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26、第 26 章 小猫

　　等到陆星瑶洗漱完毕，三人便一同坐在了餐桌旁。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百叶窗，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桌布上。
　　“不喊白嫣然一起吗？”陆星瑶拿起餐具，随口问道。
　　“她啊，不用管她，昨晚累着了，让她多睡会儿。”言梦琪笑着，指尖转动着果酱瓶，将草莓果酱均匀抹在吐司上。
　　“累着了？”陆星瑶皱了皱眉。
　　言梦琪正面回答，只是抬眸看着陆星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陆星瑶还想追问下去，嘴边却被一片吐司堵住，舒婉柠声音在耳边响起：“快点吃，一会我送你去学校。”
　　陆星瑶到了嘴边的问题，顺着这片面包，咽进了肚子里。
　　早餐过后，陆星瑶快速换好校服，背上书包，跟着舒婉柠一同出了门。
　　上午的课程不多，陆星瑶随便在学校食堂吃了几口，便赶往便利店。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和未完成的工作，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陆星瑶的身影，盼着快点下班，能早点见到她。
　　前几年，舒婉柠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全身心投入到事业里，以至于身边的同龄人大多都已结婚生子，拥有了自己的家，而她却依旧是孤身一人。
　　那段时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或许就会这样，在忙碌的工作中孤独终老，再也不会有心动的时刻。
　　可有些身体的反应，远比自己的主观感受要真实得多。
　　每到深夜，无边的孤独便会席卷而来，她总会控制不住地失眠，辗转反侧到天亮。
　　她试过很多方法，拼命加班，让自己累到极致，以为这样就能倒头就睡；也试过吃安眠药，强行让自己陷入沉睡，可这些方法，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收效甚微。
　　深夜，她依旧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感受着身边的寂静。
　　直到她遇见了陆星瑶，一切才悄然发生了改变。
　　她算不上什么圣母，当初让陆星瑶住到自己身边，除了是真的想帮这个的小姑娘，可心底深处，也藏着一丝私心，她想自私的想着，若是家里多一个人，多一点烟火气，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再这般孤独，是不是就能安稳入睡了。
　　事实正如她所期盼的那样，自从陆星瑶住进来，她的失眠渐渐好了起来，每个夜晚都能睡得格外安稳。
　　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她心底悄悄蔓延开来。就像枝丫上冒出的嫩芽，起初渺小而不起眼，可随着时光的滋养，终究会慢慢抽枝长叶，长成参天的模样。
　　而真正让这份情感破土而出、彻底明朗的，正是陆星瑶离开的那一天。
　　那一刻，她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小姑娘，超出了老师对学生的关照，她不想再成为陆星瑶的老师了，她想成为陆星瑶的朋友，长辈，甚至是更加亲密的关系。
　　她心里清楚，若是让别人知道，身为老师的自己，喜欢上了自己教的学生，她的仕途就彻底毁了。
　　好在，她只是学校的代理老师，严格来说，并不算学校正式的教职工。
　　舒婉柠抬腕看了眼手表，估摸着陆星瑶也该放学了，便不再耽搁，拿起车钥匙，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她刚走出办公室没多久，李泽川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说道：“婉柠，之前让你做的设计图，你做完了吗？给我看看。”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声音。
　　李泽川抬头环顾了一圈，嘴里低声嘟囔着：“人呢？走这么早？”
　　另一边，陆星瑶背着书包走出学校附近的便利店，抬头就看见舒婉柠的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舒婉柠在车旁等着她。
　　陆星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笑着说道：“舒老师，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我去旁边给小猫喂点吃的。”
　　“去哪喂？”舒婉柠顺势跟上陆星瑶的脚步，走到了街角，那里放着一个破旧的纸箱，纸箱里，正蜷缩着一只小小的猫咪。
　　那只小猫似乎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身子微微一缩，连忙把头埋回了纸箱深处，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尾巴。
　　舒婉柠看着纸箱里的小猫，又看了看陆星瑶，问道：“它是怕我吗？”
　　“没事没事，它就是怕生了。”陆星瑶笑着摆了摆手，将书包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两小袋猫粮，昨晚她忙着别的事，忘了给小猫喂食，估计小家伙早就饿坏了，所以特意多拿了一袋。
　　她蹲下身，将猫粮轻轻倒在事先准备好的小碗里。小猫先是试探着探出小脑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舒婉柠好几眼，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地从纸箱里走出来，低头地吃起了碗里的猫粮。
　　陆星瑶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抱歉呀小家伙，昨晚没来得及给你喂吃的，饿了吧。”
　　小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停下进食的动作，抬起脑袋，对着她轻轻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不满。
　　陆星瑶被它逗笑了，指尖轻轻顺着小猫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它。
　　舒婉柠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问道：“你一直都在喂它吗？”
　　陆星瑶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那怎么把它放在外面？这么小的猫，放在这里多不安全。”舒婉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目光落在小猫瘦小的身上，满是怜惜。
　　陆星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声说道：“我之前住的公寓，还有现在和言梦琪她们住的合租房，都不让带宠物，所以只能先把它放在这里，每天过来喂喂它。”
　　舒婉柠看着小猫，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个决定，抬头看着陆星瑶，说道：“要不，把它带回我那边养吧？”
　　“不用了舒老师，”陆星瑶连忙摆了摆手，“我怕它会打扰到你，给你添麻烦。”
　　“没关系的，”舒婉柠笑了笑，语气温柔却坚定，“反正我家里就我一个人，空荡荡的，有它陪着，也能热闹点，而且我那里有地方，肯定能安置好它。”
　　说着，她俯下身子，目光温柔地看着小猫，轻声问道：“我可以摸摸吗？”
　　陆星瑶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舒婉柠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指尖触到它柔软的毛发，问道：“它有名字吗？”
　　陆星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忙着喂它、照顾它，居然还没给它起名字，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没有。”
　　舒婉柠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脑袋，说道：“算了，我先问问它，愿不愿意跟我回家住。”
　　“小猫，”舒婉柠的声音放得轻柔，“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呀？我那里有很多好吃的猫粮，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零食，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陆星瑶看着她认真和小猫说话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了：“舒老师，它哪里能听懂啊，你跟它说这些，也是白说。”
　　舒婉柠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意：“万一呢？万一它听懂了，愿意跟我走呢？”
　　话音刚落，小猫突然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抬起脑袋，对着舒婉柠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一般。
　　舒婉柠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揉了揉小猫的脑袋：“你看，它同意了！你愿意跟我回家，对不对？”
　　小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对着她叫了一声。
　　陆星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
　　她知道，舒婉柠那里的条件，远比这街角的纸箱要好得多，小猫能跟着舒婉柠，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怕给舒婉柠添麻烦。
　　犹豫了片刻，陆星瑶还是轻声说道：“那……那就辛苦舒老师了，麻烦你多照顾它了。”
　　“没事，”舒婉柠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柔，“能照顾它，我也很开心。”