。
　　陆星柠本想提醒她换一副餐具，可看舒婉柠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又默默压下了念头。
　　对方都不介意，自己何必多此一举。
　　她低头继续吃饭，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瞟向身旁的人。
　　片刻后，舒婉柠放下刀叉，双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陆星瑶。
　　被灼热的视线紧盯，陆星瑶忍不住开口：“老师，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那你刚刚又偷看我，又是什么意思？” 舒婉柠淡淡反问。
　　陆星瑶一时语塞，窘迫地摸了摸鼻尖，飞快吃完盘中食物，端起两人的餐盘放进洗碗机。
　　舒婉柠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再多言语。
　　随着赛事日渐临近，陆星瑶也开始专心筹备决赛的相关事宜。
　　舒婉柠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查看，是同事发来的消息。
　　同事：舒老师，总决赛题目已经出来了，您查看一下。
　　舒婉柠：好。
　　这场设计比赛的主办方，就是舒婉柠任职的公司。从初赛到决赛的所有考题，以及参赛选手的资料，她全都一清二楚。
　　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暗中运作，帮陆星瑶走捷径，拿到不错的名次。
　　但她没有这么做。
　　朝夕相处下来，舒婉柠很清楚，陆星瑶自尊心极强。若是让她知晓自己靠特殊手段获利，定然无法接受。即便表面不动声色，心底也会渐渐疏远自己。
　　考题不能直白透露，但适当提点并无不妥。
　　舒婉柠起身走进书房，从书架上翻出几本房屋建筑相关的书籍，推到陆星瑶面前：“可以看看这类书，对你的比赛会有帮助。”
　　“好。”陆星瑶接过书本，低头认真翻阅研究。
　　舒婉柠顺手拿起一本书，捏起一支铅笔，装作专心阅读的模样，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陆星瑶身上。
　　陆星瑶思考时，有个很习惯，总爱下意识咬些东西，有时是手中的笔，有时是自己的指尖。
　　舒婉柠却觉得这些小习惯很可爱。
　　不知不觉间，她在书页空白处，画了一个叼着笔的小人，低头低低笑了一声，轻轻翻过书页。
　　好像无论陆星瑶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格外讨喜。
　　窗外天色渐暗，夜幕悄然降临。陆星瑶合上电脑，才发觉太阳已将落山了。
　　舒婉柠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竟静静看了她一下午，半点不觉得时光漫长枯燥。
　　坐一下午，陆星瑶倒也不觉得饥饿，抬眸望向身旁的舒婉柠。
　　老师下午拿的明明就是这本书，怎么看了一下午还是这本？这书看着也不厚啊？
　　舒婉柠捕捉到她疑惑的目光，询问道：“学累了？”
　　“嗯。”陆星瑶轻轻点头。
　　在外人眼中，陆星瑶如同不知疲惫的机器，可在舒婉柠面前，她从不会刻意伪装，累了便坦然流露，不用有半点负担。
　　舒婉柠合上书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累了就休息，你已经学了很久了。”
　　她温声问道：“饿不饿？”
　　陆星瑶摇了摇头。
　　“那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去哪里？”
　　舒婉柠微微耸肩，语气慵懒又带着一点随性：“随便逛逛，一整天闷在家里，不会觉得闷吗？”
　　“有一点。”
　　“那就走，出去散散心。”
　　巴黎的夜晚气温偏低，陆星瑶换上了厚实些的衣物：黑色直筒长裤，内搭白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一件冲锋衣。
　　舒婉柠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一同走出家门。
　　这片街区治安安稳，夜晚出行无需担忧。两人并肩牵手，漫步在街边小道。
　　夜里的巴黎依旧热闹，行人往来，却无人过多留意她们。加之国外氛围开放，即便有人注意到两人亲密的举动，也不会说些什么。
　　走着走着，陆星瑶忽然开口问道：“老师，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舒婉柠轻轻摇头：“没有。年轻的时候心思都扑在工作上，根本没有多余精力顾及感情。”
　　她犹豫片刻，轻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和我聊天有代沟？”
　　“啊？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看网上都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太愿意和年长很多的人相处聊天。”
　　“不会的。” 陆星瑶立刻摇头，“我觉得和老师相处很舒服，一点代沟都没有。”
　　“是吗？那就好。”舒婉柠暗自松了口气。
　　最近她总会抽空在网上冲浪，努力了解年轻人的喜好，只想更好地靠近陆星瑶。
　　陆星瑶平日里专注学业，很少上网，自然不懂这些顾虑。
　　“别动，脸上沾了东西。”舒婉柠凑近。
　　“啊？在哪里？”陆星瑶下意识抬手想去擦拭。
　　“不用动，我来就好。”
　　舒婉柠伸出拇指，轻柔擦去她脸颊的污渍，另一只手悄然环住了她的腰。
　　不过是简单擦个东西，没必要靠这么近吧？
　　陆星瑶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距离近得过分，只要微微抬头，陆星瑶就觉得自己可以亲上去。
　　鼻尖萦绕着舒婉柠身上清冽的气息，淡淡的雪松混着木质香，。
　　她现在不是老师了，可都是女生，偶尔亲近一点，好像也没关系。
　　就当是姐妹相处，她年长许多，当作姐姐也无可厚非。
　　纷乱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下一秒，理智猛地拉扯住她，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厉声提醒：你在想些什么？
　　陆星瑶瞬间清醒几分。
　　可下一秒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舒婉柠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温热的触感蔓延开来。
　　好不容易回笼的理智，又一点点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